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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萌萌，你沒事吧......”
爸媽看着我一身狼藉和小腿上的傷口，滿眼都是心疼。
走出酒店，晚風一吹，緊繃的神經驟然鬆懈，委屈和後怕如潮水般涌來。
我眼眶一酸，攬住媽媽的胳膊：“媽，我沒事。今天這一出，正好讓我看清了他們家到底是什麼貨色。”
表妹義憤填膺：“我剛偷偷問了他們一個遠房親戚，他們老家是有一些奇怪的規矩。”
“但根本沒有當衆驗身和打什麼多子多福針的說法！他們這分明就是聯合起來故意整你！”
其實就算她不說，我也一清二楚。
周強的父母從一開始就對我不滿意。
雙方家長第一次見面，他們就明裏暗裏嫌棄我家是普通工薪階層，配不上他們家“書香門第”的出身。
後來又嫌棄我在公司職位太高，說女人太強勢，以後肯定會壓着他們兒子。
當時我就已經察覺到了不對。
是周強信誓旦旦地保證，婚後我們自己過日子，絕不讓父母幹涉，甚至差點給我跪下，我才心軟地答應。
現在回想，我真是被他的花言巧語蒙蔽了雙眼。
我和周強是在一次行業峰會上認識的。
他對我一見鍾情，追了我整整一年，我才答應交往。
五年戀愛，我一直知道他有一群從小玩到大的發小，其中就包括那個李燕。
但他從未提過帶我進入他的圈子。
作爲男朋友，他表現的無可挑剔。
溫柔體貼，事事以我爲先。
和我在一起後，幾乎斷了所有的無效社交，哪怕是公司必要的應酬，也會提前拍照報備。
他總說，他心甘情願做我的“妻管嚴”，天大地大，老婆最大。
那時，我竟然天真地信了。
現在才明白，那不過是包着糖衣的砒霜。
直到訂婚前夕，我第一次見到那幫所謂的“好兄弟”，矛盾的端倪才開始顯現。
他們總是對我充滿了若有若無的敵意。
尤其是李燕。
李燕看周強的眼神l裏，充滿了占有欲，我一眼就能看穿。
他們這麼多年糾纏不清，或許只差一個契機。
而我的出現，打亂了她的全盤計劃。
如果早知道會是今天這個結局，當初我絕不會給他任何機會。
他這樣的人，就該和李燕鎖死，別出來禍害別人。
越想越覺得憋屈，我忍不住，蹲在路邊哭出了聲。
我媽聽完表妹帶着哭腔的敘述，氣得渾身發抖，我爸則是轉身就要沖回酒店去爲我討個說法。
“我捧在手心裏養大的女兒，憑什麼被他們這樣作踐！”
“這群無法無天的東西！我今天非要和他們理論到底！”
我死死拉住爸爸。
“爸爸，別去了。跟那群毫無廉恥的人，根本沒有道理可言。”
“跟他們掰扯，最後氣壞的只能是我們自己。”
“爸，媽，這婚我不訂了。如果今天我忍了，真的嫁過去，往後的日子只會是地獄。”
我媽緊緊抱住我，眼圈通紅，聲音卻無比堅定。
“萌萌，只要是你做的決定，爸爸媽媽都支持。媽媽什麼都不要，只要我的女兒能一輩子平安幸福。”
我們攔了一輛車，直接回家。
這個充滿了屈辱的夜晚，我一秒鍾都不想再回想。
我只想盡快逃離這一切。
5
剛到家不到一小時，急促的敲門聲就響了起來。
緊接着是周強帶着哭腔的哀求。
“萌萌，你看看我好不好？”
“你突然走了，訂婚宴全亂套了。我剛才一直在安撫親戚，處理完那邊的事情，就馬上趕過來了。”
“有什麼話我們當面說清楚，我們五年的感情，不能因爲這點誤會就結束啊！”
“萌萌，我是真的愛你，求求你了，再給我一次機會。”
聽着那情真意切的懺悔，我表妹直接翻了個白眼。
“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現在知道來求情了？當初你被他們按在台上檢查的時候，他怎麼跟個死人一樣？”
我媽氣得胸口起伏，臉色鐵青。
我本打算讓他就在門外，一輩子都別進來。但我媽還是忍不住，打開了門。
周強身後，還跟着他那幾個發小，以及李燕。
一個個耷拉着腦袋，像是剛挨了打的喪家犬。
“媽......”
“我不是你媽！”
我媽揚手就給了周強一個耳光。
我媽是大家閨秀出身，一輩子溫文爾雅，從未對人動過手。
今天這一巴掌，可見她已是怒到極致。
“周強！當初是你死纏爛打求着我，讓我把萌萌交給你的！你說你會一輩子對她好！”
“可訂婚宴上，你們全家聯合起來作踐她，侮辱她！我女兒這輩子沒受過這麼大的屈辱！這就是你說的對她好？這就是你說的保護她？”
“阿姨，話可不能這麼說......那都是我們老家的規矩，入鄉隨俗，這麼簡單的道理，您不會不懂吧？”李燕又開始陰陽怪氣。
“你給我閉嘴！別以爲我不知道你那點齷齪心思！訂婚宴上，就是你故意把萌萌的戒指扔進垃圾堆裏！”
“現在還敢來拱火！一個女孩子家，心思這麼歹毒，如果你對小周有什麼想法，大可以光明正大地去追，這樣處心積慮地欺負另一個女人，你不覺得丟臉嗎？”
“你胡說八道什麼？憑什麼把髒水往我身上潑？”
“閉嘴！李燕你少說兩句！”周強回頭狠狠瞪了她一眼。
他又轉向我媽，姿態放得極低：“阿姨，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
“這次確實是我考慮不周，是我太愚孝，沒有站在您和萌萌的立場想問題。”
“我今天過來，就是來道歉的。您怎麼打我罵我都行，我只求您能勸勸萌萌，讓她再給我一個機會。”
周強不停地懺悔，眼眶通紅，那副悔不當初的樣子，差點連我都信了。
可就在他聲淚俱下的時候，他口袋裏的手機卻在持續不斷地震動。
不止是他，他身後的阿哲、李燕，和另外幾人的手機都在同時震動。
他們始終低着頭，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敲擊着。
我意識到不太對勁。
我一個箭步上前，從他口袋裏掏出手機。
沒有鎖屏，我直接點開了那個置頂的微信群，“周家兄弟連”。
果然，好一出精彩大戲。
阿哲：“給臉不要臉，不就看看身體嗎？真把自己當皇後了！強哥真是瞎了眼，看上這種貨色。”
阿坤：“就是，訂婚不就圖個熱鬧喜慶嗎？一點委屈都受不了，直接掀桌子走人，太不懂事了！”
小赫：“強哥都跪下求她了，她還拿喬，真以爲自己是天仙？離了我們強哥，她就是個沒人要的二手貨！”
李燕：“所以我早就說了，今天這個下馬威是必須的！正好讓強哥看清她的真面目，嘴上說得好聽，連這點考驗都經受不住，根本配不上他。”
一條條惡毒的消息劃過屏幕，我氣得渾身發冷。
顫抖的手指不斷上滑，一直翻到了我們籌備訂婚前夕的聊天記錄。
周強：“你們確定要在訂婚宴上搞那些老規矩？萌萌她脾氣直，我怕她當場翻臉......”
李燕：“當然要搞！必須搞！就得給她來個下馬威！不然以後結婚了，她不得騎在你脖子上作威作福！”
阿哲：“我贊成燕子的！叔叔阿姨不也這個意思嗎？必須讓她知道咱們周家的厲害，以後才不敢對公婆不敬。”
阿坤：“沒錯，女人就不能慣着，得讓她從一開始就知道誰才是這個家的主人。”
周強：“那好吧，但你們別太過火了。”
看完這些對話，在那一瞬間，我竟然笑出了聲。
我笑自己蠢得無可救藥。
竟然被這群人渣玩弄於股掌之間。
訂婚前，我還滿心歡喜，以爲自己將要嫁給愛情。
真沒想到，我深愛了五年的未婚夫，正在他的發小群裏，和別人一起商量着，該如何給我一個終身難忘的“教訓”。
6
周強見我翻出了他們的聊天記錄，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他嘶吼着撲過來，目標明確，就是想搶回手機。
我側身一躲，手機脫手而出，砸在地磚上。
屏幕瞬間碎裂，變成一張蜘蛛網。
“周強，你的臉皮是什麼材料做的？”
“我一心一意想和你共度餘生，你卻背着我，和這群人渣一起，商量着怎麼在訂婚宴上羞辱我？”
我真的被氣笑了，笑自己的眼盲心瞎。
“萌萌，你聽我解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滾。”
“萌萌，你別這樣好不好？給我一個機會，只要一個......”
“滾出去！”
下一秒，他膝蓋一軟，竟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都是我的錯，萌萌，你打我罵我都可以，我絕不還手，我只求你別不要我......”
他姿態卑微到極點，像一條搖尾乞憐的狗，
“強哥，你瘋了？爲一個女人下跪？”李燕沖上來，一把拽住周強的胳膊，想把他拉起來。
她好像比周強還委屈。
“快起來！別丟人了！天底下的女人死光了嗎？非她不可？”
阿哲也在一旁煽風點火：“就是啊！強哥你條件這麼好，什麼樣的找不到？”
“哥們兒回頭給你介紹個更好的！保證對你服服帖帖，把你當皇帝一樣伺候！”
我冷笑一聲，只覺得荒謬至極。
“你們這些男人腦子裏裝的都是什麼陳年垃圾？是不是覺得女人天生就該來伺候你們？”
“大清都亡了一百多年了，還做着三妻四妾的皇帝夢，出門是不是還要八抬大轎抬着？”
“你——”
“我什麼我？收起你們那套惡臭的理論，立刻，從我家消失！否則，後果自負！”
李燕卻梗着脖子，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挑釁姿態。
“我們今天還就不走了，我看你能怎麼樣？”
我不再廢話，對付無賴，就得用無賴的辦法。
轉身走進廚房。再出來時，手裏提着一個沉甸甸的垃圾袋，裏面是前兩天收拾好的廚餘垃圾，忘了倒掉。
在他們挑釁的目光中，我猛地將垃圾袋整個倒翻過來。
溼漉漉的菜葉、黏膩的果皮、帶着咖啡渣的濾紙......各種污穢之物，劈頭蓋臉地澆了他們一身。
一股酸腐的氣味瞬間彌漫開來，仔細一聞還有點發酵的味道在裏面。
“啊！你這個瘋女人！”
李燕一個激靈，尖叫着就要朝我撲過來。
卻被周強一把攔腰抱住。
“李燕！你冷靜點！”
“放開我，我要撕了她那張臉！”李燕在他懷裏瘋狂掙扎。
周強忍無可忍，將她甩到門邊。
“你鬧夠了沒有？這是我和萌萌之間的家事，輪得到你來動手嗎？你算什麼東西！”
這句話瞬間擊潰了李燕所有的僞裝。
她的眼淚決堤而下，肩膀劇烈抽搐着。
“周強，你這個混蛋！你問我算什麼東西？”她淒厲地笑了起來，
“我做的這一切，哪一件不是爲了你？難道你真的感覺不到嗎？我愛你！”
“從我們認識的第一天起，我就愛上你了！愛了整整幾十年！我陪你度過所有難關，我比你自己還了解你！可你的眼睛裏，從來都沒有我！你把我的付出全都當成理所當然，你就是個沒有心的石頭！”
李燕的控訴如杜鵑泣血，讓在場的我媽和表妹都瞠目結舌。
真是精彩絕倫。
我做夢都沒想到，一出年度情感大戲，竟在我家客廳激情上演。
周強也徹底愣住。
他臉上混合着震驚、無辜與荒唐，仿佛他對此毫不知情，是全世界最無辜的受害者。
“燕子，你別開這種玩笑了，行嗎？”他艱難地開口，
“我正在求萌萌原諒我，你能不能先別添亂了。我們的事，以後再說。”
“沒有以後！今天必須說清楚！”
李燕徹底崩潰，她撲上去抓住周強的衣領，“現在，就在這裏，你給我一個選擇！是我，還是她！”
她指着我，聲音尖銳，“我們一起長大，我哪點比不上她？”
“你選我，我保證讓你爸媽滿意，讓你過上最舒心的日子！我什麼都能爲你做，我會比她好一萬倍！”
7
事情的發展超出了我的預料，朝着荒誕劇的方向一路狂奔。
但我覺得還是挺有意思的。
我靠在牆邊，饒有興致地欣賞着李燕聲淚俱下的獨角戲。
坦白說，如果我不是當事人，大概也會爲她這飛蛾撲火般的“愛情”掬一把同情淚。
周強則像被這突如其來的告白徹底砸懵了。
他像是見了鬼一樣，連連後退了幾步，瘋狂地搖頭、擺手。
“不不不，燕子，你別開這種玩笑，我心髒不好！”
“我到底哪裏做錯了，讓你產生了這麼可怕的錯誤......我們之間，除了友情，真的什麼都沒有啊。”
“我愛的人，從始至終就只有一個，那就是萌萌。我想和她結婚，和她過一輩子。”
“對於你的感情，我只能說聲對不起。我的心已經全部給了萌萌，再也裝不下任何人了。”
這一次，周強倒是難得的幹脆利落，沒有留下一絲一毫的曖昧餘地。
只是他每說出一個字，李燕臉上的血色就褪去一分。
說到最後，李燕已經面如死灰，只剩下兩行無聲的淚痕。
“你就那麼非她不可嗎？”李燕不甘心地問。
周強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
“是，我只愛陳萌萌一個人。”
李燕的身體晃了晃，幾乎要癱倒在地。
阿哲連忙上前扶住她。
而周強，始終站在原地，冷眼旁觀。
“所以，我爲你做再多，你都不會感動，更不會愛上我？”
周強再次點頭，語氣冰冷：“在我心裏，朋友和愛人是兩條永遠不會相交的平行線。”
“燕子，別再執迷不悟了。你這份所謂的深情，對我而言，不是感動，是困擾。它注定是一條走不通的死路。”
那一瞬間，我看到了李燕眼中某種東西的徹底崩塌。
她猛地推開阿哲，頂着一身的污穢，踉蹌沖出了我家大門。
阿哲和其他幾個人也忙不迭地追了出去。
屋子裏終於清靜了。
周強望着李燕消失的方向，眼神復雜地閃爍了一下，有那麼一瞬間的失神。
但他很快回過神來，轉身面向我，表着忠心。
“萌萌，你看，我已經和她徹底撇清關系了。從今往後，我保證我的世界裏幹幹淨淨，只有你一個人。”
“所以......你就原諒我，好不好？”
他看着我，眼睛裏重新燃起了那種熟悉的光芒。
我忽然想起我們剛在一起的時候。
他每一次看向我時，眼睛裏都閃爍着同樣的光。
那是一種混雜着愛慕、渴望和真誠的光芒，讓我相信，他是真的愛我。
直到現在，我也不懷疑這一點。
周強是愛我的。
但他的愛，太懦弱，太自私，太有條件，
他的愛，是必須讓位於他的家人、他的朋友，需要我不斷退讓和妥協才能維系的愛。
他愛我，卻在我被他們聯手羞辱時，選擇袖手旁觀，甚至成爲幫凶。
他愛我，卻又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李燕對他的好，默許她對我發起一次又一次的挑釁。
今天的訂婚宴，像一場漫長的凌遲。
我所有的期待和愛意，都在一次次的失望中被消耗殆盡。
當失望的杯子滿了，剩下的，就只有決絕。
我無法和一個沒有脊梁、沒有底線、拎不清主次的男人共度一生。
我被父母呵護着長大，我學不會忍氣吞聲，也絕不接受被算計和侮辱。
所以，這份摻雜了太多雜質的愛，我扔了。
我從他的眼神中抽離，無比堅定地搖了搖頭。
“我不會原諒你。今天不會，明天也不會，以後更不會。”
“周強，有些錯誤可以被修正，但有些背叛和傷害，一旦發生，就再也無法挽回。”
“所以，我們分手吧。好聚好散。”
我平靜地看着他，看着他眼中的光芒被驚恐取代，最後徹底熄滅。
“真的......真的就一點機會都沒有了嗎？”
我點點頭。
“沒有了。”
8
第二天，我請了搬家公司，將共同購買的公寓裏屬於我的一切，悉數清空。
周強紅着眼眶跟在我身後，全程一言不發。
直到我坐上貨車的副駕準備離開前，我最後一次對他說：“這套房子的產權，我會委托律師和你聯系處理。至於訂婚時你們家給的東西，我已經打包好，會快遞給你。從此以後，我們兩不相欠。”
一聽到“兩不相欠”四個字，周強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也褪盡了。
“萌萌......”
他還想挽留什麼，但我已經示意司機開車，不願再聽。
回到我自己的家裏，關上門的那一刻，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其實，一切並沒有那麼糟糕。
至少，這場鬧劇讓我及時止損，避免了墜入更深的深淵。
我媽怕我一個人胡思亂想，特意讓表妹也在我家住下，還給我做了一桌子豐盛的菜。
我們三人圍着一桌家常菜，喝着紅酒。
酒精的作用下，我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那些被我死死壓在心底的憤怒、屈辱、不甘和劇痛，像是找到了一個宣泄口，奔涌而出。
五年的感情，像一棵已經長大的樹，現在要連根拔起，怎麼可能不疼？
疼，疼得像骨頭被生生折斷。
可我知道，我必須這麼做。用短暫的劇痛，去換取後半生的自由和尊嚴，這筆賬，我算得清。
媽媽伸出手臂，將我攬入懷中，像小時候那樣，一下下地輕撫我的後背。
“我家的萌萌，骨子裏就是個戰士，她永遠有勇氣斬斷錯誤的關系，選擇那條看起來更艱難，卻是唯一正確的路。”
“可萬一......我錯了呢？”淚眼模糊中，我帶着一絲不確定問道。
媽媽的聲音溫柔而堅定：“寶貝，當你開始懷疑自己的選擇時，就去問問你的心。只要你的內心感到輕鬆和解脫，那它就是最正確的選擇。”
媽媽的話，像一道暖流，瞬間撫平了我所有的焦躁和不安。
三天後，周強又找上門來。
同行的，還有他的父母。
那對在訂婚宴上不可一世的老兩口，此刻卻像鬥敗的公雞，臉上堆砌着討好的笑容，連腰杆都直不起來了。
“萌萌啊......我們是來給你賠罪的。都怪我們老糊塗，被李燕那個小賤人蒙蔽了雙眼，才做出那些混賬事。”
“你們年輕人談了五年戀愛，多不容易啊，怎麼能說分就分呢？”
“牙齒還有咬到舌頭的時候呢，夫妻之間有點磕碰，再正常不過了。互相體諒一下，這坎兒就過去了。”
“強子已經把我們罵醒了，我們發誓，以後再也不插手你們的事！只要你消氣，咱們重新辦訂婚宴，排場加倍，彩禮也加倍，所有事都由你說了算！”
周強的母親信誓旦旦，就差指天畫地了。
“你就......看在強子這麼愛你的份上，再給他一次機會吧。”
看着他們拙劣的表演，我內心毫無波瀾。
“有些機會，錯過了，就是一輩子。你們不用再白費力氣了。我知道你們根本就不喜歡我，今天來道歉，不過是周強逼的，也是怕丟了你們周家的面子吧？”
“但這些都與我無關了。你們的道歉，我不需要，也永遠不會接受。破鏡，永遠無法重圓。”
我不再理會他們，目光直直地射向從頭到尾都低着頭的周強。
“明天，我的律師會聯系你。希望你像個男人一樣，幹脆利落地處理好後續的財產分割，不要再做無謂的糾纏。”
周強緩緩抬頭，看着我冰冷而陌生的眼神，終於無法抑制地痛哭出聲。
然而，無論他如何崩潰，我們之間，都已塵埃落定。
一個月後，所有法律程序走完，們之間徹底切割幹淨。
那是一個萬裏無雲的晴天，陽光好得有些刺眼。我打開手機，找到那個熟悉又陌生的名字，平靜地按下了刪除鍵。
在那一瞬間，我感到前所未有的輕鬆和釋然，仿佛一直壓在心口的一塊巨石，終於被移開。
我的人生，翻開了嶄新的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