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夏的暴雨來得猝不及防,深夜的警局值班室裏,蘇清剛寫完公園浮屍案的結案報告,窗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警笛聲——城郊別墅群發生入室搶劫案,戶主被砍傷,凶手帶着價值百萬的珠寶潛逃。
“蘇隊,受害者是做建材生意的劉建國,現在已經被送醫,他妻子說家裏的德國牧羊犬‘黑虎’在案發時一直叫,還追着凶手跑了一段路!”小林沖進值班室,手裏攥着報案記錄。
蘇清立刻起身,抓起外套往外走,剛到門口就撞見了開車趕來的陸時衍。“我正好在附近做屍檢回訪,看到警燈就過來了。”他晃了晃手裏的工具箱,“受害者傷情如何?需要我去醫院協助檢查嗎?”
“先去案發現場,劉建國妻子說狗可能看到了凶手。”蘇清拉開車門,兩人直奔城郊別墅。
抵達時,別墅客廳一片狼藉,茶幾被掀翻,抽屜敞開,地上還殘留着血跡。劉建國的妻子周女士坐在沙發上,臉色蒼白,身邊蹲着一只黑色的德國牧羊犬,它前腿纏着紗布,時不時發出低沉的嗚咽聲。
“黑虎是爲了護我才被凶手砍傷的……”周女士哽咽着說,“昨晚我和老劉在二樓睡覺,突然聽到樓下有動靜,黑虎就沖了下去,接着就是打鬥聲和黑虎的叫聲,等我們下樓,凶手已經跑了,黑虎躺在地上流血,珠寶箱也空了。”
蘇清走到黑虎身邊,慢慢蹲下身,輕輕摸了摸它的頭。黑虎似乎感受到了善意,不再嗚咽,而是用鼻子蹭了蹭她的手,耳邊隨即傳來它粗啞的“聲音”:“壞人氣味沖!戴面具!拿長刀!跑向樹林!”
“樹林?是別墅後面的那片鬆樹林嗎?”蘇清追問。黑虎用力點了點頭,又“說”:“他鞋子沾泥!還有……身上有鐵鏽味!”
陸時衍這時正在檢查地上的血跡,聞言抬頭:“鐵鏽味?可能是凶手從事與金屬相關的工作,比如汽修、五金加工,或者最近接觸過生鏽的器械。”他指着地上一處模糊的鞋印,“鞋印邊緣沾着鬆針和溼泥,和黑虎說的‘跑向樹林’完全吻合。”
蘇清立刻安排隊員:“一組去別墅後的鬆樹林搜查,重點找帶泥和鬆針的鞋印、可能掉落的凶器;二組查周邊的汽修廠和五金店,排查近期有異常的人員!”
就在隊員們準備行動時,黑虎突然站起來,對着門口方向狂吠,喉嚨裏發出威脅的低吼。蘇清順着它的目光看去,只見一個穿着物業制服的男人站在門口,手裏拿着手電筒,神色有些慌張。
“我……我是來看看情況的,剛才聽到裏面有動靜。”男人結結巴巴地解釋。可黑虎越叫越凶,耳邊傳來它憤怒的“聲音”:“是他!氣味像!他剛才在附近晃悠!”
蘇清眼神一凜,上前一步:“你叫什麼名字?今晚負責哪個區域的巡邏?”
“我叫孫強,負責別墅西區的巡邏……”孫強的手不自覺地攥緊手電筒,眼神躲閃。陸時衍這時走過來,目光落在他的鞋子上:“你的鞋子沾着新鮮的泥和鬆針,和案發現場的鞋印材質很像。而且你袖口有一道新鮮的劃痕,像是被狗抓的。”
孫強臉色瞬間慘白,想要逃跑,卻被隊員們當場控制住。在他的物業宿舍裏,隊員們搜出了還沒來得及處理的帶血長刀,以及用黑色塑料袋裝着的部分珠寶。
面對證據,孫強終於認罪:他早就知道劉建國家裏有貴重珠寶,又摸清了他們的作息,昨晚趁着暴雨潛入別墅搶劫,沒想到被黑虎發現,砍傷黑虎後慌不擇路地往樹林跑,後來又假裝物業人員回來打探情況,想看看警方有沒有查到線索。
案件告破時,天已經蒙蒙亮。蘇清和陸時衍坐在警車裏,看着窗外漸漸放晴的天空。“這次多虧了黑虎,不然孫強說不定就混過去了。”蘇清感慨道,想起黑虎受傷的樣子,又補充,“得讓周女士好好給黑虎養傷,下次有機會,我帶罐頭去看它。”
陸時衍笑着點頭,從口袋裏拿出一個小小的狗牌,上面刻着“英雄黑虎”四個字:“這個送給它,算是我們的一點心意。”
車子往警局方向開去,蘇清握着手裏的狗牌,突然覺得——這些毛茸茸的“證人”,不僅是破案的關鍵,更像是守護正義的小英雄。而身邊有陸時衍這樣默契的搭檔,往後再遇到再棘手的案子,好像也有了底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