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周六晚上，江寧微按時來到了遇見咖啡館。
在約定的卡座，她看到了江綰綰口中那個條件不錯的聯誼對象。
一個身高大概只到她耳朵、穿着皺巴巴球服、頭發油膩、眼神閃爍不定的男生。
對方一見到她，眼睛瞬間亮得嚇人，迫不及待地坐到她身邊，手臂狀似無意地蹭過她的胳膊，“你就是江寧微吧？綰綰學姐把你誇得跟天仙似的，果然名不虛傳啊！”
江寧微強忍着推開他的沖動，往旁邊挪了挪，身體僵硬。
男生卻得寸進尺，開始滔滔不絕地吹噓自己，言語間充滿了莫名的優越感，手還不老實地試圖去碰江寧微放在桌上的手。
就在江寧微忍無可忍，幾乎要起身離開時，一個冷冽熟悉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江寧微？你在這裏做什麼？”
她猛地抬頭，看到周燼和江綰綰不知何時站在了桌旁。
周燼穿着灰色的高領毛衣，外搭一件黑色長款大衣，身姿挺拔，清俊的臉上沒什麼表情，但那雙深邃的眼眸卻像凝了寒冰，正落在那個試圖對她動手動腳的男生身上。
江綰綰搶先一步開口，挽住周燼的手臂：“這還用問嗎？肯定是寧微看我們這麼甜蜜，自己也想談戀愛了，所以才來聯誼呀。”
她晃了晃周燼的胳膊，撒嬌道：“她好不容易春心萌動，我們也別壞了她興致，阿燼，走吧，我們的位置在那邊。”
說着，她就把周燼拉到了隔壁不遠處的卡座坐下。
因爲有周燼和江綰綰在，江寧微更不能走了。
她只能如坐針氈地繼續忍受着身邊男生越來越過分的騷擾和猥瑣的言語，感覺像是被放在火上烤。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一道冰冷銳利的視線，如同實質般，時不時地落在她背上，讓她脊背發涼。
是周燼。
終於，在那個男生的手又一次試圖搭上她肩膀時，江寧微猛地站起身，聲音幹澀：“抱歉，我去一下洗手間。”
她幾乎是逃也似的沖進了洗手間，靠在冰冷的瓷磚牆上，大口喘着氣，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她打開水龍頭，用冷水不斷拍打着臉頰。
突然，門被推開。
江寧微轉身，這才看到周燼竟然跟了進來！
他反手鎖上門，逼仄的空間瞬間充滿了壓迫感。
“綰綰剛剛說的，都是真的？”周燼一步步逼近她，聲音低沉，帶着壓抑的怒氣，“江寧微，你就這麼缺男人？缺到這種貨色也能看得上？”
他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麼會這麼生氣。只是看到那個猥瑣的男生碰她，看到她和別人坐在一起聯誼，一股無名火就直沖頭頂，燒光了他引以爲傲的冷靜。
“你不是都已經看到了嗎？”江寧微別開臉，不想看他眼中那莫名其妙的怒火。
“看到什麼？看到你飢不擇食？”周燼猛地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眼神陰鷙，“江寧微，你的眼光什麼時候差到這種地步了？嗯？”
他的質問帶着強烈的占有欲，越說越生氣，呼吸都變得粗重。
看着她因爲沾了水珠而顯得更加蒼白的臉，和那雙依舊倔強的眼睛，一種混合着憤怒和妒火的情緒占據了他的理智。
他猛地低頭，狠狠吻住了她的唇，帶着懲罰和掠奪的意味，不像親吻，更像撕咬。
“唔……你放開我！”
江寧微又驚又怒，拼命掙扎，手腳並用踢打着他。
周燼卻輕易制住了她的反抗，將她死死抵在牆上，聲音沙啞地在她耳邊威脅：“不想幹了？不想要錢了？”
錢……
這兩個字像一道咒語，瞬間抽走了江寧微所有的力氣。
她停止了掙扎，像個失去靈魂的木偶，任由他爲所欲爲。
眼淚無聲地滑落，混合着冰冷的水珠，鹹澀無比。
就在這時，廁所外面傳來敲門聲和好奇的議論：
“裏面什麼聲音啊？好像有動靜？”
“嘖，這你都聽不出來？震成這樣，肯定是在裏面上床唄！”
“天呐，在公共廁所……現在的女生啊，真是不自愛……”
那些不堪入耳的話語，像一把把淬毒的刀子，狠狠扎進江寧微的心髒。
羞辱、難堪、恐懼……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讓她渾身發抖，恨不得立刻死去。
而周燼，卻仿佛完全隔絕了外界的一切，只沉浸在這場帶着懲罰和占有意味的情事中，對她的痛苦和絕望視而不見。
他似乎對她的身體，真的上了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