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再睜眼，我已經躺在病床上。
孩子，沒保住。
我也成了殘廢。
病房門被人從外推開。
是顧懷瑾和溫楚楚，假惺惺來看我。
顧懷瑾雙目猩紅，猛地撲跪在我床邊。
“青青！對不起！”
“我沒想到會害你變成這樣！”
我冷冷地看着他，心中恨意翻滾。
還不等我發狠，溫楚楚突然抓起我的手，扇在自己臉上。
“青青姐，都怪我！”
“要不是我提出那個考驗，要不是你不檢點......”
“都是我的錯，你要打要罵就沖我來吧！”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仿佛失去孩子、變成殘廢的人是她。
這副柔弱無辜的模樣，瞬間激起了顧懷瑾的保護欲。
他立刻將溫楚楚摟在懷裏。
輕撫着她的背，溫聲安慰：
“楚楚，不怪你，你也是無心之失。”
隨即，他塞給我一張黑卡，施舍般開口：
“葉青青，這是一百萬補償。”
“這件事就此揭過，不要再提，免得讓楚楚自責愧疚。”
我定定看着他，突然笑出聲。
原來，我孩子胎死腹中，雙腿盡斷，值一百萬。
那我卑賤如泥的八年婚姻，又值多少？
我懶得計算。
強撐着坐起身，用盡全身力氣說出“離婚。”
可顧懷瑾看都沒看我一眼，注意力全在溫楚楚身上。
女人調情似地撓着他手心。
“瑾哥哥，這件事我還是覺得奇怪。”
“一個成年女人，比狼的體積大那麼多，怎麼可能鬥不過一匹狼？”
“該不會是她心虛，故意流產？”
她眨着大眼睛扭頭看向我，吐着舌頭天真解釋：
“青青姐，我這樣說可不是爲了針對你。只是覺得事情查清楚比較好。”
她像是想到什麼似的，突然提議：
“不如，我們用孩子的屍體去做個親子鑑定吧？這樣就能證明青青姐的清白啦！”
他們竟然連我孩子死後，都不放過。
“不行！”
我毫不猶豫拒絕。
卻加深了顧懷瑾的懷疑。
他冰冷朝我質問：
“如果孩子是我的，你爲什麼不讓鑑定，自證清白？”
“那是我的孩子！他是人不是工具！”
我胸腔劇烈起伏，聲嘶力竭反問：
“我這雙腿是爲誰而廢？你難道忘了嗎？”
“我若想背叛你，爲何要豁出命去救你？”
顧懷瑾身形一僵，眼底泛起愧意。
他張了張口想說什麼，卻被溫楚楚嬌笑着打斷。
“也許是青青姐偷了男人心虛，才用救你來彌補心中的愧疚呢？”
顧懷瑾眼底愧疚被厭惡和失望替代。
朝我冷冰冰丟下一句：
“葉青青，你最好別讓我查出這個孩子不是我的。否則......”
他危險眯起眼，帶着女人摔門離開。
此後三日，溫楚楚發了一條特地艾特我的朋友圈。
是她和顧懷瑾的結婚請帖。
我指尖微顫，點了進去。
看着請帖裏二人甜蜜接吻的婚紗照。
我麻木地向下滑動，一條視頻彈了出來。
背景是我和顧懷瑾的婚房，是我精心打理的家。
“瑾哥哥，你最愛誰呀？”溫楚楚嗲着嗓子撒嬌。
“當然是你，我的楚楚寶貝。”
聲音透過屏幕，清晰傳入我耳朵。
即便早已心死。
可親耳聽見愛了八年的男人，親口承認愛另一個女人。
心髒止不住地傳來細細密密的疼痛。
下一瞬，一群陌生男人一腳踹開了我的病房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