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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家答應換聯姻對象的速度，快得讓明緋都覺得意外，婚期直接定在一個月後。
一大早，程宴像往常一樣半蹲在地上幫明緋穿鞋。
“大小姐，另一只腳。”他聲音低沉，目光落在她的腳踝，沒半分多餘的情緒。
明緋盯着他的發頂，心口就像被堵住一樣叫她喘不上氣：“今天跟我去碼頭，有批貨出了問題。”
程宴系鞋帶的手頓了頓，抬眼時眼神冷了幾分：“夫人說今天是放生吉日，我要陪她去江邊放魚。”
一句話像針一樣扎進明緋心裏。
去江邊放個魚都比保護她重要嗎？
明緋滿心澀意地捏着他的下巴，嘴裏卻倔強道：“程宴，你是我的人！”
程宴卻直接掙開她的手，站起身時比她高出一個頭，目光裏滿是譏諷：“可夫人不像大小姐，她身邊調得動的只有我一個。”
明緋被這句話噎得胸口發悶，她咬着牙：“隨你，我自己去。”
出門時，兩排黑衣保鏢齊聲喊道：“大小姐好。”
明緋高傲地揚了揚下巴，踩着高跟鞋上了自己的車。
處理完碼頭的事，天已經黑了，還下起了瓢潑大雨。
明緋剛要開車離開，一顆子彈猛地打穿了車窗。
不好！想必是之前打壓的幫派找麻煩來了。
明緋下意識想喊程宴，轉頭卻想起他今天沒跟來，心瞬間沉了下去。
“大小姐，您先走，這裏交給我們！”
保鏢們迅速圍過來，明緋一個翻身躲進廢棄倉庫，卻被流彈劃傷了手臂。
她忍痛拿出手機，手忙腳亂地給程宴發定位，一條接一條。
“帶人過來支援！”
另一邊的程宴收到求救信號後，正要起身，窗外突然響起一聲驚雷。
躺在床上的宋知雅猛地一顫，臉色發白地抓住他的手：“阿宴，我害怕，你可以陪我嗎？”
程宴看着她泛紅的眼眶，毫不猶豫地放下手機，坐在床邊輕輕拍着她的後背：“別怕，我陪你。”
宋知雅這才安心地閉上眼，可眼角的餘光卻瞥到不停閃動的手機屏幕。
“阿宴，手機太亮了，我睡不着。”
程宴直接按滅了手機屏幕，將它扔到床頭櫃上。
在他眼裏，此刻沒有什麼比哄宋知雅睡覺更重要。
直到深夜宋知雅睡熟後，程宴才拿起手機準備去倉庫。
可他剛走到門口，大門就被人一腳踹開。
明緋站在門口，渾身溼透，臉上還沾着血跡，像從地獄裏爬出來的一樣。
她滿身的血腥味，和程宴身上那股甜膩的檀香味撞在一起，刺得明緋喉嚨發緊。
她盯着程宴，聲音沙啞：“你剛剛和宋知雅在一起？”
程宴沒有回答，只是上前一步，伸手將她抱進懷裏。
他用指腹擦了擦她臉上的血跡，語氣裏帶着慣有的戲謔：“大小姐怎麼總把自己搞這麼狼狽？”
“我差點死了！”明緋用力推開他，雙眼通紅，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沒人知道，她是怎麼在冰冷的槍林彈雨中躲了幾個小時，又是怎麼憑着一股勁跑回來的！
聽到這句話，程宴臉上的戲謔才終於收斂，表情凝固了一瞬。
明緋沒再看他，轉身直沖自己的臥室，程宴沉默地跟在她身後。
進了臥室，明緋從櫃子裏翻出皮鞭，聲音冰冷：“跪下。”
程宴眼神暗了暗，單膝跪在地毯上。
鞭子帶着風聲落下，狠狠抽在他的後背上，襯衫瞬間裂開一道口子，滲出血跡。
“說，你是誰的人？”明緋的聲音發顫，握着鞭子的手都在抖。
“你的。”
“撒謊！”明緋又氣又惱，他嘴上說是她的人，可他永遠無條件選擇宋知雅！
明緋揚起手想再抽下去，可鞭子卻在半空中停住了。
她看着程宴後背的血痕，心像被針扎一樣疼——她討厭自己發了瘋地喜歡他，更討厭到了這個地步，還是舍不得真的傷他。
所有的委屈、憤怒、不甘，在這一刻全部涌了上來。
明緋咬着唇，不讓眼淚掉下來：“吃裏扒外的東西，滾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