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5
話音落下的下一秒,電梯門關上,我看到溫妤槿臉上一閃而過的錯愕。
電梯很快到了頂層,媽媽站在門口等着我。
見我上來,她看了我一眼,見我沒什麼反常,才鬆了口氣。
我朝她笑了一下,隨後一起進了宴會。
蘇枕月匆匆趕來。
站在我身邊,還意外的挑了挑眉。
“穿的挺性感~這放在酒吧,可是個頭號男模。”
我笑着牽起她的手。
“是嗎?你穿裙子也挺好看,不過比起你穿裙子的樣子,你穿賽車服好像更帶感一點。”
蘇枕月眼裏閃過一絲意外。
“你看過我比賽?”
我點點頭。
“去年的中國超級跑車錦標賽冠軍,在熱搜掛了三天,想讓人不注意都難。”
蘇枕月來了點興趣。
“等會結束了去玩玩?”
我毫不猶豫點頭。
流程很快走到交換訂婚戒指這一步。
蘇枕月拿出戒指,給我帶上的時候,旁邊的手機突然傳來一陣震動。
我轉頭看去,屏幕亮起,是溫妤槿的消息。
【秦解舟,從訂婚宴上下來,我保證你下次一定能抽到上上籤。】
曾經我花費了一年時間才拿到溫妤槿的微信,每天給她發早安晚安,她從來沒回復過。
沒想到,她主動發消息,是在我的訂婚宴上。
發來的內容還是施舍給我求而不得的上上籤。
蘇枕月也看到了消息,眼裏浮現看戲的神色,向我揚揚頭。
“這訂婚宴還繼續嗎?”
我順着她的目光看去,看到站在外面的溫妤槿,臉上變化莫測,手心的佛珠捏得死緊。
我不在意的收回目光,抓着蘇枕月的手給自己帶上戒指,隨後又快速幫她也戴上了。
宴會外的溫妤槿瞳孔一顫,臉色都蒼白了幾分。
蘇枕月意外的看着我。
我壓低聲音。
“蘇冠軍,自信點,你和溫妤槿比,可絲毫不遜色。”
蘇枕月眼裏浮起興趣,我扣住她的後脖頸,湊得更近。
“現在,到了接吻的環節了。”
蜻蜓點水的親吻,我退開時,瞥到蘇枕月的耳根紅了。
原本還有點緊張和尷尬的我忍不住笑了一聲。
蘇枕月不明所以,有點氣急敗壞。
“笑什麼?”
“笑你有趣。”
蘇枕月的耳朵更紅了。
接下來就是無聊的社交時間。
下了台,我和蘇枕月都不愛社交,當即一拍即合,準備去賽場賽車。
剛出宴會門口,溫妤槿叫住了我。
“秦解舟。”
她還是那幅清冷的樣子,只有眼眶有點紅,語氣也比平常急了幾分。
蘇枕月牽着我停下。
溫妤槿似是掙扎了好一會,才猶豫開了口。
“剛才的信息,你沒看到嗎?”
“我說的話現在仍然作數。”
我有些搞不懂的打斷她。
“我看到了。”
溫妤槿愣了一下,眼裏慌亂一閃而過,臉上浮現了點焦急。
“那......你怎麼還......”
我忍不住笑出聲。
“溫妤槿,不是你故意把上上籤拿走了,說只能秦翊澤一個人抽嗎?”
“現在這又是來幹什麼?後悔了?還是見我不再糾纏,無聊了,想繼續耍着我玩?”
6
溫妤槿手心驀然捏緊,眉心細微的抽動了一瞬,心裏的慌亂卻是彌漫開來。
她張開了嘴,一時之間竟然發不出聲,緩了兩秒才開口。
“你......你都知道了?”
語調裏有她都沒察覺的顫抖。
我坦蕩的點點頭。
“是,我知道了,早知道你這麼嫌我煩,還想出這種辦法讓我知難而退,我早就放棄了。”
“所以,溫妤槿,我不會喜歡你了。”
溫妤槿不可置信的瞪大了雙眼,臉色蒼白。
半晌囁喏着開口:“我......不是,我沒有嫌你......”
我懶得再聽她廢話,轉身進了電梯。
溫妤槿沉默的看着我,眼裏閃過一抹沉痛。
出了酒店,又迎面碰上秦翊澤。
他摟着爸爸,笑得合不攏嘴。
看到我,以及我牽着的蘇枕月,秦翊澤眼裏閃過一絲嫉妒。
爸爸看見蘇枕月的那一秒,臉上也閃過意外,很快堆着笑臉上前打招呼。
我扯住蘇枕月,蘇枕月想開口叫人,看清我不高興的神色,把話咽了回去。
“蘇小姐,幸會幸會。”
看清我牽着蘇枕月的手臂,爸爸遲疑了一瞬,又笑着看我。
“解舟,你認識蘇小姐怎麼不早說?”
我聽得心底苦笑。
之前不想給我好臉色,現在看見我和蘇枕月,想抱大腿,又開始對我和顏悅色。
我冷笑一聲。
“你兒子不是秦翊澤嗎?現在來管我幹什麼?”
爸爸臉色一僵,狠狠瞪了我一眼。
蘇枕月見我不想多呆,牽起我的手朝我爸道別。
“叔叔,我和解舟忙着去賽車場,就先失陪了。”
剛要上車,身邊秦翊澤看到失魂落魄的溫妤槿,上前拉起她的手臂。
“爸,我也想去賽車場玩,妤槿,你陪我去好嗎?”
爸爸喜出望外,連聲答應。
“好好好,你們四個一起去好好玩,年輕人就是要多待在一起,培養培養感情。”
秦翊澤高興的拉着溫妤槿上了車。
蘇枕月看了我一眼。
“要不要甩開他們,換個地方?”
我不在意的搖搖頭。
“不用,他們要跟就跟着吧。”
就在我們發動車子的前一秒,媽媽還有舅舅,帶着律師站在了爸爸身後。
“秦成安,我們談談離婚事宜吧,你要是不答應,那就走法律程序。”
媽媽決絕的臉,還有爸爸意外的臉色,都在車窗上聚成一個小點,漸漸看不到了。
很快到了賽車場。
蘇枕月是這裏的常客,換了賽車服,又輕車熟路的帶我換上了一輛賽車。
秦翊澤拉着溫妤槿的手,堅持說自己也要玩。
我看到溫妤槿微不可查的皺了下眉,最終還是妥協了。
秦翊澤迫不及待的坐上車,說要和我們比賽。
我嗤笑一聲。
和冠軍比,秦翊澤可真是不自量力。
蘇枕月湊過身子來幫我檢查安全帶,我看到溫妤槿臉色更冷了。
“害怕嗎?”
蘇枕月在我耳邊問,溫熱的呼吸讓我浮起一層熱意。
我不認輸的看了她一眼,還沒等說話,下一秒,蘇枕月開始動作,賽車轟鳴着沖了出去。
我嚇得心髒一縮,下意識握緊安全帶。
蘇枕月眼裏閃過一絲笑意。
看着人遊刃有餘的模樣,我漸漸放下心來,沒體驗過的刺激讓我心跳加速。
“怎麼樣,爽不爽?”
蘇枕月朗聲問道。
我感受到呼嘯的風從我耳邊吹過,外界的一切都好像按了加速鍵,快速略過,只有旁邊蘇枕月帶笑的臉,清晰的印在我腦海。
車開了十幾分鍾才停下。
我打開車門,整個人還在興奮當中。
旁邊的賽車緩緩停下,溫妤槿晦暗不清的眼神落在蘇枕月摟着我的手上。
旁邊是一臉不服氣盯着我的秦翊澤。
蘇枕月在我耳邊饒有興趣的說道。
“你要是早穿着這套西服去追溫妤槿,那禁欲佛女怕是早就破戒了。”
我看了溫妤槿一眼,又看向蘇枕月。
“吃醋了?”
蘇枕月愣了一下,很快欲蓋彌彰的辯解。
“誰吃醋了?你穿着真空深V西裝,在賽車旁笑得這麼燦爛,這賽車場哪個不偷看你?”
“連你苦追三年的溫妤槿都晃了神。”
“你這追人手段......”
蘇枕月的話斷在了喉嚨裏,隨後臉上很快浮現出薄紅。
因爲我手放在她後脖頸,猛地把她拉近,在她耳邊低語。
“那你現在不用吃醋了。因爲,這件衣服,本來就是爲了你而穿的。”
7
身後車門發出砰的一聲響,溫妤槿冷着臉,不悅的下了車。
秦翊澤也忙下來,不滿的瞪着蘇枕月。
“你們怎麼不講比賽規則,竟然提前走了!”
蘇枕月臉上的薄紅還沒褪,我冷冷瞪一眼秦翊澤。
“我們什麼時候和你說過要比賽了?”
秦翊澤臉色一僵,不高興的瞪了我一眼,又委屈的去拉溫妤槿的手。
“妤槿姐姐......”
溫妤槿第一次冷淡的避開他的手。
秦翊澤看向我的眼神更加怨毒。
賽場上有其他人進來,看見蘇枕月,紛紛喊她一起跑幾圈。
我忙催促蘇枕月去練習。
蘇枕月擔憂的看了我一眼。
“你沒問題嗎?”
我帶着點不滿。
“你也太小瞧我了吧?快去吧,我在旁邊等你。晚上還要回家去吃晚飯呢。”
見我從始至終把目光放在蘇枕月身上,溫妤槿臉色有些難看,上前站在我面前。
“秦解舟,我們談談。”
我不耐煩的抬起頭。
“溫妤槿,我和你沒什麼好談的。”
說完我轉身打算走,被溫妤槿一把拉住了胳膊。
她臉上閃過一絲猶疑,最後像是下定決心般開口。
“你不要和蘇家聯姻。”
我可笑的甩開他的手。
“溫妤槿,我和誰聯姻,都是我自己的事,輪不到你來管。”
溫妤槿焦急道:“可是你又不喜歡他......你不是喜歡......”
話還沒說完,手機鈴聲突然響起,溫妤槿皺着眉拿出手機,最後還是去了旁邊接電話。
秦翊澤已經臉色難看得快哭出來了,死死瞪着我。
“秦解舟,我警告你,你給我離妤槿姐遠一點!她喜歡的是我!”
“秦家是我的,妤槿姐也是我的!你一樣都別想搶走!”
我忍不住嗤笑一聲。
“不論是秦家,還是溫妤槿,我都不屑於要,這個答案,你滿意了?”
秦翊澤臉色青紅交錯,看着我,突然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
“秦解舟,你以爲,隨便找個女人來妤槿姐跟前,她就會吃醋了嗎?你這招欲擒故縱的把戲,妤槿姐才不會上當。”
“我現在就讓你看看,到底誰才是妤槿姐姐最在乎的人。”
說完,不等我反應,秦翊澤已經抬起自己的手,用力朝自己扇了一巴掌。
隨後便整個人驚呼一聲,後退幾步。
“哥哥,我知道你嫉妒我和妤槿姐走得近,但是你怎麼能打我呢?”
不遠處的溫妤槿終於收了電話,急匆匆朝這邊來。
“怎麼回事,翊澤,你怎麼了?”
對上溫妤槿着急的神色,秦翊澤臉上更是委屈,捂着臉說我突然打了他一巴掌。
我無語的翻了個白眼,抬手找來賽車場的負責人。
“你好,我想看一下附近的監控,可以嗎?”
秦翊澤聞言驚訝的抬頭。
負責人知道我是和蘇枕月一起來的,很快派人去調監控了。
秦翊澤慌亂的阻止。
“不......不行!”
觸及到溫妤槿疑惑的眼神,秦翊澤結結巴巴的辯解。
“妤槿姐,你是不相信我的話嗎?爲什麼要去調監控?”
溫妤槿很輕的皺了下眉,卻什麼都沒說。
秦翊澤慌得眼神亂竄,見沒辦法阻止,只好又故技重施裝可伶。
“妤槿姐,既然你不相信我,那我走好了!反正哥哥只是不高興打了我一巴掌,我沒事的。”
溫妤槿下意識拉住他的手。
秦翊澤不動聲色的朝我露出得意的笑。
下一秒,負責人拿着平板過來。
“秦少爺,監控調出來了。”
8
秦翊澤臉上的笑還卡在嘴角,慌亂的要上前來搶。
我眼疾手快,一把拿過平板,遞給溫妤槿。
監控很清楚的拍到,是秦翊澤突然自己打自己,從始至終我都沒動過手。
秦翊澤徹底沒了狡辯的借口。
臉色慘白的跌坐在地,拉着溫妤槿的手苦苦挽留。
“妤槿姐,我......我錯了,我只是太害怕失去你了。”
溫妤槿冷着臉避開了秦翊澤的手。
突然她像是想起什麼,面上閃過一絲猶疑。
“你剛回國那天,在烤肉店撞到秦解舟,是不小心還是故意的?”
秦翊澤眼裏閃過慌亂,很快搖頭。
“我是不小心的......真的......”
溫妤槿已經有了判斷,臉上閃過一抹狠厲。
“所以,是你故意撞上秦解舟,讓他手受傷,又是你故意錯竄你爸把他趕出家門?”
秦翊澤臉色慘白,死死抓住溫妤槿的手。
“不是的,我只是太害怕了......”
蘇枕月察覺到這邊的動靜,下了車朝我跑來,見我沒什麼事才鬆了口氣。
我拉起她的手。
“走吧,該回去吃晚飯了。”
蘇枕月點點頭,拉着我上了車。
晚飯是兩家人一起吃的。
母親看着我和蘇枕月一起進來,欣慰的笑了笑,隨後告訴我,我爸不同意離婚,她已經向法院提交離婚申請了。
飯後蘇枕月送我回去。
遠遠的,我就看到家門口站了個眼熟的人。
聽見動靜,溫妤槿轉過身,看清駕駛室的蘇枕月時,眼裏閃過不悅。
我剛一下車,溫妤槿就上前,遞給我一個盒子。
“秦解舟,我......這是我照着你以前的陶罐,親自去給你做的另一個。”
“秦翊澤我也給你帶來了,他會給你道歉。”
說完我才看到蹲在角落裏狼狽的秦翊澤。
他滿身狼狽,手背上被燙紅了一片,腳踝也高高腫起。
看到我,他眼裏閃過不甘,卻還是不情不願的說了一句“對不起”。
我上前使勁給了他一巴掌。
“這巴掌是打你幾次三番針對我,還有,你的道歉我不接受,我只希望從此以後再也不要看見你!”
說完我直接就要走。
溫妤槿拉住我的手。
“秦解舟......”
我直接抬手,拿起那個陶罐,在溫妤槿驚喜的目光中猛地把它丟在地上。
溫妤槿眼裏閃過一絲受傷。
我嗤笑一聲。
“溫妤槿,陶罐碎了就是碎了,無論是不是你親手做的,它都不是當初那一個。”
溫妤槿在我開門之前再次拉住了我的手。這一次,眼裏竟然閃過懇求。
“秦解舟,我......我錯了。之前是我認不清自己的心,我早就在自己都沒發現的時候喜歡上你了。”
說着喜歡我的話,臉上卻還是篤定的神色,好似她確定我聽見她說喜歡,會歡天喜地的繼續跟在她屁股後面。
蘇枕月適時摟住我的手臂。
“溫妤槿,解舟現在是我的未婚夫,你當着我的面告白,怕是不妥吧?”
溫妤槿愣了一下,不高興的看了一眼蘇枕月的手,隨後看向我。
“秦解舟,我說我喜歡你。”
9
我笑了一聲。
“所以呢?溫妤槿,我已經不喜歡你了。”
溫妤槿臉上的血色霎時褪得幹淨。
看清我眼裏的認真,溫妤槿才終於慌了。
她急忙掏出懷裏的上上籤往我手心裏塞。
“解舟,我......我也是喜歡你的。這是上上籤,我只給你。”
我把硬塞到我手裏的上上籤丟還給她。
“溫妤槿,當初我的確是很想求得上上籤,但是現在我不稀罕了。”
“我秦解舟拿得起放得下,你心裏喜歡秦翊澤,直接和我說,我不會糾纏。”
溫妤槿眼裏染上猩紅,固執的搖頭。
“不......解舟,我現在才知道,我對他並無男女之情。我喜歡的只有你!”
我懶得再聽他說,直接拉着蘇枕月進了門。
入夜,蘇枕月站在窗邊,看了半晌,又轉頭看我。
“真不下去見她?”
我把被子丟在床上。
“你很關心她?既然這樣,你也不用睡了,出去外面陪着她算了!”
蘇枕月露出一個討好的笑,立馬躺上床蓋好被子。
我沒好氣的回了臥室,拉上窗簾睡了。
第二天溫妤槿已經不在樓下了。
之後幾天,我總會收到禮物。
有時候是一束花,有時候是包裝精美的飾品。
我知道是溫妤槿送的,原封不動的給她退了回去。
蘇家要蘇枕月和我多接觸,蘇枕月便經常帶着我去到處玩。
我們一起去滑傘,去徒步,去看海,漸漸地,我們越走越近。
媽媽也終於和爸爸離了婚。
聽說蘇家斷了和秦家的合作,爸爸因爲和媽媽離婚的事情,名聲不太好,沒什麼人願意和爸爸合作,秦氏很快面臨破產。
溫妤槿也不再搭理秦翊澤,秦翊澤氣不過,悄悄給溫妤槿和自己下了藥,打算生米煮成熟飯,最後被溫妤槿發現,丟到了大街上。
第二天,秦翊澤衣不蔽體的從小巷醒來,之後精神受了刺激,被溫妤槿送進了精神病院。
而溫妤槿每個月都要去山上寺廟清修幾天的人,卻再也沒有去過。
據說連一向不離手的佛珠都收起來了。
不過,這些事情都和我沒有關系了。
蘇枕月在我們訂婚三個月後和我求了婚。
我笑着收下了她的花,卻沒收下戒指。
在蘇枕月受傷的眼神中,我抱住她。
“哪有讓女生求婚的。”
“還有,我們應該先談戀愛,接着才結婚。”
“雖然我們已經訂婚了,但是還沒開始談戀愛,就先從這束花開始吧。”
一向自稱情場老手的女人紅了臉,湊上來極快的在我嘴角親了一下。
“都聽你的,我的男朋友。”
番外
溫妤槿第一次見秦解舟,是在寺廟後院。
男人拿着寫好的願望往樹上丟,跳起來的幅度大了,不小心歪了腳。
溫妤槿上前問他有沒有事,男人原本疼得皺成一團的臉上竟然露出一個笑。
那天之後,男人說要追他。
溫妤槿搞不懂秦解舟到底爲什麼突然喜歡上了自己。
明明自己扶他回去的時候,男人還偷偷吐槽自己像個機器人一樣冷冰冰的。
第二天卻又笑着湊到溫妤槿眼前。
溫妤槿像往常一樣拒絕了。
但秦解舟很固執,不論溫妤槿怎麼冷淡,對方都能繼續湊上來。
溫妤槿沒辦法,只好讓秦解舟抽籤,抽到上上籤,自己就娶她。
秦解舟笑得很開心。
看着秦解舟高興的樣子,溫妤槿心裏突然劃過一絲異樣。
上上籤被他拿走了,秦解舟永遠也不可能抽得到。
都說我佛慈悲,但她對秦解舟,好像做了很殘忍的事情。
可想到秦翊澤,溫妤槿只好藏好上上籤,任由秦解舟抽了一年又一年。
秦翊澤是個孤兒,靠溫家資助上完了學。
報志願那天,男孩給溫妤槿打了電話,很興奮的說自己報了醫學,以後再也不會讓溫妤槿受傷。
溫妤槿冷靜的心裏像是平靜的湖裏投下一枚石子,泛起陣陣漣漪。
她八歲的時候跟着父母去福利院,不小心劃破了手,是小秦翊澤給她按住流血的傷口,一邊輕輕呼,一邊說他保護她。
那天起秦翊澤就成了溫家的資助對象。
這次電話,秦翊澤從溫家的普通的資助對象,變成了溫妤槿心裏悄悄藏着的人。
她想,等秦翊澤讀完書,她就告白。
終於等人從國外進修完回國,溫妤槿卻覺得秦翊澤變了。
他從孤兒,變成了秦解舟的弟弟。
並且,三番兩次,他好似對秦解舟有很大的敵意。
他與記憶裏那個小秦翊澤一點也不一樣了。
沒等溫妤槿想清楚自己對秦翊澤的感情,秦解舟先訂婚了。
那個追在她屁股後邊,發誓一定要娶她的秦解舟,眼裏也突然不是只有她了。
看着秦解舟和另一個女人站在一起接受祝福的樣子,溫妤槿突然感覺很悶,心裏難受得厲害。
直到看到秦解舟帶着張揚的笑,從賽車場下來的時候,溫妤槿才清晰的聽到了自己加快的心跳聲。
少年意氣風發,溫妤槿心亂了。
在秦解舟不再愛她的那一秒,她終於慢半拍的心動。
察覺到自己的心思,溫妤槿心下閃過慌亂,但又很快鎮定下來。
秦解舟曾經那麼喜歡自己,她自己總還有機會挽留。
可秦解舟毫不留情的話,一次次被退回來的禮物,他和蘇枕月越走越近的心,都在告訴溫妤槿,她醒悟得太遲了。
蘇枕月向秦解舟告白那天,溫妤槿就站在不遠處,她看着秦解舟發自內心的笑容,心裏感到開心,又涌起一股難過。
她喜歡秦解舟,所以看他開心,自己也會開心。
不過,她還是很遺憾,他的開心,與自己無關。
只是,是她自己親手推開了滿心滿眼都是她的男人,所以她只能在滿腹心酸中,親眼看着秦解舟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