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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幹什麼！”
王坤的怒吼聲，像炸雷一樣在院子裏響起。
他看到了從窗戶爬出來的兒子，看到了跪在地上刨土的兒子，更看到了半個身子已經露出泥土的我。
他那張因爲幻想而扭曲的臉，此刻因爲憤怒而更加猙獰。
“反了！你們都反了！”
他沖過來，一把推開王念。
王念被他推得一個趔趄，摔倒在地，手裏的羊角錘也飛了出去。
“孽子！你竟敢毀朕的龍脈！”
王坤抬起腳，就要朝着王念的身上踹去。
“不要！”
我嘶喊出聲。
這一聲，用盡了我所有的力氣。
王坤的腳停在了半空中。
他緩緩轉過頭，看着我，眼神復雜。
有震驚，有憤怒，還有被忤逆的惱羞。
“你......你竟然還能說話？”
他仿佛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趁着他愣神的功夫，王念從地上一躍而起，撿起羊角錘，從背後死死抱住了王坤的腰。
“爸！你醒醒！你看看你都幹了什麼！”
“快放開我媽！”
王坤被一個十六歲的少年抱住，一時竟掙脫不開。
“放肆！給朕放手！”
他瘋狂地掙扎着，手臂向後揮舞，一拳打在了王念的臉上。
王念的嘴角立刻流出了血，但他沒有鬆手。
“我不放！除非你先放了我媽！”
“好，好，好！”王V坤怒極反笑，“這是你們逼朕的！”
他停止了掙扎，身體忽然一軟。
王念以爲他放棄了，手上力道一鬆。
就在這一瞬間，王坤猛地一個轉身，手肘狠狠地擊中了王念的胸口。
王念痛哼一聲，倒退幾步，撞在了牆上。
王坤奪過他手中的羊角錘，高高舉起。
“你這忤逆之子，留你何用！”
他的眼睛裏，閃爍着瘋狂的殺意。
我眼睜睜地看着，心髒幾乎要跳出胸腔。
“王坤！住手！”
“你的成皇夢是假的！那個大師是騙子！你醒醒啊！”
我的話，非但沒有讓他清醒，反而刺激了他。
“住口！你這毒婦！”
“朕的大業，豈是爾等凡人可以揣測！”
他沒有再看我，而是轉向了倒在地上的王念。
“念兒，父皇也是爲你好。”
“這個女人，是你成皇道路上最大的阻礙。”
“殺了她，再殺了你，父皇就能了無牽掛，飛升成仙，再造一個你！”
他的邏輯已經徹底混亂。
他舉着錘子，一步步走向王念。
王念靠着牆，驚恐地看着他，一點點向後挪動。
“爸......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