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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雯踩着高跟鞋快步走來,卻被顧言琛眼疾手快攔住了。
她二話不說直接推開他就要往裏沖:
“念念在哪?”
顧言琛趕緊攔住她:
“雅雯,念念已經走了,你別管這事了。”
“走了?”雅雯猛地停下腳步,冷哼一聲,
“顧言琛,你再說一遍?我接到小桃電話就趕過來,你現在告訴我她走了?”
蘇瑤見狀立刻貼上來,挽住顧言琛的手臂:
“陳小姐,言琛哥都說了她走了,你怎麼還不信呢?”
雅雯看見眼前這對狗男女怒火瞬間爆發,她一把揪住顧言琛的衣領:
“我最後問你一次,念念在哪?”
“放手!”顧言琛試圖掙脫,
“這裏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撒野?”雅雯猛地將他推開,聲音因憤怒而發抖,
“我今天就讓你看看什麼叫撒野!”
蘇瑤尖叫着沖上來要抓陳雅雯的頭發:
“你敢動言琛哥!”
雅雯反手就是一記響亮的耳光,打得蘇瑤踉蹌後退:
“這一巴掌,是替你媽打的!”
“當什麼不好你當小三,不要臉的東西!”
顧言琛見狀沖上來要還手,雅雯直接一腳踹在他肚子上:
“這一腳,是替你騙婚念念打的!”
“死渣男,趕緊給我讓開,念念要是有什麼事情我弄死你!”
場面頓時失控。
顧言琛和蘇瑤發瘋般撲上來,三個人直接扭打在一起。
雅雯雖然身手不錯,但終究雙拳難敵四手,很快落了下風。
“言琛哥,她打我!”蘇瑤捂着臉哭訴。
顧言琛臉色猙獰,卻仍存有一絲理智:
“雅雯,看在往日情分上,你現在走還來得及。你們家好不容易開成了全國最大的連鎖旅行社,因爲這點小事影響生意不值得。”
“旅行社?”蘇瑤突然尖聲叫道,
“全國最大的連鎖旅行社明明是周家的!陳雅雯,你是哪裏來的冒牌貨!”
一個工作人員適時上前,仔細打量着雅雯:
“沒錯,我們確實是周氏旗下的產業。”
“而且我們周家大小姐一直在國外,很少回國。你這個瘋女人有幾個膽子敢冒充我們大小姐?”
圍觀人群頓時譁然。
“原來是個騙子!”
“果然物以類聚,一個小三,一個騙子!”
“不要臉的東西!”
蘇瑤立刻來了精神,指着雅雯的鼻子罵:
“我就說嘛,真正的大小姐怎麼會像潑婦一樣!”
我聽着他們對閨蜜的詆毀,艱難地從喉嚨中擠出聲音:
“雅雯......”
雅雯循聲望來,終於看見倒在血泊中的我。
她瞳孔驟縮,眼眶一下子紅了:
“念念!”
她瘋了一樣沖過來,卻在半路被顧言琛攔住。
“給我滾開!”雅雯目眥欲裂,
“等我送念念去醫院再找你算賬!”
顧言琛冷漠地看着我:
“她自己摔的,怪誰?”
“救護車......”我虛弱地伸出手,
“孩子......我的孩子......”
雅雯抱起我就往外面沖,蘇瑤卻再次攔住去路:
“想走?沒門!一個小三一個騙子,今天必須說清楚!”
“滾開!”雅雯一腳踹了過去。
蘇瑤順勢倒地,哭喊道:
“言琛哥,她推我!”
顧言琛暴怒,他一把將我拖拽在地,抓着我的頭發狠狠地將我的頭撞向牆壁:
“給臉不要臉!”
我悶哼一聲,眼前一陣天旋地轉。
雅雯一下子護在我身前:
“顧言琛,你瘋了!”
“她是你老婆!還懷着你的孩子!”
“誰知道她是不是和哪個野男人出去鬼混弄出來的小野種,”
顧言琛不聽,瘋了一樣對着雅雯拳打腳踢,
“你話這麼多,那我就先讓你死!”
蘇瑤也沖上來對我下手,狠狠踹向我的肚子:
“去死吧,賤人!”
雅雯想撲過來保護我,卻被顧言琛死死按在地上。
她的臉被按在冰冷的地面上,聲音斷斷續續:
“念念......快跑......”
我看着雅雯被打得奄奄一息,自己卻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鮮血不斷從身下滲出,意識漸漸模糊。
顧言琛掐住雅雯的脖子,面目猙獰:
“既然你非要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就在我以爲今天必死無疑時,一個暴怒的男聲震徹整個大廳:
“誰敢動我妹妹!”
5
陸昭言直接沖了過來,對準顧言琛的臉就是狠狠一拳。
“你這個畜生!”
這一拳力道極重,顧言琛被打得踉蹌後退,嘴角瞬間滲出血絲。
他捂着臉,不敢置信地瞪着陸昭言:
“你居然敢打我?”
“你妹妹和她閨蜜合起夥來設局騙我,你現在還敢打我,信不信我報警把你們都送進監獄!”
這時周圍有人認出了陸昭言,突然驚呼:
“天啊,是陸總!陸氏集團的繼承人!”
顧言琛愣在原地:
“陸總?什麼陸總?”
因爲怕他有壓力,我從來沒和他說過我家的身份。
在他眼裏,我和陸昭言不過也是普通上班族,和他一樣的打工仔。
旁邊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子小聲提醒:
“這位是陸氏集團的總裁陸昭言,身價上千億的企業繼承人!他們家產業遍布全國,是真正的豪門望族!”
顧言琛的臉色瞬間慘白,聲音都開始發抖:
“哥,這都是誤會,咱們是一家人啊......”
陸昭言根本懶得理他,快步走到我身邊,小心翼翼地把我抱起來。
他的手指在觸碰到我身上的血跡時微微發抖,眼中滿是心疼。
他又扶起雅雯,看到她額角的傷口,眼神更加冰冷。
“顧言琛,”陸昭言的聲音冷得像冰,
“你這麼對我妹妹,是想死嗎?”
他環視四周,聲音清晰地傳遍整個大廳:
“當初你們結婚,半個上流社會的人都來見證。現在你居然敢說結婚證是假的?”
圍觀人群頓時譁然,所有人都明白過來了。
“原來是這個渣男在騙婚!”
“太惡心了,帶着小三出來旅遊,還打原配!”
“人渣!敗類!不得好死!”
蘇瑤被保鏢按在地上,卻還在叫囂:
“什麼哥哥?我看是陸語念包養的小三吧!陸語念,你可真行,居然讓你姘頭來替你出頭!”
顧言琛嚇得趕緊扇了蘇瑤一巴掌:
“閉嘴!你這個蠢貨!”
但他隨即又轉向陸昭言,試圖辯解:
“昭言哥,是語念先欺負瑤瑤的,她一直都很惡毒,總是找瑤瑤的麻煩......”
“我就想着教育教育她一下......”
“對!”蘇瑤搶過話頭,
“就算你不是小三,陸語念在外面肯定還有別的情人!陸少,你可得好好管教你妹妹!”
她越說越難聽:
“還有這個冒牌貨陳雅雯,還敢冒充周家大小姐!”
“一個婊子也不知道被多少人玩過了,整天在外面勾三搭四,說不定都得了髒病!”
陸昭言聞言,不怒反笑:
“你知道得還挺多?”
蘇瑤以爲他有興趣,瞬間得意洋洋起來:
“那當然!我可是周家大小姐的閨蜜,這次旅行就是她請我來的!”
這時人群中有人小聲議論:
“周家大小姐?是不是和陸家有婚約的那位?”
但有些人已經對蘇瑤的話起了疑心:
“可如果她真是周家大小姐的閨蜜,怎麼會不認識陸少?”
蘇瑤不但不心虛,反而更加驕傲。
她輕蔑地看着靠在陸昭言懷裏的雅雯:
“有些人啊,別以爲攀上陸少就能飛上枝頭變鳳凰了。小三就是小三,永遠別想躋身上流社會!我勸你撒泡尿照照自己什麼德行!”
顧言琛恍然大悟,激動地對蘇瑤說:
“瑤瑤,原來我上次升職加薪,都是托你的福!”
蘇瑤愣了一下,隨即順水推舟:
“當然!我親自跟周家大小姐說的。等她嫁給陸少後,還要提拔你當總經理呢!”
顧言琛立刻換上一副諂媚的嘴臉,對陸昭言說:
“陸少,既然瑤瑤是周家大小姐的閨蜜,今天這事就算了吧。真要鬧大了,對周陸兩家的關系也不好。”
雅雯在旁邊聽着直接被氣笑了。
她強撐着地站直身子,雖然臉上還帶着傷,卻依然氣場十足:
“既然你是周家大小姐的閨蜜,那就請你把她請過來吧。”
“我倒是想看看,你所謂的周家大小姐怎麼提拔這個渣男當總經理啊?”
6
蘇瑤強裝鎮定,語氣卻帶着明顯的心虛:
“周家大小姐還在國外度假,哪有空來見你們這些閒雜人等!”
“誰告訴你她在國外?周家大小姐半個月前就已經回國了,現在就在S城。”
陸昭言冷笑一聲,直直盯着她,
“既然你請不來,那就我來請。”
雅雯從包裏取出身份證,舉到衆人面前:
“看清楚了,我姓陳,叫陳雅雯。周氏集團董事長是我外公,我隨母姓。周氏,不過是我們陳氏集團旗下的一個子公司罷了。”
“我就是你們口中所謂的周家大小姐。”
周圍頓時一片譁然。
“原來周氏只是陳氏的分公司!”
“難怪陳小姐氣質這麼出衆,原來是真正的豪門千金!”
蘇瑤臉色瞬間慘白,但仍強撐着說:
“陸少,你爲了給小三撐腰這麼騙人,不怕真正的周家大小姐生氣嗎?”
她急忙轉向顧言琛:
“言琛,要不是我通過周家的關系,你怎麼可能那麼快升職?如果我不是周家大小姐的閨蜜,我哪有這個本事?”
顧言琛眼中的懷疑漸漸消散,他一把將蘇瑤摟進懷裏:
“是我糊塗了,不該懷疑你。要不是你,我怎麼可能在短短時間內升職加薪?你放心,我是絕對相信你的!”
我看着這一幕,忽然連心痛的感覺都沒有了。
他的升職加薪,明明是我通過哥哥的關系幫他爭取的。
哪怕他根本沒有足夠的能力,我還是求了哥哥給他升職。
去年他因爲弄錯了報表的數據導致公司損失了兩千萬,也是我自掏腰包幫他賠的。
我從未刻意隱瞞過這些事,只是不願意炫耀罷了。
可在他心裏,我一直只是個照顧他生活的保姆,根本不配擁有這樣的人脈和能力。
身體和內心的雙重打擊讓我終於支撐不住,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時,已經躺在醫院的病床上。
小腹傳來的陣陣鈍痛讓我瞬間清醒,我下意識地伸手撫摸腹部:
“孩子怎麼樣了?”
我的聲音嘶啞得可怕。
雅雯坐在旁邊的病床上,額頭還包扎着紗布。
她紅着眼眶握住我的手:
“語念,孩子......沒保住。”
陸昭言站在床邊,拳頭緊握,臉色陰沉得可怕:
“醫生說你受了太重的撞擊,能保住命已經是萬幸。”
我閉上眼,感受着體內那個小生命消逝後留下的空洞。
我滿心歡喜期待着的孩子,被他的父親親手害死了。
再睜開時,眼中只剩下冰冷的恨意。
“顧言琛和蘇瑤在哪?”
我的聲音平靜得可怕,連自己都感到陌生。
雅雯擔憂地看着我:
“語念,你別太難過......”
“難過?”我冷笑一聲,
“我現在只恨不得親手殺了他們給我的孩子報仇。”
我看向陸昭言,一字一句道:
“哥,我要讓他們付出代價。”
陸昭言俯身按住我的肩膀,眼眶卻泛紅:
“你放心,這件事絕不會就這麼算了。”
我輕輕掙開他的手,撐着虛弱的身體坐起來。
腹部的疼痛讓我冷汗直冒,但我毫不在意。
雅雯抹去我眼角不知什麼時候冒出來的淚水,語氣變得堅決:
“好,我們陪你。顧言琛和蘇瑤,一個都別想跑。”
7
陸昭言將平板電腦遞給我:
“已經查到,你們當初的結婚登記確實被他在最後環節撤銷了。他買通工作人員,給你看了僞造的提交成功頁面。”
我冷靜地翻閱着證據鏈:
“那個工作人員現在在哪?”
“已經被控制了。”陸昭言語氣冷峻,
“同時我們查到,他這三年利用你的信任,陸續轉移了你個人賬戶八百多萬。”
雅雯遞來另一份文件:
“更惡心的是,他還在外面用你們'夫妻'的名義借了不少債。光是這些債務就有一千多萬。”
我輕輕按住隱隱作痛的小腹,聲音平靜得可怕:
“報警吧。詐騙、重婚、故意傷害,一樁樁來。”
陸昭言剛要開口,病房門“砰”的一聲被撞開。
顧言琛氣勢洶洶地沖進來,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就要把我拖下病床。
“陸語念!你做了什麼?我怎麼被開除了!”
陸昭言反應極快,一腳把他踹倒在地。
顧言琛疼得齜牙咧嘴,掙扎了好幾下才爬起來。
他惡狠狠地瞪着我:
“陳氏突然撤資!還發聲明說只要我在的公司他們直接拉入黑名單!”
“陸氏還說但凡有哪個公司敢錄用我就直接讓公司破產,我現在直接被全行業封殺了!”
看到他這副氣急敗壞的模樣,我心裏說不出的痛快。
雅雯爲了我,親自盯着行政部發的聲明,也算是給顧言琛抬高身價了。
“這些事你來找我有什麼用?”我嘴角帶着譏諷,
“你的升職加薪,不都是蘇瑤幫你爭取的嗎?你去找她啊。”
一直等在門口的蘇瑤直接沖進我的病房:
“陸語念你這個賤人!就是你這個掃把星擋了言琛的財運!”
她的手指幾乎要戳到我的臉上:
“要不是你這個喪門星整天哭喪着臉,言琛怎麼會被公司開除?你除了會拖後腿還會什麼?我看你就是嫉妒言琛對我好!”
顧言琛也跟着她叫囂:
“沒錯!陸語念,你不僅要賠我公司的損失,還得補償我這三年的青春損失費!整整一百萬!要不是娶了你這個倒黴貨,我早就飛黃騰達了!”
我被他們的無恥氣得渾身發抖,卻強撐着冷笑:
“青春損失費?顧言琛,你偷轉我八百萬的時候,怎麼不想想我的青春?你把我打到流產的時候,怎麼不想想我的青春?”
“那是我應得的!”顧言琛理直氣壯地嘶吼,
“要不是我大發慈悲陪着你這個老女人,你早就沒人要了!你知道這三年我有多惡心嗎?每次碰你都想吐!”
蘇瑤在一旁添油加醋:
“就是!言琛跟我說了,跟你上床就像在伺候一具屍體!要不是看在你有點錢的份上,誰願意碰你啊!”
“你們這對狗男女!”
我氣得抓起桌上的水杯就要砸過去,被陸昭言及時攔住。
“別髒了你的手。”
陸昭言冷冷地說,隨即按下呼叫鈴。
就在這時,兩名警察走了進來。
顧言琛和蘇瑤立刻像見到救星一樣撲過去。
“警察同志!快把這個瘋女人抓起來!”顧言琛指着我大喊,
“她涉嫌詐騙,還誹謗我們!”
蘇瑤也尖聲附和:
“對對對!她還教唆別人故意打壓言琛!這種社會渣滓就該關進去!”
警察面無表情地掃了他們一眼,拿出證件:
“我們接到報警,有人冒充周家大小姐的閨蜜進行詐騙。請問哪位是陳雅雯女士?”
8
“是我報的警。”
雅雯冷笑一聲:
“既然你們非要狡辯,那就去警局說個明白吧。”
蘇瑤最先回過神來,指着雅雯尖聲叫道:
“你算什麼東西,還敢報警?我才是周家大小姐真正的閨蜜,小心得罪了我沒有好果子吃!”
顧言琛也立刻幫腔:
“是啊警察同志,你們千萬別被他們騙了!這個女的是陸語念找來的托兒!”
他指着雅雯:
“她冒充周家大小姐把我工作都弄沒了!你們好好查查!”
“把她們關進去十年八年的!”
雅雯不慌不忙地從包裏取出戶口本,直接翻到首頁遞給警察:
“這是我的戶口本。”
警察接過戶口本仔細查看,隨後抬起頭,意味深長地看了顧言琛一眼:
“戶主周建國,陳雅雯與戶主關系:父女。陳雪梅爲戶主配偶......”
顧言琛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猛地搶過戶口本,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
“不可能!這一定是僞造的!”
蘇瑤也慌了神,強作鎮定地說:
“肯定是假的!周家大小姐怎麼可能姓陳?”
警察冷冷地說:
“我們已經核實過,陳小姐的身份是真的,身份證照片也顯示一致。”
“周氏集團董事長周建國與陳氏集團總裁陳雪梅的獨生女,隨母姓陳,這在業內不是秘密。”
“不可能!”顧言琛不肯相信,
“你們再仔細看看,這絕對是假的!”
警察已經不耐煩了:
“戶口本的真僞我們還分不清嗎?”
說着直接反剪顧言琛的雙手:
“別廢話了,跟我們走一趟!”
顧言琛驚慌地看向蘇瑤:
“瑤瑤!快請周家大小姐來啊!不然我真要進局子了!”
蘇瑤眼神閃躲,支支吾吾地說:
“周小姐她...她在國外,一時半會回不來...”
顧言琛在此刻終於開始懷疑了:
“你該不會一直在騙我吧?”
蘇瑤慌亂地抓住顧言琛的手臂:
“言琛,你聽我解釋......”
“解釋什麼?”顧言琛一把甩開她,面目猙獰,
“你說你是周家大小姐的閨蜜,說能幫我拿到投資,原來全都是假的!”
蘇瑤急忙拉住他的手: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愛你了......”
顧言琛突然像是想起什麼,猛地轉頭看向我:
“語念,對不起,都是這個賤人騙了我!我是被她蒙蔽了雙眼!”
我看着這場鬧劇,只覺得可笑:
“顧言琛,你到現在還在推卸責任?”
“不是的!”顧言琛撲到我床前,
“你原諒我好不好?我們重新開始!都是蘇瑤這個賤人勾引我,我才一時糊塗......”
蘇瑤聽到這話,頓時炸了:
“顧言琛!你這個忘恩負義的東西!我們青梅竹馬,要不是我,你能有今天?”
“你給我閉嘴!”顧言琛回頭怒吼,
“要不是你,我和語念還好好的!都是你這個賤人挑唆!”
“好啊!”蘇瑤徹底撕破臉,
“既然你不仁,就別怪我不義!警察同志,我要舉報顧言琛詐騙!他僞造結婚證,還轉移陸語念的財產!”
顧言琛氣得渾身發抖:
“你胡說八道!”
“我有沒有胡說,查查你的銀行流水就知道了!”蘇瑤冷笑道,
“那些錢可都是經你的手轉出去的!”
警察直接將他們兩個都銬上:
“兩位,既然你們都承認了,那就跟我們回局裏慢慢交代吧。”
顧言琛這才意識到大勢已去,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上。
9
在醫院休養了一周後,我堅持要去警局做最後的筆錄。
陸昭言拗不過我,只能小心翼翼地扶着我坐上輪椅。
雅雯細心地爲我披上外套,輕聲說:
“語念,要是不舒服隨時告訴我們。”
警局裏,顧言琛一見到我就激動地撲到隔離欄前。
“語念!語念你終於來了!”他雙手緊緊抓着欄杆,指節發白,
“我知道錯了,都是蘇瑤那個賤人騙了我!她說只要假裝和你結婚,就能拿到你家的財產......”
我冷冷地看着他:
“顧言琛,你覺得現在我還會相信你的話嗎?”
“不是的!”他急切地辯解,
“我真的是一時糊塗!你看在我們三年感情的份上,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我保證,只要你幫我出去,我們馬上去領證,我會好好對你的!”
“領證?”我冷笑,
“你還想用假證騙我第二次?”
“這次是真的!”他幾乎要跪下來,
“語念,我知道你還愛我的,對不對?我們重新開始,我以後一定好好工作,讓你過上好日子......”
“好日子?”我打斷他,
“是指被你偷走八百萬,還被你打到流產的日子嗎?”
他臉色一白,仍不死心:
“那都是蘇瑤唆使的!她說你人傻錢多,最好騙了......只要你幫我這次,我以後什麼都聽你的!”
“你做夢,”我俯身靠近他,一字一句地說,
“顧言琛,你這種男人,多看一眼讓我覺得惡心。”
這時警察帶着蘇瑤走過來。
她一見到顧言琛就破口大罵:
“顧言琛你這個廢物!要不是你貪心,我們會落到這個地步嗎?”
“閉嘴!”顧言琛怒吼,
“要不是你整天在我耳邊煽風點火,我會做這種事嗎?”
我看着他們狗咬狗的醜態,平靜地對警察說:
“警察同志,我要追加起訴顧言琛故意傷害罪。他明知我懷孕,還故意推搡導致我流產。”
顧言琛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語念,你真的......懷孕了?”
“現在問這個還有什麼意義?”我看着他,
“在你爲了這個女人對我動手的時候,就該想到會有今天。”
“不!語念!”他突然瘋狂地搖晃着欄杆,
“你救救我!我知道你哥哥有關系的!求你了,看在我們孩子的份上......”
我轉身離開,不再理會他聲嘶力竭的呼喊。
最終,法院以詐騙罪、故意傷害罪數罪並罰,判處顧言琛有期徒刑十二年。
蘇瑤因詐騙罪和作僞證,被判有期徒刑八年。
宣判那天,顧言琛在被告席上痛哭流涕,而我只是平靜地離開了法庭。
三個月後,在我的個人畫展揭幕儀式上,陸昭言和雅雯一左一右地站在我身邊。
“這幅畫,”我指着展廳中央那幅名爲《新生》的作品,
“是送給我那未出世的的孩子的。”
畫布上,一只鳳凰從灰燼中涅槃重生,展翅高飛。
陸昭言輕輕握住我的手:
“都過去了。”
“是啊,”我望着展廳裏熙熙攘攘的人群,
“都過去了。”
但我知道,真正的重生,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