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隔三日,市局再次接到報案——城南花鳥市場的“玲瓏寵物店”發生失竊案,店主放在櫃台裏的三枚價值不菲的藍珀戒指不翼而飛,現場門窗完好,監控還恰好壞了兩天。
蘇清帶着隊員趕到時,店主李姐正急得直跺腳:“那三枚戒指是我準備給女兒當嫁妝的,怎麼就不見了呢!昨晚我鎖門時還好好的,今早一開門就發現櫃台被撬了!”
隊員們立刻展開勘查,可正如李姐所說,現場除了櫃台鎖有撬動痕跡,沒留下任何指紋或腳印。實習生小林皺着眉:“蘇隊,這小偷也太專業了,一點線索都沒留啊。”
蘇清正蹲在櫃台前觀察,耳邊突然傳來一陣清脆的鳥鳴:“壞東西!偷亮晶晶!戴帽子!穿灰衣服!”
她抬頭一看,只見寵物店門口的鳥籠裏,一只綠毛鸚鵡正撲騰着翅膀,對着她不停叫喚。蘇清起身走過去,放緩聲音問:“你看到偷東西的人了?他是怎麼進來的?”
鸚鵡歪了歪頭,繼續叫:“爬窗戶!半夜!還碰倒了花盆!”
蘇清立刻讓隊員去檢查寵物店後窗,果然在窗台下發現了一個被碰倒的多肉花盆,泥土上還殘留着半個模糊的鞋印。“重點查昨晚在花鳥市場附近出現過的、戴帽子穿灰衣服的人!”她下令道。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越野車停在店外,陸時衍提着工具箱走了下來。蘇清有些意外:“陸法醫?這是失竊案,不用麻煩你跑一趟吧?”
“市局接到報案時,懷疑可能有人員沖突,讓我過來待命。”陸時衍笑了笑,目光落在那只鸚鵡身上,“看來這次的‘證人’,是它?”
蘇清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指的是鸚鵡。正想解釋,鸚鵡突然對着陸時衍叫起來:“白衣服!消毒水!和蘇警官一起的!”
陸時衍挑了挑眉,看向蘇清:“看來它還記得我。”
蘇清忍着笑,把鸚鵡的證詞告訴了他。陸時衍聽完,若有所思地說:“爬窗戶、戴帽子、穿灰衣服,再加上窗台下的鞋印,或許可以從花鳥市場周邊的監控入手——就算寵物店監控壞了,附近街道的監控應該能拍到線索。”
按照這個思路,隊員們調取了花鳥市場周邊的街道監控,果然在凌晨兩點左右,拍到一個戴鴨舌帽、穿灰色外套的男人,鬼鬼祟祟地從寵物店後窗翻出來,手裏還拿着一個小盒子。可監控角度有限,沒能拍到男人的正臉。
“這可怎麼辦?只知道穿着,不知道長相啊。”小林急道。
蘇清剛想開口,就聽見鸚鵡又叫起來:“他有疤!在手上!很長!”
“手上有長疤?”蘇清眼前一亮,立刻對隊員說:“查花鳥市場周邊的五金店、修理鋪!小偷撬鎖可能用了專業工具,說不定會在這些地方露面!”
陸時衍補充道:“我剛才看了櫃台的鎖,撬動痕跡很專業,嫌疑人可能從事過 locksmith(鎖匠)相關工作,或者經常接觸五金工具。”
下午時分,隊員在花鳥市場附近一家五金店查到了線索。店主說,昨天有個戴鴨舌帽、穿灰衣服的男人來買過撬鎖工具,他左手手腕上有一道很長的疤痕,因爲看着凶神惡煞,所以印象很深,還提供了男人離開的方向。
蘇清帶着隊員順着方向追查,在一個老舊小區的出租屋裏抓到了嫌疑人趙強。面對證據,趙強很快認罪——他之前是鎖匠,後來染上賭癮,欠了一大筆錢,聽說寵物店有值錢的戒指,就趁夜撬窗偷了戒指,準備拿去變賣。
案件告破後,李姐拉着蘇清的手不停道謝,還非要把一只剛斷奶的小貓送給她。蘇清婉拒時,陸時衍突然開口:“李姐,不如把這只貓交給警局吧,以後有需要‘動物證人’的案子,說不定它能幫上忙。”
李姐欣然同意。離開寵物店時,蘇清抱着小貓,看向身邊的陸時衍:“陸法醫,你好像越來越懂怎麼跟‘特殊證人’打交道了。”
陸時衍笑了笑,目光落在她懷裏的小貓身上:“跟着蘇隊學的。下次再遇到案子,希望我們的‘動物助手’能再多幾個。”
懷裏的小貓輕輕叫了一聲,像是在附和。蘇清看着陸時衍眼底的笑意,心裏突然泛起一絲暖意——有這樣默契的搭檔,再棘手的案子,好像也沒那麼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