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歲的女人如狼似虎,你別不信。”
宋嵐初聽到朋友這麼說的時候,有幾分動搖。
今天是她39歲的最後一天,她要趕在40歲之前,體會從前沒有經歷過的事情。
男女之事!
面前的男人還不錯,寬肩、窄腰、袖子挽起露出結實的小臂,腕部能看到一片紅色。
面容冷峻、和他職位匹配。
男人挑眉:“你是宋嵐初?”
宋嵐初點頭,微微眯起來眼睛,欣賞對面的人,也回問一句:“您真的這個年齡尚未婚配?”
宋嵐初不婚主義,今天就是打着相親的旗號,做點瘋狂的事情。
祁淮是在政企聯絡群裏主動加了她名片的。
開口就是:“宋嵐初,我想和你見一面。”
瞌睡的時候有了枕頭,宋嵐初欣然赴約。
但是看得出來祁淮有點失望,宋嵐初心裏打鼓,難道自己長得不好看?
那她心裏想的事情,還怎麼有下一步?
女追男隔層紗。
借着晚上9點喝的醉意朦朧,宋嵐初軟軟的靠在祁淮的肩膀上。
她正是風韻十足的年紀。
她感受到男人想抗拒又想貼回來。
熨帖挺闊的西裝,結實的肩膀。
裝什麼裝,男人。
“唔”溫熱的氣息,曖昧的燈光,噴灑周圍。
宋嵐初說:“送我回家。”
兩人滾在床上,白色的襯衣、腰帶、吊帶魚尾裙、纖細的高跟鞋隨意扔在角落。
宋嵐初勾住祁淮的脖子,癡癡望着天花板,看着那燈光劇烈的晃動。
有好伴侶,便可輕鬆踏雪至山巔。
祁淮動作迅速沒停下,中間喑啞的嗓音,突然冒出來了一句。
“宋嵐初,你不是她。”
祁淮覺得自己着了魔,無數次午夜夢回,有個頂漂亮的女孩兒,跟他說:“我叫宋嵐初,咱倆要結婚。”
所以前幾天,他看到政企合作群,宋氏酒業負責人的名片,他愣了。
宋嵐初癡癡一笑。
“祁市長,不用這樣,我不會逼着您負責的。”
宋嵐初心想,不管多大的職位,男人都是一個臭德行,又要睡又要裝。
不過,技術不錯。
祁淮還是那句:“你不是她。又很像她。”
宋嵐初覺得這人怪怪的,看着他扣上手表,離開。
她將頭埋進被窩,打算等他走了洗澡睡覺。
再睜眼,就是完全陌生的地方。
從下看到上,水磨石的地板,綠色的牆裙和白色微微發黃的裝飾,像極了電視劇裏幾十年前的衛生院。
宋嵐初努力睜眼,發現自己正在掛液體。
她現在的這副身體,穿件袖口有點發硬的黑花棉襖,一個穿着白大褂的女人過來,看了看她頭頂上的液體瓶。
“小嵐,你這液體一會兒就掛完了,誰來接你?”
奇怪的稱呼、陌生的場景、有些鈍痛的頭。
宋嵐初睜大模糊的眼睛,看着一片花紅柳綠,掛在牆上的掛歷。
1999年。
還真是不一樣的穿越辦法。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啊。
別人穿越都是出車禍,生大病。她還挺好,和那個位高權重但講話神秘囉嗦的祁市長一夜風流後,來到了1999年。
但,這並不是她原來的身體。
原本的宋嵐初從小家境優渥,父親從政,在外交部門早已聲名赫赫,宋嵐初在15歲之前,上的是民大附中。
在她的計劃裏,將來要讀民大政法系,做政界清流。
但15歲生日的前一天,他爸帶來了另一個14歲的女兒。
宋嵐初還不懂,只記得明媒正娶的母親一夜之間白頭。
這麼多年的琴瑟和鳴都是謊言,宋嵐初的母親氣性太大,安眠藥過了量,沒再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