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琨按照老婦人指的方向往鎮上走，越往前走，林間的小路越清晰，偶爾能看到樵夫留下的柴捆，空氣中的煙火氣也漸漸濃了起來。他攥着兜裏的三枚銀幣，又摸了摸腰間——手機還在，雖然沒法用，但至少能當個“秘密武器”藏着，萬一遇到麻煩或許能唬人。
走了近一個時辰，前方終於露出了鎮子的輪廓。青灰色的屋頂錯落有致，外圍圍着一圈低矮的木柵欄，柵欄門口站着兩個手持木棍的守衛，正檢查着進出的人。赫琨放慢腳步，假裝打量周圍的環境，實則在觀察守衛的神色——看起來不算嚴苛，應該不難進去。
果然，輪到他時，守衛只是掃了眼他的衣服，皺了皺眉，問了句“從哪來的”，赫琨隨口答了句“遠方來的旅人，想在鎮上歇歇腳”，就被放了進去。
進了鎮，街道倒比他想象中熱鬧。兩旁是磚木結構的鋪子，有賣面包的、打鐵的、縫補衣物的，還有不少挑着擔子的小販，吆喝着賣水果和草藥。赫琨一邊走，一邊留意着藥鋪和武館的位置——老婦人說的武館在東邊，他得先找過去。
往東走了約莫兩刻鍾，就看到一座氣派的院落，門口掛着塊木牌，上面刻着“烈風武館”四個大字，字上還塗了紅漆，看着很是醒目。武館門口站着兩個穿着練功服的少年，腰間系着黑色腰帶，正對着空氣練習劈砍動作，動作利落，帶着股少年人的沖勁。
赫琨深吸一口氣，走上前，對着其中一個少年拱了拱手，用當地話說：“這位小哥，請問武館裏的師傅在嗎？我有件關於草藥的事，想跟師傅聊聊。”
那少年停下動作，上下打量着赫琨，眼神裏帶着疑惑：“草藥？我們武館有專門的藥童采買草藥，你找師傅做什麼？”
“是這樣，”赫琨笑了笑，壓低聲音，“我手裏有批紫紋草，比藥鋪裏的新鮮，價錢還比藥鋪便宜，想問問武館要不要。畢竟武館裏的師傅和弟子們修煉鬥氣，難免會有跌打損傷，紫紋草正好用得上。”
少年愣了愣，轉頭跟另一個少年對視了一眼，然後說：“你等會兒，我去跟館主說一聲。”說完，就跑進了武館。
沒過多久，少年跟着一個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走了出來。那男人穿着深藍色的練功服，腰間系着棕色腰帶，臉上留着短須，眼神銳利，一看就不好惹。他走到赫琨面前，抱了抱拳道：“我是烈風武館的館主，姓趙。聽說你有紫紋草要賣？”
“趙館主您好。”赫琨趕緊回禮，“我叫赫琨，是個旅人。我認識一位藥農，手裏有新鮮的紫紋草，剛挖出來的，須根完整，藥效肯定比藥鋪裏放了幾天的好。藥鋪收一斤給兩枚銀幣，賣給武館，我算您一斤兩枚半銀幣，您看怎麼樣？”
趙館主挑了挑眉，顯然有些意外：“藥鋪確實是兩枚銀幣一斤，但你爲什麼願意少賺半枚銀幣賣給我們？”
赫琨早就想好了說辭：“我剛到鎮上，想多認識些人，以後說不定還有別的生意能跟武館合作。這次就算是交個朋友，不圖賺多少錢。”
趙館主盯着赫琨看了幾秒，似乎在判斷他說的是真是假。過了會兒，他點了點頭：“行，我信你一次。你那藥農手裏有多少紫紋草？我們武館每月大概需要十斤，要是草藥真的好，以後可以長期跟你買。”
赫琨心裏一喜，連忙說：“現在大概有五斤，要是您需要，我明天就能送過來。剩下的五斤，我讓藥農盡快挖，後天也能送到。”
“好。”趙館主從懷裏掏出一個錢袋，拿出十二枚半銀幣遞給赫琨，“這是五斤的錢，你先拿着。明天把草藥送過來，我再給你剩下的十二枚半銀幣。”
赫琨接過銀幣，指尖傳來沉甸甸的觸感——十二枚半銀幣，換算下來就是零點一二五枚金幣，雖然不多，但比他兜裏的三枚銀幣多了不少。他趕緊把銀幣揣進兜裏，笑着說：“多謝趙館主信任，我明天一定準時送過來。”
跟趙館主道別後，赫琨沒有立刻去找老婦人，而是先在鎮上轉了轉。他發現鎮上只有一家藥鋪，老板是個尖酸刻薄的中年男人，對買草藥的人態度很不好，而且草藥的價錢確實比他給武館的高——紫紋草在藥鋪裏賣三枚銀幣一斤，比收購價貴了一枚銀幣。
“果然是暴利。”赫琨心裏嘀咕着，又留意了下退燒藥的價錢——老婦人說的“青禾散”，在藥鋪裏賣五枚銀幣一小包，確實不便宜。他還看到藥鋪櫃台後面擺着幾個玻璃瓶，裏面裝着黃色的粉末，標籤上寫着“靈鹿角粉”，旁邊標着“一枚金幣一小瓶”。
赫琨瞳孔一縮——一枚金幣一小瓶！他趕緊問藥鋪老板：“老板，這靈鹿角粉怎麼賣這麼貴？”
老板白了他一眼：“你懂什麼？靈鹿角粉能治頭痛，尤其是貴族夫人的偏頭痛，整個鎮上只有我這有貨，當然貴！而且這還是去年的存貨，今年領主府一直在抓靈鹿，卻連一根鹿角都沒拿到，再過陣子，這鹿角粉說不定還得漲價！”
赫琨心裏記下了——靈鹿角粉這麼值錢，看來老婦人說的“月牙泉”，必須得去看看。
轉完鎮，赫琨才朝着西坡的方向走去。路上，他把十二枚半銀幣分成了兩份，一份十枚，一份兩枚半——十枚給老婦人，剩下的兩枚半，算是自己的提成。
回到西坡時，老婦人已經把紫紋草整理好了，裝在兩個布袋子裏，正坐在石頭上等他。看到赫琨回來，老婦人趕緊站起來，急切地問：“怎麼樣？武館願意買嗎？”
赫琨笑着把十枚銀幣遞給老婦人：“願意買！武館館主說咱們的紫紋草好，一斤給兩枚半銀幣，這是五斤的錢，十枚銀幣。他還說以後每月要十斤，讓咱們長期供應。”
老婦人接過銀幣，手都在發抖，激動得眼淚都快流出來了：“真的？太好了！這下我孫子的藥錢終於有着落了！”
赫琨又把兩枚半銀幣遞過去：“這是我的提成，您收着，明天我跟您一起去挖紫紋草，爭取後天把剩下的五斤也送過去。對了，您說的月牙泉，怎麼走？我想明天挖完草去看看。”
老婦人擦了擦眼淚，指了指北邊的方向：“從西坡往北走，大概一個時辰就能到。不過你可得小心，那邊偶爾會有魔獸出沒，而且領主府的人說不定也會去那邊找靈鹿。”
“我知道了，我會小心的。”赫琨點點頭，心裏已經開始盤算——要是能在月牙泉找到靈鹿，哪怕只是收集點靈鹿掉落的毛發或者角屑，說不定也能賣個好價錢。
當天晚上，赫琨跟老婦人一起住在了西坡附近的小茅屋裏。躺在床上，他摸了摸兜裏的銀幣，又想起藥鋪裏的靈鹿角粉，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紫紋草的生意只是開始，靈鹿那邊，才是真正的大商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