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毒水的味道像極了修真界最低劣的祛穢散,刺鼻又渾濁,狠狠鑽入鼻腔時,蘇清鳶的意識終於從無邊的黑暗裏掙脫出來。
她猛地睜開眼,映入眼簾的不是預想中飛升後仙界的霞光雲海,也不是渡劫失敗後神魂碎裂的混沌,而是一片慘白的天花板。冰冷的金屬支架懸在頭頂,一根透明的細管連在她手背上,管內淡青色的液體正緩慢地往下滴落,順着血管鑽進她的身體 —— 這陌生的觸感讓她瞬間繃緊了神經。
“嘶……” 試圖抬手的瞬間,後腦勺傳來撕裂般的疼痛,像是有無數根細針在扎着顱骨,連帶四肢都軟得提不起力氣。蘇清鳶皺緊眉頭,清冷的眸子裏閃過一絲警惕,指尖下意識地想凝聚靈力探查傷勢,可丹田處卻空空如也,原本浩瀚如星海的元嬰之力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下一縷微弱到幾乎要熄滅的神魂之火,在識海裏勉強支撐着。
這不是她的身體!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一段不屬於她的記憶就如同潮水般涌入識海 ——
“蘇清鳶,你這個廢物!不過是摔了一跤就躺了三天,真當自己是千金大小姐了?” 尖利的女聲在記憶裏回蕩,畫面裏一個穿着粉色連衣裙的少女正掐着 “自己” 的胳膊,臉上滿是嫌惡,“媽說了,你那點零花錢以後都得給我買新包,不然我就告訴爸爸,你又偷偷藏他的酒!”
“清鳶,我們解除婚約吧。” 另一個穿着白襯衫的少年語氣淡漠,手裏捏着一份折疊整齊的退婚書,“你既沒有靈根,性格又懦弱,根本配不上我顧明哲。李家大小姐已經答應和我交往,她的靈根純度比你高十倍,對我以後進入修真學院更有幫助。”
“啊 ——!” 記憶的最後,是 “自己” 被粉色連衣裙的少女猛地推下樓梯,後腦勺重重磕在台階上的劇痛,隨後便是徹底的黑暗。
蘇清鳶閉了閉眼,強行壓下識海翻騰的刺痛。原來,她竟沒死透。
她本是修真界赫赫有名的青鳶女帝,活了近千年,從一個邊陲小鎮的孤女一步步修煉到元嬰後期,距離化神飛升僅一步之遙。三天前,她在隕星崖渡劫,引來九重雷劫時,最信任的親傳弟子林夢瑤卻突然從背後偷襲,用淬了滅神散的弑仙劍刺穿了她的丹田。
“師尊,您太強了,強到讓整個修真界都只知有青鳶女帝,不知有我林夢瑤!” 林夢瑤的聲音帶着扭曲的嫉妒,“這飛升的機緣,該讓給我了!”
雷劫劈下,元嬰碎裂,神魂本該隨着天劫之力灰飛煙滅,可不知爲何,她的一縷殘魂竟穿越了時空,附在了這個同樣叫 “蘇清鳶” 的現代少女身上。
這個現代世界,沒有御劍飛行的修士,沒有靈氣充裕的秘境,只有記憶裏那些叫做 “手機”“汽車” 的鐵盒子,還有稀薄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天地靈氣 —— 這裏,簡直是修真者的絕境。
而原主,是江城蘇家的二小姐。母親早逝,父親蘇振海再娶後,原主就成了家裏多餘的人。繼母劉梅和繼妹蘇雅然把她當傭人使喚,吃穿用度都比不上家裏的保姆,唯一的 “好運” 是小時候被測出有微弱的靈根,被顧家看中,定下了婚約。
可就在三天前,蘇雅然因爲嫉妒原主有婚約,故意在樓梯口推了她一把,原主頭部受創昏迷,顧明哲更是趁此機會上門退婚,轉頭就攀上了江城另一個修真家族李家的千金。
“真是個可憐的姑娘。” 蘇清鳶睜開眼,眸子裏的迷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屬於青鳶女帝的清冷與銳利。既然她占了這具身體,那原主所受的委屈,她定會一一討回來。欺負過原主的人,她一個都不會放過!
“吱呀” 一聲,病房門被推開,一個穿着名牌連衣裙、化着精致妝容的少女走了進來,手裏還提着一個果籃,正是蘇雅然。
蘇雅然看到蘇清鳶醒了,臉上立刻露出誇張的擔憂表情,快步走到病床邊:“清鳶,你終於醒了!你都昏迷三天了,我和爸媽都快擔心死了!” 她說着,就想去碰蘇清鳶的手,眼底卻藏着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
她倒要看看,這個廢物摔了一跤後,是不是更傻了。
蘇清鳶側身避開她的手,聲音帶着剛蘇醒的沙啞,卻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別碰我。”
蘇雅然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笑容也凝固了。她愣了一下,隨即不滿地皺起眉:“蘇清鳶,你什麼意思?我好心來看你,你還不領情?”
在她印象裏,蘇清鳶一直是懦弱膽小的,別說反抗了,就算被她打罵,也只會低着頭不敢說話。可現在的蘇清鳶,雖然臉色蒼白,眼神卻像淬了冰一樣,看得她心裏莫名發慌。
“好心?” 蘇清鳶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極淡的嘲諷,“三天前,在二樓樓梯口,是誰把我推下去的,你忘了?”
蘇雅然的瞳孔驟然收縮,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幾分。她怎麼會知道?當時周圍明明沒有其他人,蘇清鳶不是摔傻了嗎?
“你、你胡說什麼呢!” 蘇雅然強裝鎮定,語氣卻有些發虛,“明明是你自己不小心踩空了,我怎麼可能推你?蘇清鳶,你別血口噴人!”
“我是不是血口噴人,你心裏清楚。” 蘇清鳶的目光落在蘇雅然的手腕上,那裏戴着一串粉色的水晶手鏈 —— 正是原主母親留下的遺物,被蘇雅然搶過去戴了好幾年。
她的眼神越來越冷,體內那縷微弱的神魂之力緩緩運轉,雖然不能凝聚成靈力,卻足以釋放出一絲屬於元嬰修士的威壓。
蘇雅然只覺得一股無形的壓力撲面而來,像是被什麼可怕的東西盯上了,呼吸瞬間變得急促,後背也滲出了冷汗。她忍不住後退了一步,心裏的不安越來越強烈:“你、你別用這種眼神看着我!我告訴你,爸爸已經答應我了,等你出院,就把你的房間讓給我,你搬到閣樓去住!”
提到父親,蘇雅然又找回了幾分底氣。蘇振海向來偏心她和母親,就算蘇清鳶知道是她推的,也沒人會信。
可蘇清鳶卻絲毫不在意,她淡淡地開口:“我的東西,誰也搶不走。包括這個房間,還有…… 屬於我的婚約。”
“婚約?” 蘇雅然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捂着嘴笑了起來,“你還惦記着顧哥哥呢?人家早就和你退婚了!昨天顧哥哥還來醫院看你,見你沒醒,就把退婚書留下了,還說以後再也不會和你這種廢物有任何牽扯!”
她說着,從包裏掏出一張折疊好的紙,扔在蘇清鳶的病床上:“你自己看看吧!顧哥哥現在可是李家大小姐的未婚夫,再過不久就要進修真學院了,你這輩子都別想追上他!”
蘇清鳶拿起退婚書,紙上的字跡工整,卻透着一股居高臨下的傲慢。顧明哲,微弱靈根,修爲不過煉氣一層,在修真界連入門弟子都算不上,也敢在她面前稱 “廢物”?
真是可笑。
就在這時,病房門又被推開,一個穿着黑色西裝、身材挺拔的年輕男人走了進來,正是顧明哲。他看到蘇清鳶醒了,臉上沒有絲毫驚訝,反而帶着幾分不耐煩:“蘇清鳶,你終於醒了。退婚書你看到了吧?籤了字,我們以後就兩清了。”
他今天來,就是爲了讓蘇清鳶盡快籤字,免得夜長夢多。李家大小姐還在等着他一起去挑選修真學院的入學禮品,他可沒功夫在這個廢物身上浪費時間。
蘇清鳶抬眸看向他,目光在他身上掃過,瞬間就看穿了他的底細 —— 煉氣一層,靈根純度不足三成,體內靈氣紊亂,一看就是急於求成,用了劣質的淬靈丹強行提升的修爲。
“顧明哲,” 蘇清鳶的聲音很輕,卻帶着一股奇異的穿透力,“你覺得,你配得上修真學院?”
顧明哲愣了一下,隨即臉色沉了下來:“蘇清鳶,你什麼意思?我能不能進修真學院,和你有什麼關系?你一個連靈根都快消失的廢物,有資格評價我?”
他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靈根和修爲,蘇清鳶的話正好戳中了他的痛處。
“我的靈根消失與否,與你無關。” 蘇清鳶緩緩坐起身,雖然身體還很虛弱,卻自有一股帝王般的氣場,“但你,煉氣一層的修爲,靈根紊亂,連最基礎的吐納法都練不明白,就算進了修真學院,也只能是墊底的存在。”
顧明哲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他確實是用了劣質淬靈丹提升的修爲,靈根也因此變得紊亂,這件事他一直瞞着所有人,蘇清鳶是怎麼知道的?
“你、你胡說!” 顧明哲怒視着她,“我看你是摔傻了!蘇清鳶,我警告你,趕緊在退婚書上籤字,不然我讓爸爸取消你的所有生活費,讓你在江城活不下去!”
蘇雅然也跟着幫腔:“就是!蘇清鳶,識相點就趕緊籤字,別逼我們對你不客氣!”
蘇清鳶看着眼前這兩個跳梁小醜,眼底最後一絲溫度也消失了。她指尖微動,那縷微弱的神魂之力再次運轉,順着空氣悄無聲息地纏上了顧明哲的手腕。
顧明哲只覺得手腕一麻,一股刺痛順着血管蔓延到丹田,體內本就紊亂的靈氣瞬間翻涌起來,像是有無數根針在扎着他的經脈。他悶哼一聲,捂着肚子彎下腰,額頭上滲出了豆大的冷汗。
“明哲哥,你怎麼了?” 蘇雅然嚇了一跳,連忙扶住他,“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顧明哲說不出話來,只覺得丹田處越來越痛,像是有什麼東西要炸開一樣。他抬頭看向蘇清鳶,只見她坐在病床上,眼神淡漠地看着他,仿佛剛才什麼都沒做。
是她!一定是她搞的鬼!
可他沒有任何證據,而且蘇清鳶只是個連煉氣期都沒到的廢物,怎麼可能有能力傷他?
“你…… 你對我做了什麼?” 顧明哲咬着牙,艱難地開口。
蘇清鳶挑了挑眉,語氣無辜:“我什麼都沒做啊。難道是你自己修爲不穩,走火入魔了?”
走火入魔?顧明哲心裏咯噔一下。他確實因爲靈根紊亂,一直擔心會走火入魔,難道真的被蘇清鳶說中了?
就在這時,病房外傳來一陣腳步聲,一個穿着白色大褂的醫生帶着護士走了進來:“蘇清鳶小姐,你醒了?現在感覺怎麼樣?我們來給你做個檢查。”
醫生的到來打破了病房裏的緊張氣氛。顧明哲強忍着疼痛,站直身體,對醫生勉強笑了笑:“醫生,我沒事,可能是有點低血糖。” 他不敢在這裏多待,生怕再出什麼意外,只能惡狠狠地瞪了蘇清鳶一眼,“你最好趕緊籤字,不然我不會放過你的!”
說完,他就拉着蘇雅然匆匆離開了病房。
蘇雅然被顧明哲拉着走,還不忘回頭看了蘇清鳶一眼,只見蘇清鳶正靠在床頭,手裏拿着那封退婚書,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長的笑,看得她心裏直發毛。
病房裏恢復了安靜,醫生給蘇清鳶做了詳細的檢查,看着檢查報告,臉上露出了驚訝的表情:“蘇小姐,你的恢復情況比我們預想的要好太多了!腦部的淤血已經大部分消散,再過兩天應該就能出院了。”
要知道,蘇清鳶剛送過來的時候,腦部出血嚴重,醫生都擔心她會留下後遺症,甚至可能醒不過來,沒想到才三天就恢復得這麼好。
蘇清鳶淡淡點頭:“多謝醫生。”
她心裏清楚,這是因爲她的神魂之力在緩慢修復這具身體。雖然靈氣稀薄,但只要有一絲,就能加快身體的愈合速度。
醫生又叮囑了幾句注意事項,就帶着護士離開了。病房裏只剩下蘇清鳶一個人,她靠在床頭,閉上眼睛,開始仔細梳理原主的記憶,同時感受着這個世界的靈氣。
這個世界的靈氣實在太稀薄了,比修真界最貧瘠的荒漠還要少,想要在這裏重新修煉,難度極大。不過,原主的記憶裏提到了 “修真家族”“修真學院”,說明這個世界並非完全沒有修真者,只是數量稀少,而且修爲普遍不高。
顧明哲所在的顧家,還有李家,都是江城的修真家族,雖然實力不強,但應該掌握着一些修煉資源。
“來來,想要在這個世界立足,首先得找到足夠的靈氣和修煉資源。” 蘇清鳶睜開眼,眸子裏閃過一絲堅定。她絕不會讓自己一直困在這具虛弱的身體裏,更不會讓那些欺負過原主的人逍遙法外。
就在這時,她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手機是原主的,一個白色的長方形盒子,上面有一塊亮着的屏幕。蘇清鳶按照原主的記憶,按下了接聽鍵。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中年女人刻薄的聲音,正是繼母劉梅:“蘇清鳶,你終於醒了?醒了就趕緊滾回家!醫院的費用那麼貴,你以爲家裏的錢是大風刮來的?”
蘇清鳶皺了皺眉,語氣冰冷:“我現在還不能出院,醫生說需要再觀察兩天。”
“觀察什麼觀察?我看你就是故意想賴在醫院裏浪費錢!” 劉梅的聲音拔高了幾分,“我告訴你,家裏已經沒錢給你交住院費了,你今天必須回來!不然你就自己想辦法付錢!”
蘇清鳶眼底閃過一絲寒意:“住院費是蘇家的錢,我作爲蘇家的二小姐,難道連看病的權利都沒有?”
“你還好意思說你是蘇家的二小姐?” 劉梅冷笑一聲,“這些年你吃家裏的、穿家裏的,一點用都沒有,還不如雅然一半懂事!要不是看在你還有點靈根的份上,顧家能和你訂婚?現在顧家都和你退婚了,你就是個沒用的廢物,還敢跟我提權利?”
“廢物?” 蘇清鳶的聲音冷得像冰,“劉梅,你最好搞清楚,我是蘇振海的女兒,蘇家的財產有我一份。你要是再敢對我出言不遜,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電話那頭的劉梅愣住了,她還是第一次聽到蘇清鳶用這種語氣跟她說話。以前的蘇清鳶,別說反駁了,就算她罵得再難聽,也只會默默忍受。
“蘇清鳶,你翅膀硬了是不是?敢這麼跟我說話!” 劉梅反應過來,氣得渾身發抖,“我告訴你,你要是今天不回來,我就把你的東西全部扔出去,讓你回來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
“你可以試試。” 蘇清鳶說完,直接掛斷了電話,將手機扔回床頭櫃上。
她早就料到劉梅不會善罷甘休,不過她也不在乎。以她現在的能力,就算被趕出蘇家,也能在江城活下去。
就在這時,病房門又被推開了。蘇清鳶以爲是劉梅或者蘇雅然又回來了,正準備開口反駁,卻看到一個陌生的男人走了進來。
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身姿挺拔如鬆,五官深邃立體,像是上帝最完美的傑作。他的頭發梳得一絲不苟,手腕上戴着一塊價值不菲的手表,渾身上下都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冽氣場。
最讓蘇清鳶在意的是,這個男人身上,竟然帶着一絲淡淡的靈氣波動 —— 雖然很微弱,但比顧明哲身上的靈氣要純淨得多。
男人走進病房,目光落在蘇清鳶身上,深邃的眼眸裏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隨即恢復了平靜。他走到病床邊,遞過來一張黑色的名片:“蘇小姐,你好,我叫陸衍辰。”
蘇清鳶接過名片,指尖觸碰到卡片時,感受到了一絲微弱的靈紋波動 —— 這張名片竟然是用蘊含靈氣的材料制作的,上面還刻着簡單的聚靈陣。
她抬眸看向陸衍辰,眼神裏充滿了警惕:“你找我有事?”
這個男人不簡單。不僅身上有靈氣,還能使用蘊含靈紋的物品,顯然不是普通的修真者。
陸衍辰看着蘇清鳶眼底的警惕,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蘇小姐不必緊張,我沒有惡意。我只是聽說蘇小姐三天前意外受傷,特意來看看。”
“我們認識嗎?” 蘇清鳶不相信他的說辭。原主的記憶裏,從來沒有出現過陸衍辰這個名字,而且以陸衍辰的氣場和實力,絕不可能是原主能接觸到的人。
陸衍辰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目光落在蘇清鳶的手腕上,那裏還留着輸液的針孔:“蘇小姐的恢復速度很快,比醫生預期的要快很多。我聽說,蘇小姐醒來後,顧明哲和蘇雅然都來過?”
蘇清鳶心裏一動,看來這個陸衍辰對她的事情很了解。她沒有否認,點了點頭:“他們來過,是來讓我籤退婚書的。”
“退婚書?” 陸衍辰挑了挑眉,眼底閃過一絲嘲諷,“顧明哲倒是會挑時候。不過,他放棄了蘇小姐,可是他的損失。”
蘇清鳶看着他,沒有說話。她想知道,這個陸衍辰到底想幹什麼。
陸衍辰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緩緩開口:“蘇小姐,我知道你身上有靈脈。而且,你身上的靈脈,和我家傳古籍上記載的上古靈脈很像。”
蘇清鳶的瞳孔驟然收縮。她的靈脈是天生的上古靈脈,在修真界也是極其罕見的存在,這個現代男人怎麼會知道?
“你到底是誰?” 蘇清鳶的語氣變得更加警惕,體內的神魂之力再次運轉起來,隨時準備應對突發情況。
陸衍辰感受到她身上的氣息變化,眼底的興趣更濃了。他放緩了語氣:“蘇小姐不必擔心,我對你的靈脈沒有任何企圖。我只是想和蘇小姐做個交易。”
“交易?”
“沒錯。” 陸衍辰點了點頭,“我可以給你提供修煉所需的靈氣和資源,幫你解決顧家、蘇家的麻煩。而你,只需要在合適的時候,幫我解讀一下家傳古籍上的內容。”
蘇清鳶沉默了。這個交易聽起來很誘人,尤其是修煉資源,正是她現在最需要的。但她也清楚,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陸衍辰肯定還有其他的目的。
“爲什麼是我?” 蘇清鳶問道。
陸衍辰看着她,眼神認真:“因爲,只有你身上的上古靈脈,才能解讀古籍上的內容。而且,我相信蘇小姐的能力,不會讓我失望。”
他調查過蘇清鳶,知道她以前懦弱無能,但醒來後卻像是變了一個人,不僅敢反抗蘇雅然和顧明哲,還能讓顧明哲靈氣紊亂。這背後,一定有不爲人知的秘密。
蘇清鳶看着陸衍辰深邃的眼眸,思考了片刻。她現在的處境很艱難,沒有修煉資源,沒有靠山,想要在這個世界重新修煉,單打獨鬥難度太大。陸衍辰雖然神秘,但至少能給她提供幫助,而且他的實力看起來很強,暫時不會對她造成威脅。
“可以。” 蘇清鳶點了點頭,“但我有一個條件。”
“你說。”
“我幫你解讀古籍,你幫我解決麻煩,提供資源。但我們之間的交易,僅限於此。你不能幹涉我的事情,也不能打探我的秘密。” 蘇清鳶說道。她不想讓任何人知道她來自修真界的秘密,尤其是在這個陌生的世界裏。
陸衍辰毫不猶豫地答應:“沒問題。我只需要你解讀古籍,其他的事情,我不會幹涉。”
他要的,只是古籍上的內容,至於蘇清鳶的秘密,他雖然好奇,但也知道不能操之過急。
“合作愉快。” 陸衍辰伸出手,臉上露出了一抹難得的笑容,驅散了幾分冷冽的氣場,顯得溫和了許多。
蘇清鳶猶豫了一下,還是伸出手,和他輕輕握了一下。男人的手掌寬大溫暖,指尖帶着一絲淡淡的靈氣,觸碰到她的手時,讓她的神魂之力微微波動了一下。
“合作愉快。” 蘇清鳶收回手,語氣平靜地說道。
陸衍辰看着她,眼底閃過一絲滿意:“蘇小姐,你安心在醫院養傷,蘇家那邊我會處理。等你出院後,我會派人來接你,帶你去一個有靈氣的地方修煉。”
“好。”
陸衍辰又叮囑了幾句,就轉身離開了病房。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蘇清鳶才鬆了口氣。
這個陸衍辰,實力深不可測,而且似乎對她的靈脈很了解,以後和他打交道,必須多加小心。不過,有了他的幫助,她在這個世界的修煉之路,應該會順利很多。
蘇清鳶靠在床頭,拿起陸衍辰留下的名片,仔細觀察着上面的靈紋。這是一個很簡單的聚靈陣,雖然效果微弱,但能在現代世界制作出這樣的靈紋卡片,說明陸衍辰所在的家族,應該掌握着不少修真資源。
“看來,這個現代世界,也不是那麼簡單。” 蘇清鳶的眸子裏閃過一絲期待。她相信,只要有足夠的靈氣和資源,她一定能在這個世界重新修煉,甚至超越前世的修爲,再次沖擊化神飛升!
而那些欺負過原主的人,顧明哲、蘇雅然、劉梅…… 她一個都不會放過!她會讓他們知道,得罪青鳶女帝,是多麼可怕的後果!
接下來的兩天,蘇清鳶在醫院安心養傷,陸衍辰果然說到做到,蘇家那邊再也沒有打過電話來騷擾她。醫生檢查後,確認她的身體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可以出院。
出院那天,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停在醫院門口,一個穿着黑色西裝的司機恭敬地站在車旁,看到蘇清鳶出來,立刻迎了上去:“蘇小姐,陸先生讓我來接您。”
蘇清鳶點了點頭,跟着司機上了車。車內的裝飾奢華舒適,座椅柔軟,還散發着淡淡的檀香,讓人心神安寧。
車子平穩地行駛着,蘇清鳶靠在車窗邊,看着窗外飛逝的街景。高樓大廈林立,汽車在馬路上穿梭,行人來來往往,一切都是那麼陌生,卻又充滿了生機。
她知道,從今天起,她的人生將翻開新的篇章。在這個現代世界,她不再是那個叱吒修真界的青鳶女帝,而是蘇清鳶。但她會帶着青鳶女帝的驕傲和實力,在這個陌生的世界裏,活出屬於自己的精彩,守護好這具身體,也守護好自己的未來。
車子行駛了大約一個小時,最終停在了一座位於郊區的別墅前。別墅很大,周圍環繞着茂密的樹林,空氣比市區清新了許多,甚至能感受到一絲微弱的靈氣波動。
“蘇小姐,我們到了。” 司機打開車門,恭敬地說道。
蘇清鳶走下車,抬頭看向眼前的別墅。別墅是中式風格,白牆黛瓦,古色古香,和周圍的現代建築格格不入,卻透着一股寧靜祥和的氣息。
她剛走到門口,別墅的大門就自動打開了,陸衍辰站在門口,穿着一身休閒的白色襯衫,少了幾分西裝革履的冷冽,多了幾分溫和。
“蘇小姐,歡迎來到這裏。” 陸衍辰笑着說道,“這裏是我的私人別墅,周圍的樹林裏布置了聚靈陣,靈氣比市區要濃鬱一些,適合你初期修煉。”
蘇清鳶走進別墅,果然感受到了比市區濃鬱不少的靈氣,雖然還是比不上修真界,但已經足夠她開始修煉基礎的吐納法了。
“謝謝你。” 蘇清鳶真誠地說道。不管陸衍辰的目的是什麼,他確實給了她很大的幫助。
陸衍辰擺了擺手:“不用客氣,這是我們交易的一部分。我已經讓人給你準備好了房間,你先休息一下,晚點我帶你去看看修煉的地方。”
“好。”
陸衍辰讓人帶蘇清鳶去了房間,房間布置得很簡潔,卻很舒適,窗戶外面就是茂密的樹林,視野開闊。
蘇清鳶坐在窗邊,感受着周圍的靈氣,嘴角露出了一抹久違的笑容。
她的現代修真之路,從這裏,正式開始了。而那些欠了原主的人,很快就會感受到她的 “回報” 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