第5章
被打的人頭上結結實實挨上一悶棍，疼的幾乎要暈過去，他呲牙嘞嘴，轉過頭正要罵人，見是少夫人，頓時嚇得魂飛魄散。
其他人也是大驚失色，沒等他們反應過來，娥凰已經大步走到跟前。
當年鎮國公府敗落，娥凰遣散了所有下人，唯有靈雀哭着說什麼都不肯走。
無法，她只好留下她。
上一世，朝華爲了趕走自己，引賊人進府，試圖侮辱她。
是靈雀將她推出門外，自己留下與賊人周旋。
等她叫來人，房間裏只剩下被人凌辱後抹刀割喉的靈雀。
她撐着最後一絲氣息等着她回來，她對着她笑，“小姐別怕，賊人已經走了。”
鮮血從指縫噴涌而出，她捂着她的傷口哭着召喚她，卻只能看着她的手無力的掉落下去。
重活一回，娥皇暗暗發誓，絕不會再讓身邊的人受傷害。
可短短的時間，還是讓靈雀處於危險之中。
娥凰眼中騰起的烈火如同要將人吞噬殆盡，不由分說，一手拽起一個，就將兩個人的腦袋摁進院中正燒着的滾燙的熱水裏，他們越掙扎，她就更加用力，任熱水灼傷她的手。
一切都發生的突然，讓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直到有人驚呼一聲，才四散跑開。
娥凰餘光一掃，有人已經跑到門口，她拾起一根燒火棍，朝那人小腿飛去。
那人登時一個踉蹌，摔了個狗吃屎。
幼時，她也曾想像爹爹哥哥一樣學習武功，上陣殺敵，可爹說，女孩子家整日舞刀弄槍不好。
況且有爹爹和三個哥哥保護你，誰敢欺負你？
她也懶備，聽爹爹這麼說，就真的沒再好好練習。
她只會幾招三腳貓的功夫，雖然打不過朝華身邊那個孔武有力的侍女，可對付這幫人還綽綽有餘。
娥凰大步上前，拿起那根燒火棍，舉在他頭頂之上，那人不斷求饒，卻絲毫激不起她惻隱之心，“你是用哪只手欺負的靈雀？”
小廝哆哆嗦嗦的伸出右手，娥凰二話沒說，一棍子對着他胳膊敲下去，頓時痛叫聲震聾欲耳。
娥凰面無表情，走到另一個嚇得跌倒在地的仆婦面前，一字一頓，帶着不可置喙的語氣，“哪只手？”
仆婦滿眼驚慌，卻還不忘示威，“我——我可是三小姐的人！”
沒等她說完，就聽兩聲骨裂的聲音，疼得她哀嚎的幾乎昏死過去。
剩下幾個見了，連忙跪地求饒，娥凰一雙冷冽的眼神在他們臉上如烈風般劃過，怒喝道：“說，靈雀呢？”
話音剛落，卻聽後院柴房裏傳來一聲淒厲的尖叫，是靈雀的聲音。
娥凰面色驟然一凜，跑向後院，絲毫不理會那些喊着“少夫人殺人了”的聲音。
她幾步跑到柴房跟前，但門卻已經被人從裏面反鎖。
“老實點，讓哥哥好好疼疼，你這細皮嫩肉的，可比秋菊夏花她們強多了......”
隔着一道門，靈雀那痛苦的叫聲如在耳邊，娥凰全身都跟着打起冷戰。
怎麼踹門都打不開，急的她如熱鍋上的螞蟻，一轉頭卻看見旁邊木墩上橫劈着一把斧頭，那斧頭大而沉，也不知道她是拿來的力氣，掄起來就砸到門上。
一下、兩下、三下......
門終於被她砸出個洞來。
娥凰趕緊鑽進去，就看見於大海壓在靈雀身上，靈雀肚兜的帶子已經脫落下來，外褲被褪到小腿。靈雀拼了命的掙扎，但卻如蚍蜉撼樹，力量微乎其微，她眼中的神色絕望的如秋日樹枝上最後一片枯葉，整個人散發着瀕死般的氣息。
仿佛上一世的記憶如海潮般涌上來，震得她腦袋暈暈乎乎，分不清是上一世還是這一世，她一個健步沖上去，掄起斧頭將男人拍暈在地。
靈雀看到娥凰，仿佛是黑暗裏的一束光亮，爬起來卻又摔倒在地，娥凰連忙將她扶起來，她哇得一聲哭倒在娥凰懷裏，“小姐，小姐......”
娥凰緊緊的抱住她，眼中的熱氣逼得她眼淚直掉，“沒事沒事，靈雀不怕，我來了，沒人再會傷害你了。”
她額頭嘴角血跡斑斑，身上都是青一塊紫一塊。
“小姐，我以爲，我以爲......”靈雀哭的不能自持。
娥凰手摸在她被打溼的頭發上，“好了好了，先把衣服穿好，我帶你離開這裏。”
靈雀點一點頭，用手背抹掉控制不住下滑的眼淚，她裏衣已經被撕碎，娥凰只好脫下外披裹在她身上，但下一刻靈雀臉色陡然一變，像是看到什麼恐怖的東西一般直愣愣看着娥凰身後。
“賤人，你害我妹妹剩了半條命，又來壞我好事，我殺了你！”
不知何時於大海已經醒來，他站起身，從旁邊柴火堆上抽出一把鐮刀，直直向娥凰揮去。
眼看就要砍在娥凰身上，靈雀大喊一聲“小姐小心”，就將娥凰一把推開，自己擋了上去。
鋒利的鐮刀閃着粼粼的寒光，鉗進靈雀的肩膀上，頓時鮮血如注。
那血流的速度像極了上一世她脖子上噴涌而出的樣子，幾乎要扎紅娥凰的雙眼。
她眼中閃爍着無法遏制的怒火，好似一頭被激怒的獅子。
手往地上一摸，拿起那把斧頭，就向男人的身下橫砍去。
仿若被野獸撕裂般的喊叫響徹整個院子，顏玉郎帶人趕到的時候，就看見娥凰將靈雀橫抱起來，而於大海如一只煮熟的蝦，弓着身子痛苦嚎叫，下身鮮血如泉涌般流淌，整個人如在血泊中。
鄒氏也跟了過來，看到此情此景，幾乎要昏厥過去，她氣得指着娥凰破口大罵，“你——你這個毒婦，竟敢光天化日之下殺人，玉郎，快將她送入官府。”
顏玉郎卻根本不理會她，他走近兩步，想要從娥凰手中接過靈雀，卻被她側身躲開，她漠然冷視着他，眼淚無聲滑落，如開了閘的洪水，奔涌而出，“顏少卿，這就是你說的保護！”
顏玉郎龕動了幾下嘴唇，嗓子眼卻像是被一塊巨大的石頭堵住，一句話也說不出。
只能轉頭吩咐人，“快去叫府醫。”
娥凰冷笑一聲，錯開他，抱着靈雀徑直離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