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見蘇茉還立在原地沒動,媽媽沒了耐心,拽着她的胳膊,將她拖到院中,
“還不快去跪?非要等你爸家法伺候,你才肯老實嗎?”
媽媽口中的家法,無非就是跪在地上,用沾了鹽水的鞭子,狠狠抽打背部,直到抽滿99鞭,才算結束。
蘇茉又一次被曲墨污蔑,見爸媽一來,曲墨立馬換了臉色,捂着心口落淚。
爸爸忍無可忍,第一次對蘇茉動用家法。
她在醫院躺了整整兩個月,雙腿幾乎無法動彈,背部的灼燒感,疼得她整夜整夜睡不着。
然而爸媽爲了哄曲墨開心,帶着曲墨去了國外度假,一次也沒來醫院看過她。
想到這兒,蘇茉只覺心髒泛起密密麻麻的疼意,上涌的酸澀讓她徹底失了力,直直跪倒在地。
蘇茉想哭,可眼眶幹澀發疼。
她的淚早在這三年裏流盡了,她發誓不會再爲他們悲傷難過。
兩個小時後,曲墨才幽幽轉醒,見蘇茉跪在院中,她故作懊悔:
“都怪我身體不好,如果我能早點醒過來,姐姐就不用受苦了。”
曲墨假意上前攙扶,卻被媽媽攔了下來,“她不願陪你過生日,你就當沒她這個姐姐。”
詞赫年也跟着轉移曲墨的注意力,“小壽星該去吹蠟燭,生日願意想好了沒?”
“當然是想爸爸媽媽,還有年哥哥身體健康,萬事如意啦。”
這話哄的媽媽樂開花:“媽媽知道你有這個心意就好,知道你之前就一直想去自駕玩。”
“醫生說你的身體沒有大礙,只要不受刺激就行。你爸這些天忙前忙後,都給你安排好了。”
“明天咱們就去自駕。”
曲墨將話題引到蘇茉身上,故作體貼:“那姐姐呢?姐姐也要跟着我們去,我們是一家人。”
媽媽紅了眼:“好孩子,讓你受委屈了。”
詞赫年看向曲墨的眼裏也多了絲柔情與寵溺,就連一向嚴肅的爸爸也贊賞地看向曲墨。
他們在客廳爲曲墨舉辦生日宴,屋內的嘻笑打鬧聲,源源不斷傳了出來,就像是有人故意讓蘇茉聽見。
明明心髒已經痛到麻木,蘇茉也依舊自虐地看完全程。
今天原本也是蘇茉的生日,但沒人在乎。
若是以往,哥哥們都還在的話,肯定會陪她過個最完美的生日。
想到這兒,蘇茉心髒處的酸澀才勉強被沖淡,很快她就能見到哥哥們了。
蘇茉跪了整整五個小時,等她被勒令起身時,雙腿還在打顫,站在原地緩了好半晌,才勉強邁開步子。
可即便她雙腿不適,第二天一早,也要肩負起司機的職責。
不論爸媽和詞赫年如何勸說,曲墨都要和蘇茉同一輛車。
“我相信姐姐不會傷害我的。”
爸媽心軟了軟,到底是應了下來。
詞赫年則冷着臉警告蘇茉:“勸你別搞幺蛾子,我會跟在後面,確保墨墨不會被你欺負。”
蘇茉盯着詞赫年的臉看了又看,忽地一笑:“詞赫年,你還記得我才是你的未婚妻嗎?”
詞赫年心頭陡然一驚,他不明白蘇茉爲何會這麼問,只見蘇茉神色冷淡平靜,全然沒了往日眷戀。
他隱隱有些不安,可到嘴的話還來不及說,蘇茉已經轉身離開。
自駕在早上七點開始,路程行駛到一半,原本安靜的曲墨,突然開口:
“姐姐,被冷落的滋味好受嗎?”
蘇茉皺了皺眉,她沒搭話。
可曲墨自顧自繼續道:“一開始,我真的只想和姐姐和平共處。但誰能想到,姐姐的嫉妒心這麼強?我不過是搶走了你在乎的人,你怎麼就討厭我了呢?”
“可憑什麼?你的爸爸媽媽這麼愛你,凡事都替你着想,就連你的未婚夫也視你爲心尖寵。但現在,他們都是我的了。”
“蘇茉,如果我倆同時發生車禍,你猜爸媽還有年哥哥,會先救誰呢?”
曲墨猛地來搶蘇茉手中的方向盤,即使蘇茉早有防備,車子還是失控撞上路邊的護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