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_<o:給我點耐心~
問:如果給你個穿越異世界的機會,別問去哪裏,也別問好不好,就問你,你去不去?
某人:包去的啊!但是話又說回來...哥們其實只是想享福。躺着享福那種!
————
視野從模糊到清晰,入眼不是熟悉的天花板,而是遮天蔽日的、樹冠盤結如魔爪的巨木!微腥的泥土氣直沖鼻腔,身下是扎人的草莖。
黃陽正,一個頂着微長黑發、半睜着標志性“死魚眼”的書卷氣青少年,此刻正僵硬地坐在一片完全陌生的原始叢林裏。心髒在胸腔裏擂鼓,咚咚咚,比樓下裝修隊的沖擊鑽還暴躁。
“...不是吧阿sir?”他喉嚨發緊,前一秒還在床上美滋滋想着明天和曉曉去遊泳館看...咳,遊泳,後一秒就給幹這鬼地方來了?手機?口袋裏的十塊錢?全沒了!
“哥們兒!這售後服務也太離譜了吧?包去是包去,但包送掛呢?退換貨通道呢?”他無意識地揪着草葉,試圖用吐槽壓住心底翻涌的恐慌。
四周藤蔓如蟒,草叢深處窸窣作響,甜膩又腐朽的氣息彌漫,每一寸空氣都在叫囂着“危”!
突然出現在這個陌生的地方,真的讓他很沒有安全感,即使他感覺現在狀態良好。
‘要不...原地躺平裝死?說不定能觸發‘屍體無害化’被動?’
就在他考慮要不要原地躺平裝死時。
突然!
沙...沙沙...
細微到幾乎被心跳掩蓋的摩擦聲,從身後傳來。
一股寒意毫無征兆地竄上脊背,頭皮瞬間炸開!
某種帶着掠食者特有的、小心翼翼的壓迫感,如同冰冷的蛛網,無聲無息地籠罩下來。他甚至能腦補出一絲若有若無的腥風!
‘危!’‘吾命休矣?!’
身體比生鏽的齒輪還僵,腦子卻在尖叫“別回頭!回頭殺必死!”他硬着頭皮,脖子像生了鏽的軸承,嘎吱作響地試圖向左擰——
“嗚~主人你在哪裏?主人我怕~”
一個稚嫩清甜、帶着哭腔的聲音,像投入死水的石子,突兀地響起。
‘?’
黃陽正的動作瞬間定格,堪比網絡延遲999ms。
“找到啦!主人~” 聲音裏的恐懼瞬間被巨大的、幾乎要溢出來的喜悅取代。
同時! 肩膀上微微一沉,脖子上傳來冰涼的、小小的觸感。
像是...一只手?!
腦子裏的警報拉到了最高分貝:‘恐怖片經典開場!回頭就是高能!’ 可身體深處,卻詭異地涌起一股血脈相連般的、暖烘烘的親切感。
‘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拼了!’ 他猛地扭頭,眼角餘光精準捕捉到左肩上的小小身影。
視覺暴擊!
一個發着淡淡柔和白光的小家夥,巴掌大小。純白的長發流淌着淡藍色的夢幻發尾,小臉精致得如同頂配限量版BJD娃娃。
此刻,那雙獨特的、淡藍色的星形眼眸正怯生生地望着他,裏面盛滿了剛找到依靠的安心和對未知的迷茫。
淡藍色的簡約長裙下,是光溜溜、帶着粉嫩的小腳丫。活脫脫一個從二次元壁裏掉出來的SSR級小手辦。
‘精靈?’‘還是系統精靈?’‘她叫我主人?’‘我嗎?’
黃陽正腦子有點宕機,雖然被這超規格的可愛暴擊了一下,但警惕心沒丟。
黃陽正腦子CPU瞬間過載,雖然被這超規格的可愛糊了一臉,但警惕心還在頑強掙扎。
他伸出右手,攤開掌心,試探地問:“你是?”
小家夥歪了歪頭,仿佛能感知他的想法。她小心翼翼地伸出左腳,粉嫩的腳趾輕輕點了點他的掌心,像試探水溫的小貓爪。
啾~
輕盈地一跳,穩穩落在他掌心中央。她還下意識地立正站好,仰着小腦袋,星眸閃閃發亮,滿是依賴。
‘軟軟的,暖暖的!’小家夥心裏想。
‘冰冰涼,QQ彈...像果凍。’黃陽正心裏評價,掌心的觸感和這小東西毫無保留的信賴,奇跡般撫平了他大半恐慌。‘伴生獸?系統精靈?’
“我、我是主人的寄生獸,啊!不、不對!”小家夥努力回憶着,小臉憋得通紅,頭頂仿佛要冒蒸汽,“唔~是、是伴生獸!”她終於找到了正確的詞,挺起小胸脯,一臉“快誇我”的驕傲。
‘寄生獸?伴生獸?’黃陽正嘴角不受控制地勾起。這反差萌,誰頂得住?另一只手的食指已經蠢蠢欲動,瞄準了那看起來Q彈無比的小臉蛋。
噗嘰~
“是伴生獸!唔~~!”小家夥被戳得鼓起臉頰,像只小河豚,紅暈瞬間爬上耳尖,聲音卻軟糯糯的沒有半點反抗,只是害羞地用小手指絞着裙角,不敢直視他。
“好吧,伴生獸小朋友。”黃陽正把她舉到眼前,三連問砸過去,“爲什麼叫我主人?我們怎麼來的?這鬼地方是哪?”
“就是!”小家夥抓住他的食指,星眸無比認真地看着他的眼睛:“主人就是主人呀!我的生命是你給的!我還分享了你的知識...在那些知識裏,就該叫你主人!”
她頓了頓,努力組織語言:“我們...好像是被‘轟隆隆’沖過來的。這裏是哪裏?不知道哦。”她誠實地搖頭,小臉上寫滿無辜。
“我的生命?我給的?我怎麼不知道?”黃陽正挑眉,把小家夥舉得更高,幾乎平視,“知識分享?聽着更像寄生獸啊?虛空寄生獸?”
“才不是寄生獸!”小家夥急了,兩只小手緊緊抱住他的食指,像抱着救命稻草,“主人誕生在虛空裏,我感應着主人的生命波動誕生,吸收了主人逸散的知識和能量長大的!我們是一體的!我很有用的!”她急切地證明自己,眼神無比認真,仿佛在說“信我啊主人!”
黃陽正看着她那純澈到犯規的小眼神,信了八成,但腦子裏的問號已經快堆到外太空了。
“我誕生在‘虛空’?我怎麼沒印象?”他努力回想,只有昨晚關燈睡覺的畫面。
“可能是虛空亂流的波動導致主人你的大腦受到了重創,引發了大腦的保護機制,封存了記憶?”小家夥還煞有介事地“分析”了一下。
其實她連這些詞具體啥意思都不太懂,只是覺得這樣說黃陽正會更相信她。
‘虛空亂流?大腦保護?記憶封存?’黃陽正嘴角抽搐,‘蒙蔽樹上蒙蔽果,蒙蔽樹下你和我…結果樹真特麼存在?’
“唔,那這樣試試。”小家夥看着一臉“你特麼在逗我”的黃陽正,額頭貼上他的食指。
嗡——!
意識瞬間被抽離!
眼前不再是森林,而是一片光怪陸離、無法言喻的“空間”。
這裏沒有上下左右,只有奔流不息、變幻莫測的“色彩之河”,時而凝聚成璀璨的星點,時而拉伸成細長的光絲,時而又扭曲成吞噬一切光線的黑暗漩渦,或是旋轉出令人目眩的瑰麗星雲。
空間的背景,是一片深邃到令人心悸的虛無。
緊接着,一個奇異的“視角”強行塞入:他“看”到了“自己”!一個閉着雙眼、仿佛陷入永恒沉睡的身影,靜靜懸浮在這片混亂壯麗的虛空中央。
無數細碎的光點,如同受到吸引的螢火蟲,正源源不斷地融入那個“自己”體內。
‘那是我?在虛空裏...睡大覺?’黃陽正懵了。
視角拉近,靈魂歸位!
無數信息碎片如同解凍的冰河,轟然涌入腦海!關於那片虛空,關於那個沉睡的身影,關於...掌心那個暖暖軟軟的小家夥!
一開始的視角是那個小家夥的,小家夥很誠實,說的都是她知道的。
她確實是感知着他的生命波動,吸收着他逸散的能量和零星的基礎知識(比如“主人”這個概念),才得以誕生。她就像依附於參天大樹的幼苗,天然親近。
小家夥屬於虛空生物,有幻聽,幻視,幻覺,以及虛靈護盾四個主動實效技能,而且會飛。
幻聽,讓目標聽到不存在的聲音。
幻視,讓目標看到虛假的影像。
幻覺,讓目標感覺到虛幻構建出來的感覺。
虛靈護盾,運用虛空能量構建一個虛空護盾,抵消傷害,護盾量和能量消耗成正比。
飛行:基礎天賦,只需消耗微量的虛空能。
好消息,他有掛!天大的掛!
壞消息,沒大到不吃牛肉。
關於“他是誰”。
簡單粗暴的理解,他還是黃陽正,但又不完全是昨晚躺在藍星床上那個黃陽正。
如果把時間比作一條長河,他就像是其中一個水滴,在某個瞬間(入睡後)被奇異地“甩”了出來,成爲了一個獨立的存在。藍星上那個“黃陽正”依然在,會按部就班地醒來、約會、上大學。而他,則成了漂流在虛空中的...另一個“黃陽正”。
‘平行時空的我?也行吧…’黃陽正強行壓下心底深處那份對藍星生活的、尖銳的失落感,‘至少那邊的爸媽和妹妹還有曉曉...有他陪。’
他現在,嚴格來說不算人類了!他是能在虛空中生存、能穿梭世界的虛空生物!
在世界之外依靠虛空能生存,進入其他世界後利用虛空能適應環境。現在他最多儲存有一百點虛空能,可以隨着時間慢慢恢復,而小家夥目前只能儲存十點虛空能,不過她可以拿他當充電寶就是了。
其次他還有虛空能力!能在任何地方(理論上)打下一個精神烙印般的“釘子”。天涯海角,都能感應到它的位置,通常無法被阻隔。第二個是能用體內的虛空能構建,神器!
“神器!!!”
這個念頭如同火星掉進汽油桶,瞬間點燃了黃陽正那顆剛經歷完高考、中二之魂熊熊燃燒的心!什麼虛空生物、什麼平行時空的惆悵?
都先特麼給老子讓開!
‘劍!必須是劍!’他腦海中瞬間浮現出自己白衣飄飄,手持四十米光劍(允許先欠三十九米),劍氣縱橫三萬裏,一劍光寒十九州的絕世風采!
‘法杖也行!抬手禁咒毀天滅地!’
‘再不濟給把冒藍火的加特林!噠噠噠冒藍火!’
‘就決定是你了!出來吧!神器!!!!’黃陽正內心給自己加了史詩級BGM,果斷發動能力。
構建無需姿勢,心念一動即可,落腳點選在正前方二十厘米——安全距離,儀式感要有!
他伸出手,虛空能如開閘洪水涌向指尖前方。
嗡——!
本該無聲無息,周圍的空氣卻發出沉悶的低鳴!
一圈肉眼可見的、帶着能量漣漪的微弱氣流猛地蕩開,吹得腳下草葉伏低又彈起,如同小型沖擊波!
五秒!
僅僅五秒!
光芒散去,構建完成。
黃陽正臉上的憧憬、眼中的光芒,如同被冰凍的火焰,瞬間凝固、碎裂!
只見前方草地上,赫然出現一張—————
巨大、舒適、鋪着粉紅色Hello Kitty床單,兩帆被子旁擺着兩個蓬鬆天藍色枕頭,甚至還附帶一包“純潔”牌紙巾和一瓶“九泉”牌礦泉水的...
雙!人!床!
這張粉藍夢幻大床在這森林的原始粗獷中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黃陽正沉默了足足三秒,死魚眼瞪得溜圓,嘴角瘋狂抽搐,仿佛在跳霹靂舞。
內心小劇場:一個小人跪倒在地,悲憤捶地:“不是!!!哥們兒!!!這玩意兒就是神器?!爲什麼是張床啊喂!!!!我的光劍呢?!法杖呢?!加特林呢?!給把木劍也行啊!!!”
“哇!主人好厲害!”虛羽卻歡呼雀躍,從他掌心飛起來,繞着大床轉圈圈,興奮得小臉通紅,“好大的床!好軟的床!老大果然最喜歡睡覺了!”
黃陽正看着飄在眼前、滿眼崇拜的小家夥,眼神一亮:‘飛起來更像應急食品了...咳。’ 他強行按下吐槽,認命般嘆氣:“額,也對,想起來了...不過以後別叫主人,叫老大。”
“好的老大!沒有問題老大!”虛羽立刻立正,元氣滿滿,聲音洪亮。
黃陽正看着虛羽那副“老大天下第一”的崇拜星星眼,再看看這張確實散發着“躺平吧別掙扎了”誘惑氣息的大床,一股鹹魚特有的、深入骨髓的無力感涌上他的心頭。
“...算了,事已至此,先睡覺吧。”他認命地嘆了口氣,身體誠實地倒向那張大床。嗯,熟悉的柔軟包裹感,瞬間撫平了不少穿越的驚嚇。
虛羽元氣滿滿地學着他的樣子,“噗通”一下撲倒在枕頭上,快樂地滾來滾去,最後精準滾到他臉頰邊,像只找到熱源的小奶貓一樣蹭了蹭。
“老大~可不可以給人家取個名字呀~?好不好嘛~”她發動了終極撒嬌技能,聲音甜度直接爆表,星眸眨巴眨巴。
技能命中!
技能效果拔群!
技能效果生效中!
“當然可以啦~”黃陽正閉着眼睛,感受着臉上傳來的柔軟觸感,“嗯...虛羽。虛空的虛,羽毛的羽。平時叫你阿羽,怎麼樣?”
“虛羽?虛羽!”小家夥瞬間蹦起來,在被子上連翻好幾個跟頭,又滾回來緊緊貼着黃陽正的臉頰,“我有名字啦~嘻嘻~阿羽喜歡!”
微風吹拂,陽光透過樹葉縫隙灑下斑駁光點,身下是柔軟大床,臉上貼着個暖暖軟軟的小萌物...黃陽正那點“既來之則安之”的終極鹹魚心態徹底占領高地。
明明剛剛認識,卻如親兄妹一樣相處融洽。
‘有吃有喝有掛有床有萌寵...好像...也不是不能躺?’
躺着躺着,黃陽正就更想躺了,正所謂躺一時,爽一時,一直躺就能一直爽。虛空能傍身,不吃不喝也能活。
探索?危機?哪有躺着香!帶着阿羽,躺一整年也不會餓死!
反正不知道做什麼,暫時也不想探索周圍,還是就先這樣躺着吧。
理想很豐滿,現實...它不講武德!
沒有預兆,沒有聲響,那張巨大的粉藍雙人床連同上面的枕頭被子紙巾礦泉水,瞬間變得透明,如同被橡皮擦抹去一般徹底消失!支撐感消失,黃陽正和虛羽直直向下墜去!
“呀!”虛羽的驚呼帶着哭腔。但她的反應快到極致!小小的身影在失重瞬間就死死抓住了黃陽正的幾縷頭發,攀附在他額前。
嗡! 一層薄得幾乎看不見、緊貼皮膚的淡白光膜瞬間將兩人籠罩——虛靈護盾!
咚!噗嘰——
不到兩秒,兩人重重砸在一個巨大、柔軟且富有彈性的物體上。撞擊的悶響伴隨着類似果凍被擠壓的滑稽聲音。
黃陽正像個蹦床上的球,被彈起又落下。
啵! 一聲輕響,虛羽撐起的薄薄光盾如同脆弱的泡泡,在落地的反沖力下瞬間破碎,光點四濺。
‘什麼鬼?強制退房?差評!’黃陽正暈乎乎地睜開眼。
“唔…阿羽…盡力了…”頭發裏傳來細若蚊蚋的聲音。虛羽的小手還死死抓着他的頭發,但小腦袋已經耷拉下來,眼睛緊閉,陷入昏迷般的低功耗狀態。
她體內那點可憐的虛空能徹底榨幹了。
“阿羽!”黃陽正心頭一緊,立刻感覺到發絲間傳來一絲微弱的吸力——小家夥在本能地吸收他的虛空能回藍。他毫不猶豫地放鬆控制,任由能量涓涓流入。
“睡吧,充電寶管夠。你這家夥...燃盡的樣子還挺帥。”語氣帶着自己都沒察覺的溫柔。
這小東西雖然“遜”,但關鍵時候是真拼命。
‘還是先看看周圍吧。’
身下傳來溫潤如玉的觸感和一種令人心神寧靜的淡淡清香。黃陽正撐起身,環顧四周。
他現在坐在一個直徑約兩米的巨大蘑菇上!
蘑菇傘蓋呈現深邃的翡翠綠,布滿了古老藤蔓般的金色星星紋路,散發着柔和的暖黃光暈,像一盞天然的落地燈。
清香撲鼻,聞起來......很美味?
‘或許能吃?’黃陽正猜測,他其實是個吃貨來着。
環顧四周,這是一個四四方方、異常幹淨的地下洞穴,四壁是光滑的黃色岩土。唯一的出口就是頭頂那個他們掉下來的洞口。
洞穴中央,一團朦朧的白色霧氣靜靜懸浮,霧氣中心,隱約可見一顆龍眼大小、看不真切的珠子。
‘標準主角奇遇現場?’黃陽正坐在蘑菇上沒動,鹹魚本能讓他抗拒麻煩,‘現在轉身就走,會不會觸發隱藏成就‘佛系穿越者’?’
念頭剛起,異變突生!
洞穴中央那團霧氣無聲地劇烈涌動、旋轉,一條近乎透明的“觸須”從中延伸而出,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意志,輕輕拂過四周光滑的岩壁。
同一瞬間,黃陽正身體僵直!
‘啊?!不是...哥們!!!零幀起手我怎麼躲?’黃陽正內心瘋狂吐槽。
被“觸須”拂過的岩壁上,一些原本不起眼的、散發着微弱熒光的苔蘚,變得明亮起來。
點點熒光如同活了的星辰,在岩壁上飛出,快速移動、組合,構成一行行閃爍不定、時隱時現的文字,一股帶着古老滄桑感的意念,直接涌入黃陽正的腦海:
【觀測者留言(碎片呈現)】:
[虛空…生物…世界之寶…天道覬覦…]
[…生命形態特殊…虛空誕生…記憶封存或爲真…]
[…新手保護…吾之遮掩…時限…]
[…成爲吾之眼…代觀此界興衰…]
[報酬…蘑菇下…戒指…呆毛…外掛…]
[…話中有謊…自行甄別…]
[…蘑菇…稀有…帶走…祝…愉快…]
整個過程不過十幾秒。苔蘚文字迅速黯淡,意念洪流消失無蹤。
只有那句猩紅的“話中有謊…自行甄別…”在黃陽正腦海裏留下了深刻的烙印。
“老大...那些字...好奇怪...”頭發裏傳來虛羽微弱但清醒了一些的聲音,她也被剛才的信息沖擊到了。
黃陽正沉默數秒,消化着這爆炸信息:‘虛空生物?世界之寶?天道覬覦?新手保護期?觀測者?’
他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還有謊言警告...行吧,來都來了...’
鹹魚精神再次上線——雖然這保護期聽着就很不靠譜!
按照提示,他小心翼翼地將那巨大的發光蘑菇掀起一角,蘑菇出乎意料地輕韌,果然在下面發現了一個腐朽的木盒,蓋子一碰就碎。
裏面靜靜躺着三樣東西:一枚光滑無痕的銀白色戒指,一根淡金色的、羽毛球羽翎大小的呆毛,還有一張看起來平平無奇的淡黃色紙張,頂端寫着三個樸素的字——【任務書】。
戒指戴上右手食指,冰涼順滑,大小剛好。精神力帶着一絲虛空能探入。
嚯!
一個純白的、巨大無比的空間,感覺能塞下好幾個籃球場。同時,一份關於戒指使用的信息直接出現在他腦海中:儲物戒,需接觸收取,月耗能≈0(近乎爲零)。
右手往大蘑菇上一按,念頭一動。刷!巨大的發光蘑菇瞬間消失,被收進了戒指空間裏。
拿起那根淡金色的呆毛,輕輕放在虛羽的小腦袋上。呆毛仿佛有生命般,自動調整了大小和角度,“啵”的一聲,穩穩地立在了她頭頂,像根接收信號的小天線。
“唔嗯~!” 呆毛上身瞬間,虛羽發出一聲舒服到極點的呻吟,瞬間精神煥發!頭上的呆毛激動地抖了抖,biu~ 地變形成一個金色感嘆號!“老大!感覺…好棒!充滿了力量!”聲音中氣十足,雖然還趴着。
黃陽正右手按在大蘑菇上,念頭一動。
刷!
巨大的發光蘑菇原地消失,進了戒指空間。
最後,他拿起了那張【任務書】。紙張輕薄柔軟。
(我是任務書)
原則提示:
我是任務書!必須按我說的做!否則血光之災!(加粗)
我是絕對的!不騙你!(字跡閃爍了一下)
我是活的!(這行字像蚯蚓一樣扭動了一下)
綁定我!(箭頭粗大地指向紙張中心)
黃陽正挑了挑眉,分出一絲虛空能點在紙張中心。
紙張猛地一顫,如同平靜的湖面投入巨石!波紋劇烈蕩漾!
血紅色的、仿佛用淋漓鮮血書寫的猙獰大字瞬間占滿紙面!
【警告!死亡倒計時!】
“黃陽正!當你閱讀此句時,距離你被活埋窒息而死僅剩:1小時59分58秒!!”
(下方浮現一個鮮紅的、正在跳動的數字:01:58:47…)
“原因:你像只愚蠢的鵪鶉龜縮於此!洞口即將被不可抗力徹底封死!絕對無法抵抗!屆時你將悔恨至死!!”
黃陽正瞳孔驟縮,心髒仿佛被無形之手攥緊!這沖擊力太強了!
任務書上的血字突然一陣劇烈扭曲、閃爍,如同老式電視信號不良!在扭曲的血色中,一行非常小、非常淡、仿佛被人用橡皮拼命擦過又勉強擠出來的灰色小字一閃而過:
“…或者兩百年後死於…(字跡被粗暴塗抹覆蓋)…”
血字立刻恢復了正常,速度快得像是錯覺。
緊接着,所有血字如同被戳破的氣球一樣癟了下去,迅速變成正常的黑色,字體也帶上了一種...被掐住脖子般的憋屈和惱羞成怒的暴躁感:
任務書:“看什麼看!剛才信號不好!什麼都沒發生!專心看警告!!”
任務書:“還有!你身上的吐槽能量快溢出來把老子震散架了!收斂點!(#`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