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四合,臨安城的萬家燈火次第點亮,將這座千年古城映照得如同白晝。宰相府邸的朱漆大門前,兩尊石獅在燈籠的映照下顯得格外威嚴。庭院深處,一池荷花在晚風中輕輕搖曳,碧綠的荷葉上滾動着晶瑩的露珠,發出細微的沙沙聲響。池畔的回廊上,一位身着淡藍色雲紋錦緞的女子憑欄而立。月光如水,勾勒出她纖細的身影,卻照不進那雙空洞的眼眸。她是當朝宰相蘇銘的嫡女蘇悅,卻又不再是那個怯懦的深閨小姐——此刻占據這具軀殼的,是來自二十一世紀的國風博主林悅。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林悅低頭看着自己繡着纏枝蓮紋的廣袖,指尖傳來的絲綢觸感真實得令人心悸。她分明記得自己正在拍攝漢服視頻,不慎跌入一口古井,再睜眼便來到了這個陌生的世界。
"姐姐好雅興呢。"一個甜得發膩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林悅轉身,只見一位身着粉色煙羅紗裙的少女款款而來,發間金步搖隨着步伐輕輕晃動,在月光下閃爍着刺眼的光芒。"蘇瑤......"這個名字幾乎是本能地從林悅唇間溢出。記憶如潮水般涌來——這位同父異母的庶妹,仗着父親寵愛,沒少在原主飯菜裏下瀉藥,更在賞花會上故意扯破原主的裙裾。
蘇瑤掩唇輕笑:"父親讓姐姐去前廳見客呢。聽說今日來的可都是朝中重臣,姐姐這身打扮......"她故意拉長聲調,目光在林悅素雅的衣裙上逡巡。
"不勞妹妹掛心。"林悅攏了攏衣袖,徑直向前廳走去。月光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宛如一柄出鞘的利劍。
前廳內,燭火通明。蘇銘端坐在紫檀木太師椅上,兩側的姨娘們珠翠滿頭,正殷勤地爲賓客斟酒。見林悅進來,滿堂笑語頓時一滯。
"這就是蘇相嫡女?怎麼穿得如此寒酸......"
"聽說她生母早逝,在府裏連個體面丫鬟都不如......"細碎的議論聲如蚊蠅般嗡嗡作響。林悅面不改色,正要入座,蘇瑤突然"不小心"碰翻了她的酒杯。琥珀色的酒液在月白色裙裾上洇開一片刺目的污漬。
"哎呀!"蘇瑤驚呼,眼中卻閃着得逞的快意,"姐姐恕罪,妹妹不是故意的。"滿座賓客的目光齊刷刷投來,蘇銘皺眉呵斥:"悅兒!如此失儀成何體統!"
林悅攥緊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就在這時——【叮!文氣直播系統激活成功!】一道清越的電子音在林悅腦海中炸響。她驚愕地發現,半空中浮現出一塊透明的光幕,上面飛快滾動着彈幕:
"這是全息投影?太逼真了吧!"
"主播古裝扮相絕了!求口紅色號!"
"打賞十個銅板,主播能念首詩嗎?"
林悅眸光一閃,忽然起身走到廳中央。她廣袖一展,清越的嗓音如珠落玉盤:
"諸位貴客,小女子獻醜了——"
"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回......"
隨着《將進酒》的吟誦,奇異的一幕發生了——點點金光從她唇間溢出,在空中凝結成朵朵文氣金蓮。賓客們瞪大眼睛,有人手中的酒杯"啪"地跌落在地。
"這、這是文氣化形!"一位白發老者激動得胡須顫抖,"老夫活了大半輩子,第一次見到如此精純的文氣!"
直播間瞬間沸騰:
"臥槽!特效炸裂!"
"打賞一百兩!求主播再來一首!"
"已關注,這才是真正的國風大佬!"
蘇瑤臉色鐵青,尖聲道:"不過是剽竊前人詩句,有什麼......"
她的話被急促的腳步聲打斷。管家慌慌張張跑來:"老爺!鐵勒汗國使者求見!"
廳內霎時鴉雀無聲。蘇銘面色驟變,急忙整衣相迎。來人身着狼皮大氅,腰間彎刀寒光凜凜。
"蘇相。"使者倨傲地抱拳,"我家大汗聽聞貴府嫡女才貌雙絕,願以十座城池爲聘,迎娶蘇小姐爲閼氏。"
滿座譁然。林悅冷笑一聲:"使者請回。我臨安女兒,寧死不嫁外族!"
"放肆!"使者怒目圓睜,手按刀柄,"你可知拒絕的後果?"
【警告!檢測到敵意!】系統突然警報大作。林悅福至心靈,閉目凝神。刹那間,磅礴的文氣自她體內噴涌而出,在身前結成半透明的金色屏障。
"文氣護體?!"使者駭然退後兩步。
蘇銘趁機厲喝:"送客!"數十侍衛立刻持械上前。使者狠狠瞪了林悅一眼,甩袖而去。
夜深人靜,林悅倚在雕花窗邊。系統光幕上顯示着今日收獲:
【打賞合計:白銀五百兩】
【人氣值:10086】
【可兌換:文心丹(提升文氣)、易容面具、輕功秘籍......】
她輕點《文氣修煉秘籍》,一道金光沒入眉心。無數玄奧的文字在腦海中浮現,文氣在經脈中流轉的速度頓時快了三成。遠處傳來更夫的梆子聲。林悅望着天邊漸沉的月色,唇角微揚:"既然老天讓我重活一世......"她指尖輕撫過系統界面,"這一世,我定要活得轟轟烈烈!"
臨安城的夜風忽然變得凜冽,卷起滿地落花。誰也不知道,這座千年古城即將迎來怎樣翻天覆地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