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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超市置辦年貨,手機突然彈出一條好友驗證請求。
對方頭像是很多年前我隨手拍的一張風景照。
我立刻猜到了是誰。
但是我們五年沒有任何聯系了,斷的淨淨。
我不知道他此刻突然出現,到底想什麼。
我在驗證框裏輸入:“有事?”
發送成功的瞬間,對方的回復就彈了出來。
“我回來了,能見個面嗎?”
“有很重要的事需要當面跟你說。”
重要的事?
我盯着這四個字,突然覺的滑稽又可笑。
我們之間,還能有什麼重要的事?
我收回思緒,拿出手機付款碼遞給收銀員。
結完賬,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他的微信號永遠拉進了黑名單。
......
開車等紅綠燈時,手機又響了,是閨蜜林薇。
她小心翼翼的開口:“我聽說,他回來了?”
我沒等她說完,直接打斷:“這和我沒關系。”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長嘆,林薇的語氣帶着明顯的無奈。
“瑤瑤,抬頭不見低頭見,你們總會見面的,到時候......”
“不會的,”我再次打斷她。
“我這輩子都不會再和他有任何交集了。”
掛了林薇的電話,手機又彈出一條私信,是大學班長。
她問我今年的同學聚會參不參加,還特意補充了一句。
“要是你不想去,我完全贊成,大家都理解你的處境......”
又語重心長的安慰了我幾句。
我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字,突然覺得很有意思。
我自己都已經釋懷了,可周圍的人卻比我還意難平。
或許是當年的恨海情天太過驚天動地,令人印象深刻。
可我真的已經放下了。
我現在甚至需要努力回憶,才能清晰的想起姜懷遠長什麼樣。
但曾經,他是我的摯愛,是比親人還親的存在。
我們倆是青梅竹馬。
一起上同一所小學,中學,大學,後來又一起出國留學......
手機鬧鍾突然響了,我暫時放下回憶。
要去做一件重要的事情。
車子停在山下,我拎着特意準備的東西,走進了山上的寺廟。
小沙彌看到我,立刻笑着迎了上來:“沈小姐,您又來了!”
我把手裏的年貨分給他,他接過東西,好奇的問。
“沈小姐,您已經連續五年在同一個時間來這裏了,一分一秒都不差,這是爲什麼呀?”
我笑而不語,沒有回答。
徑直走向後院,那裏有一間常年緊閉的禪房。
打開門,禪房裏很簡單。
只有一張供桌,上面孤零零的放着一個長生牌位。
我把手裏的袋子打開,一件件往供桌上擺東西。
嘴裏念叨着:“玩具店的服務員說,這些都是今年最火的玩具,不知道你在那邊流行不流行奧特曼,我買了好幾款呢。”
“還有這個盲盒,聽說裏面能開出隱藏款,你肯定喜歡。”
玩具擺完,我又拿出一堆零食。
“那邊應該不用刷牙吧?”
“那你晚上睡覺前可以放心吃巧克力了,不用怕蛀牙,哈哈。”
笑着笑着,眼淚就忍不住掉了下來。
我小心翼翼的擦拭着牌位上的字:愛子:姜振南之位,母沈瑤立。
父親的名字是空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