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低溫大腦保存處。
帥哥、美女籤到處。
不喜歡妹妹的,可以直接刀了作者菌。
............
廚房彌漫着砂鍋中雞湯飄出的香味,手機鈴聲響起,顧然擦了擦手,掏出手機,滑過接聽鍵。
電話那頭傳來秘書張莉帶着公式化腔調的聲音,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傲慢。
“顧先生?沈總讓我通知您一下,她下午要去接李楚生李總,飛機三點落地。她晚上不回家吃飯了,您不用準備她的晚餐。”
“知道了。”
顧然的聲音沒有絲毫波瀾,顯然有些出乎張莉的意料。
他沒有多說什麼,隨手掛了電話,用保鮮膜密封好料理台上備好的食材。
李楚生回來了,沈清玥肯定要親自去接機,晚上自然是要和這位白月光共進晚餐。
他這個“契約丈夫”能說什麼呢?
顧然心裏沒什麼感覺,畢竟和沈清玥結婚只是一場交易罷了,而他是乙方,沈清玥則是金主。
也好,省了事,不用精心準備晚餐了。
顧然默默把部分食材收進冰箱,換了件衣服,拿上車鑰匙。下午的時間空出來了,正好可以去看望母親。
去醫院的路上,胃裏那種熟悉的、沉甸甸的墜脹感又來了,顧然不由直皺眉頭。
半個多小時後,他來到瑞金醫院,推開病房的門,掛上慣常的溫和笑意。
“媽,今天感覺怎麼樣?”
病床上的許紅霞臉色依舊不好,但看到兒子,眼裏立馬有了光彩。
“今天怎麼來了?不上班嗎?外面冷不冷?”
“不冷,正好休息,給你熬了點雞湯。”
顧然坐到床邊,動作自然地替母親理了理鬢角的發白碎發。隨後打開保溫桶,溫熱的雞湯香氣頓時散開。
鄰床的老太太笑着搭話,“小顧真是沒得說!工作那麼忙還經常來,照顧得又這麼細心周到,老姐姐,你養了個好兒子啊!”
許紅霞也笑了起來,但眼圈卻有點發紅,“是媽拖累你了.......”
“媽。”顧然打斷母親,聲音溫堅定,舀起一勺湯小心吹了吹,“您好好的,我就不用擔心,一切都會好起來的,來,喝點雞湯。”
看着母親小口喝湯,顧然嘴角噙着笑意,這是他灰暗生活裏唯一的慰藉。
但胃裏的不適感越來越明顯,帶着隱隱的刺痛,他微微蹙眉,強行壓下。
許紅霞見狀不由問道,“怎麼了?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沒,病房開了空調,有點悶。”
“平時多穿點,不然容易感冒。”
“嗯,我知道的。”
顧然喂母親喝了小半碗雞湯,又陪着聊了會天才離開。
下午的陽光有點晃眼,他剛準備拉開車門,一陣劇烈的眩暈毫無預兆地襲來!
視野裏的車門把手和後視鏡瞬間扭曲、旋轉!
尖銳的耳鳴聲猛地灌滿耳朵,隨後他眼前一暗,昏了過去。
......
不知過了多久,顧然費力的睜開眼,頭頂是慘白陌生的天花板,但並不是在母親的病房。
“醒了?”
一個穿着白大褂的醫生站在床邊,表情有些嚴肅。
“感覺怎麼樣?這裏是急診,你暈倒被人送進來的。”
顧然試着動了一下,渾身酸痛,胃部深處更是疼痛不止!
“我...我怎麼了?”
醫生放下報告,眼神深處透着一絲憐憫。
“你的家屬在嗎?”
顧然不是懵懂無知的少年,他知道這句話背後的含義是什麼。
“我...我家裏人不在這邊,您跟我說就行。”
醫生輕輕嘆了口氣,“胃癌晚期,伴有區域淋巴結轉移。病灶範圍不小,情況...非常不樂觀!”
胃癌?
晚期?
這幾個字像千斤重錘,狠狠砸在顧然的心口!他猛地攥緊了身下的床單,手指微微發顫。
盡管有預感,但冰冷的宣判還是讓他瞬間如墜冰窟!
“胃癌...晚期了?”
顧然艱難地擠出這幾個字,聲音帶着一絲顫抖。
“是的。”
“嗯,晚期胃癌,情況很不理想。如果積極治療,進行手術、化療等,可以盡量延長生存期,但治愈希望渺茫。”
“我...我還能活多久?”
“三個月。”
“三個月?!”
“積極治療的話,能長一些,但一般不會超過半年。”
顧然張了張嘴,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巨大的恐懼和絕望瞬間揪緊了他的心髒。
他才不到二十八歲!
母親還躺在病床上,靠着他的“賣身錢”在續命,時日無多,他卻要先走一步?
白發人送黑發人!!
不行!
絕對不行!
不能讓母親知道!
不能讓母親在生命的盡頭還要承受失子之痛!那會徹底擊垮她!
顧然死死咬住後槽牙,口腔裏彌漫開一股血味。
“醫生...”
顧然抬起頭,臉色蒼白,眼神充滿絕望卻又燃燒着不顧一切的瘋狂!
“我暫時不化療,麻煩給我開點藥。”
醫生看着顧然眼中深重的痛苦和近乎偏執的決絕,沉默了幾秒,最終沉重的點點頭。
“好的,不過我有義務告知你風險。你需要清楚,這意味着你將承受巨大的痛苦,而且...剩下的時間非常有限。”
“我明白。”
顧然閉上眼,深吸一口氣,仿佛耗盡了所有力氣。再睜眼時,那雙深潭般的眼眸裏,絕望依舊,卻覆上了一層近乎麻木的平靜。
他接過那份重若千斤的報告,手指用力到指節發白,將紙張捏得變形。
他得撐下去!至少要多撐三個月。
顧然拒絕了留院觀察的建議,交了錢之後,拖着仿佛灌了鉛的身體,開車回到了這棟豪華卻冷冰冰的“家”。
指紋鎖“嘀”的一聲輕響,門開了。
玄關的感應燈自動亮起柔和的光。
客廳很亮堂,沈清玥正站在落地窗前打電話,語氣帶着明顯的不耐煩。
“我說了今天很忙!事情很多,改天再約吧!”
沈清玥煩躁的掛了電話,猛地轉過身。看到門口的顧然,她精心描畫的眉眼瞬間沉了下來,壓抑了一下午的火氣似乎找到了出口,快步走到後者身前。
“顧然!你下午去哪了?!”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清脆而壓迫的聲響,但不如沈清玥咄咄逼人的話語凌厲。
“電話爲什麼關機?!打你多少遍都不接!整個下午找不到人!你知不知道......”
帶着質問的斥責劈頭蓋臉砸下來,沈清玥的怒火此刻更像是在顧然鮮血淋漓的傷口上又狠狠撒了一把鹽。
“你說話呀,死人嗎?!還是啞巴了。”
顧然猛地握緊了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