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瞬間石化。
這聲音!這笑聲!
賀今熠?!
我這是倒了什麼黴,怎麼哪哪都能碰到賀今熠。
這下真的徹底完蛋了。
賀今熠西裝革領,一身矜貴地站在不遠處。
光是一個淡淡的眼神,都透着讓人懼怕的威壓。
明明以前低眉順眼,而今哪哪都透着霸氣威壓,讓人不敢惹。
我再次感嘆,這男人前後的變化真的太大了,簡直跟被人奪舍了一樣。
趙丹丹以前是最看不慣賀今熠的,談起賀今熠,都是憤憤不平的。
而此刻許是被賀今熠的威嚴給震懾到了,硬是一句話也沒說了。
賀舉賢輕笑:“大哥,你不是在醫院麼?”
誒?
賀今熠去了醫院?他是哪裏受傷了麼?
我忍不住將他上下打量了一眼,也沒有哪裏受傷啊。
想想也是,他晚上生龍活虎的,也不像是個受傷的人。
那麼就只有一個可能。
他白月光進醫院了,他去醫院陪白月光。
怪不得他這兩次跟餓了很久的狼似的,原來是白月光受傷了,無法滿足他。
正胡思亂想,賀今熠已經走了過來。
他眸光陰沉地看着我,那眼神,看得我背脊生寒。
我垂下頭去,連解釋的話都不敢說了。
趙丹丹湊到我耳邊,悄聲說:“這還是以前那個任由我們欺負的賀今熠麼?他氣質變化好大啊,我都不敢看他,嘖,這人發達了就是不一樣。”
何止是氣質啊!
是除了身體外貌,哪哪都變了好不!
我沖趙丹丹尷尬地笑了下,沒有說話。
賀今熠陰冷地盯着我看了好一會,然後沖賀舉賢繼續糾結剛才那個問題:“你剛才說幫她還,那你以什麼身份幫她還?”
賀舉賢眸光溫柔地看了我一眼,不急不緩地說:“寧寧希望我以什麼身份幫她還,那我就以什麼身份幫她還。”
“呵!”
賀今熠頓時冷笑了一聲。
他這樣笑,很明顯是生氣了。
還不待我說什麼,他就看向我:“那麼你呢?你希望他以什麼身份幫你還這筆錢?嗯?”
他眸光幽冷幽冷,問我時,雖然帶着笑意,那笑卻比什麼都冷。
我心頭緊了緊,連忙道:“你別誤會,我沒想過讓他幫我還錢。”
“寧寧……”賀舉賢心疼地看着我,“你別怕他,一切有我,若你不想欠他,無論多少錢,我都幫你還。”
“就是,本來就是他當初趁人之危,要不是他,你現在都跟舉賢……”
趙丹丹正憤憤不平地說着,賀今熠忽然看向她。
於是她的聲音瞬間小了下去,最後完全沒聲了。
也不怪趙丹丹忽然慫了,賀今熠那眼神真的很可怕,冷戾中透着威嚴。
趙丹丹在桌下悄悄扯我的手,沖我很小聲地問:“他真的是賀今熠?你確定不是賀今熠失散多年的雙胞胎兄弟?”
我臉上一囧。
丹丹的思路比我還奇葩。
正在氣氛很緊繃的時候,賀舉賢忽然沖賀今熠道:“說吧,你替他們家還了多少錢,若非我回來得晚了,這筆錢也輪不到你替她還。”
“是麼?”賀今熠冷笑,“輪不到我,那也一定輪不到你。”
“那可不一定。”賀舉賢說得很肯定,“如果我在國內,寧寧一定會先找我。”
找賀舉賢幫忙麼?
不知道。
假設性的問題,永遠都沒有一個確切的答案。
賀今熠臉色比剛才還要陰沉幾分。
他修長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着桌沿,看似隨意,實則透着冷意。
氣氛越來越緊繃,越來越壓迫。
而隨着他敲響的聲音,我的心也跟着七上八下。
我忍不住抱住他的手臂,沖他討好地笑:“你吃飯沒啊,要不我們回家吧,我今天專門爲你下廚了呢。”
賀今熠看着我,臉上沒什麼表情,語氣卻透着一抹嘲諷。
“回家?你總是趁我不在,迫不及待地跑出來見某人,你會舍得回去?”
這話竟說得我無言以對。
畢竟就他看到的,也確實是那麼一回事。
我甚至連解釋都顯得虛假。
賀今熠很冷漠地撥開我的手,沖我似笑非笑地道:“我的出現,終究打擾了你們的歡聚。”
說完,他眸光極其幽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後起身離開。
那高大的背影透着一股子說不出的寒意。
我心一慌,下意識地想要跟上。
賀舉賢拉住我:“寧寧,你爲什麼要這麼卑微地討好他,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趙丹丹嘆氣道:“也不怪寧寧,那賀今熠如今今非昔比,我看着也怪可怕的,更何況,寧寧還欠他錢。”
“欠多少,我幫你還。”
賀舉賢深深地看着我。
哪怕我親口跟他說我喜歡上了賀今熠,他好像依舊還對我有所期盼。
我心裏頓時有些煩亂。
我輕輕地撥開他的手,沖他認真道:“舉賢,我很感謝你,但,這是我跟他之間的事,所以,還是希望你不要插手,可以嗎?”
賀舉賢失落地往後退了兩步,他微微吸了口氣,沖我道:“你剛才說你喜歡他,可他有喜歡的人了,你知道嗎?”
我一怔,原來賀舉賢也知道那個白月光的存在。
賀舉賢又道:“那個女人對他來說很重要,很特別,在他的心裏,大概沒有任何人能比得上那個女人。”
“你說的是……顧青青?”
賀舉賢臉上閃過一抹意外,失落卻更明顯:“原來你知道那個女人的存在,既然如此,你爲什麼還要去喜歡他?寧寧……”
賀舉賢說着,着急地握着我的肩膀,“聽我的,跟他斷掉任何關系,我不想看到你最終落得一個萬劫不復的境地。”
趙丹丹也在一旁點頭贊成。
而我的心煩亂到了極點,腦海裏一直回蕩着他剛才那句,那個女人在賀今熠的心裏很重要,很特別。
既然那麼重要,賀今熠爲什麼還要碰我?
真的只是爲了羞辱我?
我心煩意亂地掰開賀舉賢的手,低聲道:“你們不要爲我擔心了,我不會落得萬劫不復的境地,一定不會!”
承諾永遠都易於說出口,可真正做到的,又有幾人。
我追出餐廳的時候,慶幸賀今熠的車子還停在門口。
揮去煩亂的心思,我連忙上車,沖他笑得沒臉沒皮:“你還沒走,是在等我嗎?”
他斜睨了我一眼,語氣極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