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二分班那天,江嶼抱着書包理所當然坐我旁邊。
“蘇念,以後多多指教。”他笑得人畜無害。
全校女生羨慕我能獨占學神,只有我知道這家夥多腹黑。
我幫他擋情書,他給我講數學,合作無間堪稱完美拍檔。
直到畢業晚會,他把我堵在牆角:“裝傻充愣三年,該兌現承諾了吧?”
我一臉懵:“什麼承諾?”
“你說考上清北就當我女朋友,全班都聽見了。”
“那是大冒險輸了的懲罰!”
他低頭咬我耳朵:“我當真了。”
我和江嶼的“孽緣”,始於娘胎。
據我媽說,當年在醫院產房,她跟江阿姨鄰床,我倆出生時間就差三天。
江嶼先蹦出來,據說護士把我抱過去的時候,這小家夥就咧開沒牙的嘴沖我笑。
當然,這種黑歷史我是堅決不認的。
有記憶以來,江嶼就是我甩不掉的尾巴,以及人生道路上最強大的競爭對手。
從幼兒園搶小紅花,到小學爭中隊委,再到初中拼年級第一,我們倆的戰爭貫穿了整個成長史。
偏偏兩家住對門,爸媽關系好得能穿一條褲子,於是我倆被迫“相親相愛”,每天一起上下學,成了所有人眼中的“青梅竹馬”。
對此,我內心是拒絕的。
誰要跟這個表面謙遜有禮、實則腹黑無比的家夥綁在一起啊!
然而,抗議無效。
高一結束分科,我毅然投入理科的懷抱,江嶼這廝,毫無懸念地也選了理。
分班結果出來,我對着名單上緊挨着的“蘇念”和“江嶼”兩個名字,長長地嘆了口氣。
孽緣,真是天大的孽緣!
高二開學第一天,我特意提前十分鍾進教室,選了個靠窗通風的好位置,心裏盤算着這次總算能擺脫江嶼的“魔爪”了。
結果鈴聲響起前最後一秒,一個熟悉的身影晃了進來,目光在教室裏掃了一圈,最終精準地落在我……旁邊的空位上。
江嶼穿着幹淨的藍白色校服,身形挺拔,眉眼清俊,抱着書包走過來,動作自然得仿佛那個位置就是給他預留的。
“喲,同桌,以後多多指教。”他放下書包,側過頭對我笑,陽光透過窗戶落在他睫毛上,鍍上一層淺金,看起來那叫一個純潔無害。
全班同學,尤其是女同學的目光,齊刷刷地聚焦過來,夾雜着羨慕嫉妒恨的竊竊私語。
“哇,江嶼和蘇念坐一起!學神組合!”
“好養眼啊,果然學霸只跟學霸玩。”
“羨慕蘇念,能天天近距離欣賞江嶼的神顏……”
我嘴角抽搐了一下,壓低聲音:“江嶼,那邊那麼多空位,你非擠我這幹嘛?”
他一臉無辜,慢條斯理地拿出課本:“老師說了,按成績選座,我第二,你第一,我不坐這坐哪?難道……”
他故意拖長調子,湊近一點,氣息拂過我耳畔,“你怕跟我坐一起,定力不夠,影響你考年級第一?”
“呸!誰怕誰!”我瞬間被點燃鬥志,“你給我等着,這次月考,我一定把你甩開十分!”
“拭目以待。”他笑得像只偷腥的貓,從容坐定。
看,這就是江嶼,永遠知道怎麼精準踩中我的雷點,讓我炸毛,然後他在一旁優哉遊哉地看戲。
這就是我水深火熱的高二生活的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