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虐般地聽完全程,一顆碎的不能再碎的心,徹底沉了下去。
工作人員看着失魂落魄的宋清池,有些擔憂問道:“宋先生,你怎麼了,需不需要幫忙?”
宋清池捂住胸口,顫抖着脫下戒指:“有,這枚戒指髒了,麻煩幫我處理掉。”
戒指是喬如煙親自設計的。
喬如煙用兜裏僅剩的錢買了一顆最亮最大的寶石,親手雕刻成戒指。
可物是人非,他們可以共患難,卻不能共白頭。
工作人員看着他倉皇的背影,暗道:宋先生這麼着急,是要趕去哪裏?
將資料交給律師後,他拖着疲憊的身體回了家。
一打開門,撲鼻而來的飯香味。
一身家居服的喬如煙戴着圍裙,笑着跑過去抱他。
“老公你怎麼現在才回來,我好想你。”
男人緊緊抱着他,她噴了氣味很重的茉莉香,可宋清池還是捕捉到一絲刺鼻的古龍香水。
視線往下,她的手腕上戴了一條陌生的鑽石項鏈。
不是她常戴的奢侈品牌,只是一個普通的二線產品。
喬如煙一向注重品味,小到一枚耳墜都價值百萬,這麼廉價的商品根本不會出現在她的選項裏。
而且她曾經占有欲十足地說過,手鏈是用來套住男人的。
她這輩子只會戴老公送的手鏈。
可如今,她不僅戴了,還摘下了宋清池送她的手鏈。
他盯着手鏈。
“換手鏈了?”
喬如煙身體微僵,很快反應過來。
她牽着宋清池坐在沙發上,討好般地蹲下,豔麗的杏眼裏全是他。
“秘書弄錯了,你要是不喜歡,我馬上丟掉。”
說完她摘掉手鏈,一氣呵成扔進垃圾桶。
“惹老公不開心是我不對,現在有沒有消氣?”
她滿目柔情。
夕陽的餘暉透過玻璃窗灑在她清麗的側臉上,給人一種溫暖安定的錯覺。
宋清池表情有些愣愣的。
他不明白,一個人的表象和內裏,怎麼會分裂到這種地步。
她變戲法地拿出一個精美的禮盒,聲線幹淨又溫柔。
“老公,結婚七周年快樂。他們都說,有情人難逃七年之癢,可我每天醒來更覺愛你。”
“老公,我們會永遠在一起,永遠相愛。”
女人單膝跪地,目光溫柔堅定。
如果她低領下的雪白肌膚上沒有那些細密的紅痕,這話也許會更真實些。
宋清池心髒又疼又麻。
她是怎麼做到一邊和秘書翻雲覆雨,一邊面不改色說愛他?
她拿出手表的時候,是不是還在回味和蘇景恒恩愛的細節?
騙子。
宋清池緊緊攥拳,才能克制住將手表扔在她臉上的沖動。
腕間傳來冰冷的觸感。
喬如煙眼神滿是贊賞:“只有最好的東西,才能配得上我家老公。”
話落,她俯身,嘴唇離宋清池還有幾厘米時,他側頭避開了。
這個下意識的舉動,讓喬如煙一愣。
許是爲了避免尷尬,喬如煙爲自己找了個借口:“是不是嫌棄我一身油煙,等着,我這就去洗幹淨。”
宋清池壓下眼底的酸楚,輕輕推了推她。
“我也準備了一份大禮,在你生日當天,會親手送給你。”
女人面色緩下來,抱緊他:“老公真好,這輩子遇上你是我最大的幸運。要是沒了你,我一定會生不如死。”
生不如死?
宋清池笑了,笑容又鹹又澀。
浴室響起水聲,宋清池將文件放進抽屜。
床上的平板彈出一條短信,用詞露骨,鮮紅刺目。
【臭男人,下手真狠!我還痛着呢。】
眼眶瞬間紅了,心像是放在油鍋裏煎炸,生不如死!
還有十天,喬如煙希望你到時候真的能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