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我面色平靜,心底卻是一片驚濤駭浪。成功了,我真的成功了。
聞言,爸爸只是吝嗇地點了點頭,隨後又轉身去問盧思雨。
盧思雨查成績時身邊圍了一圈人,她想躲都沒辦法躲。
此刻她看着手機上顯示的成績,滿臉不可置信。
“7......51。”
盧思雨說話時聲音帶着不自覺地顫抖,身旁的人也都愣住了。
還有不懂情況的親戚在那稱贊:“思雨比她姐姐還高十分,真不錯!後生可畏啊!”
“可我沒記錯的話,高考滿分不是750嗎?”有個叔叔試探着開口。
全場安靜了。
“肯定、肯定是查分的人太多,系統出錯了,等我刷新一下。”
盧思雨瘋狂刷新着系統,可她都快把手機滑出火星子了,每次顯示的總分都是751。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呢?”
盧思雨的朋友安慰她:“要不然用別人的手機查查試試。”
盧思雨發瘋般搶過身邊人的手機,一個個試,可每次得到的結果都是一樣的。
這時,幾個穿着警服的人走了進來。
“你好執行公務。”
“盧思雨是哪位?她涉嫌高考違規操作,要跟我們走一趟。”
盧思雨慘白着一張臉往後躲,可爸媽哪裏舍得讓她進局子,連忙把我往前推:“是她,她才是盧思雨。”
又一次被父母拋棄,我只感覺到深深地心寒。
“我不是盧思雨,我是她姐姐盧依雲。盧思雨在那邊。”我準確爲他們指出了盧思雨的位置。
父母氣得要打我,責怪我不懂事。可我卻牢牢握住了盧國富打過來的手腕:“你敢打我,我立刻報警說你家暴。”
從這一刻起,再也沒有誰能約束我,也再沒有誰能欺負我了。
盧思雨還是被帶走了,原本是爲了她走上巔峰而舉辦的成人禮,此刻一地雞毛。
誰也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如今的狀況。
07
盧思雨涉嫌違規操作,高考考了751的事情在網上不脛而走。
這個魔幻的數字在網上掀起了軒然大波。
“笑死,這是買分買多了。”
“這作假也得做得有點水平啊。”
網上幾乎所有人都在抨擊盧思雨,認爲她通過什麼關系才改了自己的分數,結果改錯了才成了751。
調查結果出來得很快,是盧思雨的答題卡出了問題,選擇題硬生生比別人多掃了一分。
具體什麼原因估計只有她自己才知道了。
雖然沒有直接證據證明是盧思雨自己對答題卡進行了修改,但是她這回的成績也已經不可用了。
爲了保證公平,高考命題組將會拿備用卷讓她重考一次,但盧思雨卻哭鬧着非要我跟她一起考。
這種匪夷所思的事情教育局當然不會同意,於是盧思雨最後只能一個人又考了一次。
不出所料地考了個稀巴爛。原本751,重考後直接變成了157。
不過要是她能考好那才奇怪了。
本來就300分的底子,以爲有了我就萬無一失,這半學期更是一天書都沒看過。一朝讓她靠自己,可不就現了原形。
這個戲劇性的分數無疑更加深了她高考作弊的嫌疑,輿論一時把她推上了風口浪尖。
“笑死,751變157,這差得也太多了。”
“這不就證明了她那個751就是作弊來的嘛。”
盧思雨不堪忍受網友的抨擊,跳出來曬了自己高三下學期的成績單。
可網友卻扒出了她更早以前的成績,除了高三下學期像被附身一樣的分數,其他時候都爛得很平均,保持在300分左右。
因此大家都對她高三下學期的成績產生了懷疑,認爲她就是二三百分的水平,是高三下靠作弊才考會突飛猛進的。
還有人扒出了我和盧思雨的關系,放出了我這幾年的成績單,用我來拉踩盧思雨。
“看吧,這才是真學霸。從高一好到高三。從沒掉出過前三。”
“聽說她們倆還是姐妹呢,怎麼差距這麼大啊。一個七百五,一個一百五。”
因爲盧思雨,父母這段時間走到哪都要被人指指戳戳,曾經學校裏偏向她的老師同學也對她避之不及,認爲她給學校蒙羞。
盧思雨整日在家躲着閉門不出,而我卻已經收到了清北大學醫學院的通知書,回了老家陪在奶奶身邊,只等着八月底就去上大學。
08
八月中旬,父親以母親生了急病爲由,把我從奶奶家叫了回去。
可我回了家才發現,母親根本沒有生病。
“你不是說媽媽病了?”我警惕地發問。
“沒有,就是我們都想你了,所以找了個借口讓你回來。還有你妹妹,也特別想你。正好這段時間她心情不好,你多安慰安慰她。”
父親說話時不復往日的高高在上,而是顯得有些討好。
我的心裏仍然感覺很不踏實,因此晚上睡覺時特意留了個心眼,把手機攝像頭打開放在桌上。
沒想到他們半夜竟然溜進了我房間,偷偷翻我的包。
我起來啪一聲把燈按亮,高聲質問:“你們這是在幹什麼?”
被我抓了包,爸媽也不再隱瞞:“盧依雲,我們都聽你妹妹說了,只要有你,你妹妹就能考好。這是多好的事啊,你是姐姐,也該幫着妹妹。”
“而且你這麼厲害,再復讀一年肯定也能考上好學校,還能幫你妹妹也考上好學校,一舉兩得。”
我終於明白了他們的目的,他們叫我回來,根本不是因爲什麼想我,而是逼我跟盧思雨一起復讀。
“你們真是我的好父母啊,小時候因爲妹妹把我丟在奶奶家不管不問,現在又能爲了妹妹讓我也去復讀。我告訴你們,不可能!”
“你這個白眼狼,讓你幫襯妹妹一下也不願意,我們白養你這麼多年了!”媽媽又在一旁罵我。
這時,一直在後邊翻東西的盧思雨驚喜地開口:“找到了!”
只見她拿起我的錄取通知書,將它撕了個粉碎。
“想擺脫我一個人去上大學,不可能!”
“盧依雲,現在通知書沒了,你只能跟我去復讀了。我告訴你,你這輩子都只能做我的墊腳石!”
她看着比往常憔悴了許多,此刻頭發散亂,行跡瘋魔,眼睛卻閃着異常的凶光。
我知道此刻只要我反抗,那三個人一定會惱羞成怒,所以假裝看見通知書被撕心如死灰,無奈答應他們。
見我乖乖聽話,他們這才離開。出去後還特意把門鎖上了。
他們剛一出去,我立刻撲到桌邊拿起手機。
原本打開攝像頭是想着當監控以防萬一的,沒想到歪打正着正好記錄下來這一幕。
我把視頻發到了網上,隨後立刻打電話報了警。
09
大約半小時後,我聽見客廳傳來動靜。
“我們接到盧依雲的報警,說你們非法拘禁她。”
我聽見警察的聲音。
“沒有的事啊,依雲那孩子高考完就出去玩了,從來沒回來過。”
父親此刻還想打馬虎眼把這事糊弄過去。
我生怕警察離開,立刻在臥室瘋狂拍門:“我在這兒,我在這兒。”
客廳又傳來一陣動靜,隨後門開了。
被救出去時,我看見盧思雨三人站在門口陰狠地瞪着我。
“盧依雲,就算你出去了又怎樣,你的錄取通知書已經沒了,你再也沒法上大學了!”
盧思雨湊近我耳邊惡狠狠地說。
要不是她提醒,我差點忘了這事。立刻福至心靈地開口:“對了警察叔叔,我還要舉報,除了我爸媽非法拘禁我,我妹妹盧思雨還撕了我的錄取通知書,故意不讓我上大學。”
“你有什麼證據能證明是我撕的?”盧思雨篤定我拿不出證據,肆無忌憚地顛倒黑白,“分明是你半夜自己發瘋撕的,我和爸爸媽媽都看見了。”
“對對對,確實是她自己撕的。”爸媽忙不迭爲盧思雨作證。
他們還不知道,我早就已經將他們的行爲都拍下來發到網上了。
我拿出手機,遞給警察:“這就是證據,剛剛我都錄下來了。”
看到這一幕,盧思雨徹底慌了,她瘋狂地撲過來將我的手機砸到地上。
“現在又加了一條,刻意毀壞證據。”我淡定地看着她發瘋。
“你砸吧,砸爛了又能怎樣,這個視頻我已經發到網上了。現在估計已經發散開了。你放心,要不了多久這事就會傳遍全網的。你有本事砸了我的手機,有本事把全世界網友的手機都砸了啊。”
我在警察的保護下離開了家。
10
那個視頻在網上掀起軒然大波,所有人都看到了盧思雨的喪心病狂和我父母的偏心眼。
無數網友同情我遇上了這麼一個爸媽,就連曾經誤會我嫉妒妹妹的老師和同學也都發來消息向我道歉。
清北大學知道我的錄取通知書被撕後重新給我寄了一張,還是過了塑的,再也撕不壞了。
我將盧家父母和盧思雨告上了法庭。
盧思雨惡意撕毀我的高考錄取通知書,性質惡劣,前幾天又剛好滿了十八歲,如果真判下來,搞不好要坐牢。
盧父盧母怕耽誤盧思雨前程,私下找我談判。
“依雲,爸爸媽媽求你了,撤訴吧。你妹妹真的不是故意的。”
父親終於沒了往日居高臨下的態度。這幾日盧思雨的事鬧得沸沸揚揚,他們的頭上也冒出了不少白發。
只不過看着他這樣,我卻絲毫不覺得心疼,只覺得寒心。
“不是故意的?對,盧思雨什麼都不是故意的。冤枉我作弊不是故意的,和同學一起霸凌我也不是故意的。是不是哪天我被她一刀捅死,你們也會說她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你們從小就偏心妹妹,所以我從來沒有對你們有過一絲奢求,可我沒想到,你們爲了妹妹,連我的人生、我辛辛苦苦考上的學校都能毀掉。”
父親的頭漸漸低垂下去。
“可再怎麼樣她也是你的妹妹,她才剛滿十八歲,她還是個孩子。你就不能給她一個機會嗎?”媽媽仍然堅持不懈地爲妹妹開脫。
我氣極反笑:“盧思雨剛滿十八歲,可你們知不知道,她撕我錄取通知書那天,我也才十九歲!但你們有一個人記得我的生日嗎,我親愛的爸爸媽媽。”
我可以加重了最後一句話的讀音,他們二人被我懟得面紅耳赤說不出話。
我嘆了口氣:“想讓我撤訴也不是不行,只要你們答應我兩個條件。”
父親忙不迭開口:“你說你說,你要你願意撤訴,什麼條件我們都答應。”
“第一,我要盧思雨公開向我道歉。第二,我要從今以後和你們斷絕關系。”
11
道歉那天,盧思雨不情不願地走到我面前,敷衍地張口:“對不起姐姐。”
我冷冷望着她:“這是道歉的語氣嗎。”
她皺着眉,顯得不耐煩極了:“好了,我錯了行了吧,盧依雲,現在你高興了吧?你贏了!現在網上所有人都在罵我,你滿意了吧!”
說話間,她突然變得激動起來。從懷裏掏出一把小刀,沖上前想要刺我。
我早料到她不會這麼乖乖道歉,一直警惕着,見狀立刻閃開。
盧思雨一擊不成,還想再刺,卻被趕來的警察按住。
她被人反剪了雙手,發絲凌亂、雙目通紅,顯得癲狂極了:“盧依雲,你高考是不是故意考得那麼好的?你就是爲了讓我身敗名裂!我們是親姐妹,你憑什麼不幫我!你這個賤人,都是你,都是你毀了我!”
我像看傻子一樣看着她:“我的分數是靠我自己努力學習得來的,你要是努力你也可以。但你一心只想着寄生在我身上,通過我獲得高分。一旦我不讓你寄生,你還要反過來罵我,這是什麼道理。”
“毀了你的不是我,而是你自己啊,我的好妹妹。”
“我要開始我的新人生了。而你,下地獄吧,寄生蟲。”
我轉身準備離開,盧思雨終於覺得害怕了:“姐姐,姐姐對不起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敢了,你原諒我好不好?你幫幫我,你跟我一起去復讀好不好···”
我沒有再理她,任由盧思雨被警察帶走了。
12
盧思雨撕了我的錄取通知書還意圖殺我,證據確鑿。
盧家父母找了各種關系也保不住她,她最後被判了三年。
而我則順利擺脫了偏心眼父母和寄生蟲妹妹,進入大學繼續學習。
盧國富夫婦不知道是愧疚還是什麼,每個月都給我打生活費,只不過我一個子都沒用,原封不動地退了回去。
我可不想再欠他們的。
大學四年,我一邊學習一邊打工,畢業時攢了一筆小錢,和朋友一起創立了自己的公司。
我一步一個腳印,穩扎穩打,把公司越做越強。
分公司開業那天,盧國富不知道通過什麼人知道了我的消息,找了過來。
他們二人頭發花白,比從前蒼老了許多。在我面前痛哭流涕,想要認回我這個女兒:“依雲,回家吧。爸爸媽媽錯了,我們真的知道錯了。我們當年不該那麼偏心你妹妹。現在我們才發現,你才是我們的好女兒。”
他們一把鼻涕一把淚,在我面前深深懺悔,身旁的人都動容了,可我卻無動於衷。
“遲來的深情比草賤,我早就不稀罕做你們的女兒了。”
十幾年不聯系,如今突然找上我,無非是看我公司做大了,想來要好處。
輕描淡寫的幾句話就想要把那些年給我的傷害一筆勾銷,我要是心軟,那就是背叛了高中的自己。
我冷冷地開口:
“高考那年,我們就斷絕關系了。現在你們只有盧思雨一個女兒。”
“走吧,別逼我叫保安趕你們。”
我帶着秘書進了公司,不再分給他們一個眼色。
後來我找人調查了一番,聽說盧思雨從監獄出來後就無所事事,成天在家靠父母養着。盧國富逼她出去打工,她還看不上那些工作,死活不願意去,成天待在家裏啃老。把盧國富氣得半死,一把年紀還要出去賺錢養女兒。
我聽後,暢快地笑了出來。
寄生蟲換人寄生了。難怪他們會來找我,原來是缺錢了。
可惜這個寄生蟲是他們自己培養出來的,這輩子就自己好好受着吧。
而我,要好好過自己的人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