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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依竹被抱回了莊園臥室。
霍景朔一如往常一般,爲她更衣洗漱,還用了她最喜歡的玫瑰味浴鹽,只是這一次,她雙手雙腳都帶上了鐐銬。
咔噠,手腕上的手銬被拷在床頭。
白依竹被迫平躺在床上,看着男人一邊收拾屋子,一邊下令,“熬些保胎湯,太太被嚇到了。”
與沙灘上用電刑的模樣判若兩人。
不多時,霍景朔端湯進來,輕輕吹了吹,而後將湯匙放在她嘴邊。
白依竹看着中藥味刺鼻的湯藥,只覺譏諷。
“你不怕是替你弟弟保孩子?真是大方!”
霍景朔的手一頓:“喝點吧。”
白依竹扭過頭,不予理會,沉默地像是一具死屍。
過了不知多久,就在她以爲他會離開時,突然,他鉗住她的臉,把嘴掰開。
黑色的湯藥直接被灌了進去。
白依竹被嗆得劇烈掙扎,藥汁順着脖子灑在白色床單上。
“咳——!”
劇烈的咳嗽仿佛要把肺咳炸,她大口大口喘息着,臉憋得通紅。
一呼一吸間的劇痛,額頭冒出冷汗。
白依竹剛想罵出口,卻見他拿出手帕一點點爲她擦拭嘴角。
那眼神溫柔至極,像是在包容無理取鬧的寵物狗!
“霍景朔!”白依竹憤怒地推開他,抄起身旁的一切東西砸了過去,“我不是你們的玩具!”
情侶杯,手工台燈,定情照片乒乓地碎了一地。
霍景朔卻只是站在一旁,臉上毫無波瀾,帶着些無奈和寵溺。
“消氣了嗎?不夠書房還有。”
瞬間,白依竹覺得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她紅着眼,聲音顫抖地開口:“我要打胎!”
可霍景朔卻像是沒聽見一樣,爲她掖了掖被角:“你想出去?那明天帶你出去參加宴會,別生氣了,對孩子不好,好好休息。”
而後,他命令保姆收拾好這一切,不曾看她一眼,轉身離開。
咔噠,門鎖落下。
白依竹看着門脫力地躺在床上,眼裏盡是死寂。
次日晚,霍景朔信守承諾,帶她去了A市宴會廳。
剛入場,白依竹就聽到周圍人的竊竊私語。
“這不是白家的女兒?白宏業不是卷錢跑路將爛攤子甩給養子,怎麼他的女兒還敢出來?”
“看公司經營起來眼饞來碰瓷唄,今天可是謝雲雲的慶功宴,跑這裏來砸場子了吧?”
周圍或鄙夷或嘲諷的話,像是針一般不斷刺入耳中。
白依竹覺得仿佛整個會場的目光都扎到她身上,讓她無地自容。
她張了張嘴,想要解釋,卻知道這些人不會信她。
脖頸處的項圈仿佛還帶着劇痛,她身子顫了顫,最終將所有話咽進肚子裏。
“感謝一路上陪我走過的人,特別是霍景雲霍景朔二位養子,是他們救我於苦海。”宴會廳中央,謝雲雲正聲音哽咽地說着感謝。
她說,苦難造就了她,她要感謝白家賜予的一切。
她說,這三年她在做心理治療,便將苦難寫成書發表。
白依竹站在原地,身體止不住顫抖,恨意幾乎化成實質扎在謝雲雲身上。
恍惚間,她想起謝雲雲剛成爲白父妻子,耀武揚威的日子。
扣除她零花錢,逼她在雨夜站一整夜,更是在發現她寫書出名後,放瘋狗咬她。
若不是霍景朔及時趕到救下她,她可能就死在瘋狗嘴裏了。
她因此得了很重的創傷後遺症,醫生建議她寫書發泄出去。
可此刻曾經的苦難成了他人的嫁衣,而她從受害者成了施暴者。
掌聲雷動,驚醒了白依竹。
她下意識抬頭,便看見霍景朔正摟着哭泣的謝雲雲,在名義上的小媽頭上落下親昵的吻。
“好刺激,霍總和謝夫人真的配一臉!”
“我更看好小霍總和謝夫人!兩人互動真的甜死了!”
“配誰都行。就那個白依竹別來沾邊,看着就惡心!”
白依竹木着臉,心中只有自嘲,她想要離開這是非地,卻猛地被人扯住胳膊。
啪啪啪!
三個巴掌抽在臉上,瞬間火辣辣一片,白依竹痛的驚呼。
來人是謝雲雲的表姐謝青青。
謝青青收回手,冷冷一笑,“你還有臉來,白依竹,虧我姐姐還把你當閨蜜,你就是把閨蜜送上你爸的床嗎?還讓我姐給你這個霸凌者代筆。”
“你簡直跟你那個人盡可夫,最後染髒病死了的母親一樣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