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荷一把抓住兒子的手,壓低聲音急促道:
“你現在立刻回去,把所有值錢的東西都貼身藏好,再去馬廄悄悄備兩匹快馬。趁謝良還在議事,我們立即逃往天玄軍大營。”
謝元仍有些猶豫:“可是娘,天玄軍那邊……會相信我是他們的二皇子嗎?”
柳青荷從懷中取出一枚溫潤玉佩,塞進兒子手中:“這是你生父的信物。你仔細看這背面的‘天玄’二字,還有這獨特的龍紋——天玄皇室成員都認得此物。”
這還是柳青荷在皇宮的時候趁林煜不注意偷的,還好她沒有將它給放到空間裏面。
她深吸一口氣,目光堅定:“況且,爲娘手中還掌握着赤焰軍的布防圖。這份投誠之禮,足以讓他們相信我們的誠意。”
謝元握緊手中玉佩,冰涼的觸感讓他徹底清醒。他重重點頭:“孩兒明白了,這就去準備。”
........
主帳內,燭火搖曳,映照着衆人凝重的面色。
老將軍花白的眉毛緊鎖,聲音裏壓着明顯的不滿:
"太子殿下,大軍已在此駐扎三,糧草至今未能齊備。您所說的那支神秘援軍,究竟何時能到?"
謝良端坐上首,指節無意識地叩着案幾,面上卻強作從容:
"老將軍稍安勿躁。途中雖有些許耽擱,但最遲明必到。屆時,諸位去糧倉一看便知。"
他心中實則七上八下——方才柳青荷信誓旦旦保證系統即將恢復,明定能取出糧草。
此刻他只能將全部希望寄托於此。
帳中將領們面面相覷,交換着疑慮的眼神。這位太子殿下行事未免太過兒戲。
赤焰與天玄相鄰多年從未動兵,此番出征本就是太子一力主張,如今竟連糧草都準備不周。
幾位老將暗自搖頭。他們至今想不明白,這位行事時常出人意料的皇子,當年是如何在衆皇子中脫穎而出被立爲太子的。
而此時遠在千裏之外的赤焰皇宮,二皇子府邸卻是另一番景象。
二皇子將密報擲在案上,朗聲大笑,"諸位說說,我們這位太子殿下究竟唱的哪一出?出征不帶糧草,莫非是要將士們喝西北風打仗?"
一位幕僚捻須沉吟:"殿下,太子以往雖常有驚人之舉,但最後總能化險爲夷。此次拖延至今,恐怕是真的山窮水盡了。"
二皇子眼中精光一閃:"繼續盯着。若太子此次真的栽在糧草上,那這東宮之位,也該換人坐坐了。"
...........
柳青荷收拾好東西後,便在營帳中焦急的等待着。
過了許久,謝元才將馬給牽了過來。
“元兒,怎麼去了這麼久”
“娘,不知道今天是怎麼回事,軍營裏面管得特別的嚴,兒子費了很大的力氣才牽到馬的。我已經將馬蹄給包起來了,我們出發吧!”
母子二人迅速翻身上馬,朝着天玄軍大營的方向疾馳而去。
奇怪的是,赤焰軍營內夜間巡邏森嚴,可他們每次都能在千鈞一發之際避開巡查。
遠在天玄大營的林川通過系統看到這一幕,不禁感嘆:不愧是氣運之子,這等運氣實在驚人。
三十裏路並不算遠,沒過多久,柳青荷與謝元便抵達了天玄軍大營外。
望着營門處飄揚的天玄旗幟,柳青荷終於鬆了口氣。
她取出那枚玉佩,遞給守營士兵:“速去通報你們主帥,就說天玄國二皇子駕到。”
柳青荷早已得知武德帝如今已有六個兒子,還立了五皇子爲太子。
一路上她已盤算過了:以元兒的資質,定能在軍中樹立威信,屆時未必不能爭一爭皇位。
再不濟,憑着武德帝親生骨肉的身份,一個親王之位總是跑不了的。
爲首的士兵接過玉佩,心中暗驚:大皇子所料果然不差,真有人冒充二皇子前來。
他不動聲色地對同伴使了個眼色,隨即轉身:“請稍候,我這就去通報主帥。”
不多時,陳擎大步走來,手中捏着那枚玉佩。
他心中滿是疑惑:大皇子明知這是冒牌貨,爲何還要放他們進營?
但轉念一想,大皇子行事向來深謀遠慮,便按下心頭疑問。
“這玉佩是你們的?”陳擎沉聲問道。
謝元上前一步:“正是我的玉佩......”
“參見二皇子!”陳擎突然躬身行禮,“末將有失遠迎,還望二皇子恕罪。”
柳青荷心中狂喜,她萬萬沒想到事情竟如此順利。
謝元也愣住了,二人完全沉浸在驚喜之中,甚至沒有注意到陳擎行的禮數頗爲隨意——按禮制,見到皇子本該行跪拜大禮,而陳擎僅僅躬身而已。
陳擎側身讓路:“請二皇子與這位夫人隨末將入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