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嵐初的天塌了,她15歲,想去和別人哭訴,想要一個說法,可是他爸多厲害啊。
把這件事瞞下來後,他爸還跑去基層奉獻了幾年,其實就是爲了避風頭,怕被競爭對手做文章。
經過美化,就成了宋部長思妻成疾,要替過世的妻子做些好事。
他爸提拔的更快了。
宋嵐初15歲,出國了。她從前要選的光明大道,好像在此刻她變得不屑了。
15歲,她在紐約,用爺爺給的錢賺了第一桶金。
18歲她回去的時候,那個私生女宋如意,收到了政法大學的通知書,升學宴上長輩們都誇贊她。
宋嵐初有些錯愕,這好像應該是她的人生。
她好像被奪走了氣運的女主。
宋嵐初只能走另一條路,她果敢從商,一路辛苦一路成功,用了20年,終於成了京市數得上名的女企業家。
只是,未婚、未育、也未曾遇到良人。
她一個人過的風生水起,雖然也孤單過,不過宋嵐初覺得沒什麼,什麼樣的日子她都能開出花兒來。
偏偏,老天給她開了個玩笑,把她送到了1999年。
“小男,液體輸完了沒,回家吃飯吧。”
宋嵐初接受這副身體原來的記憶,看着眼前蹬着三輪車的中老年婦女。
她囁嚅嘴角:“姥姥?”
那婦人點點頭,上前將一個裹了布條的輸液瓶子塞進宋嵐初的棉襖裏:“拿着暖暖,一會兒回去路上冷。”
宋嵐初心裏暖暖的,剛穿到這個世界,遇到的人看起來挺好。
李連香很心疼這個不愛說話的外孫女,他們宋家的人都不是東西,就算嫌男男是個女兒,但憑什麼對老二家的閨女那麼好。
給老二家的閨女起名叫“如意”,給自己的外孫女起名就叫“男出”,即便想要個兒子,也不能起個像個騾子馬兒的牲口名字。
還好外甥女讀書有文化,硬是把“男出”字改成了“嵐初”,才不讓人笑話。
她嘆了口氣,蹬上三輪車。
“男男,你放心,就算你爸不管你,姥也供你上學。”
“我給你媽打電話了,她在鵬城那邊,等再攢些錢,就回來陪你,再也不出去了。”
宋嵐初心頭一暖,能感受到原身的姥姥帶來的善意,她雖然還不懂發生了什麼,但是爲了不讓察覺,只能低低的嗯了一聲。
應該是快到地方了,李連香緩緩停下三輪車,從油紙袋裏拿出來一個餅。
“男男,餅夾豬頭肉,香着呢,你生了這場病,多補補,別讓他們看見。”
宋嵐初看眼前油汪汪的燒餅,她前世什麼好吃的都吃過,只是這會兒,身體竟真的餓的有些受不了。
她咽了一口,這個年代真是用料扎實,小小但酥脆的餅皮,裏面的肉餡冒着油汪汪的花兒。
“謝謝姥姥,好吃。”
宋嵐初默默觀察着周圍的一切,上一世的她這個年紀已經在民大附中嶄露頭角了,英文演講也流暢無比。
可這一世……
她低頭看着自己黑色帆布鞋,洗了發白的牛仔褲,棉襖袖子上的花格子紋袖套,還有細細發黃的辮子,一整個黃毛丫頭。
不是重生?是穿越,那她握的什麼劇本?
99年,自己也應該活着呀,在哪裏?
宋嵐初在腦海中回想,99年宋雲濤應該已經是泊州的地委書記了。
她能通過牆上宣傳計劃生育的標語,判斷自己在一個叫東棉花區的地方。
記憶中,泊州沒有棉花區的地方,她想上網搜索宋雲濤的消息,但突然想到沒有智能手機,更不可能有網絡信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