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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了個熱水澡,躺在柔軟的床上,我卻一點睡意都沒有。
腦子裏反復回想着上一世的種種。
我必須想辦法,拿到他們侵占我父母遺產的證據。
第二天一早,我收到了拆遷辦工作人員的電話。
他的語氣很奇怪,吞吞吐吐的。
「小祁啊,你那個......拆遷款的發放,可能要暫緩一下。」
我的心一沉:「爲什麼?」
「你三叔......今天一早帶着你們街道辦的領導來了。」
「他說你......精神狀態不穩定,不具備獨立處理大額財產的能力。」
「他們提交了一份申請,要求對你進行精神鑑定。」
「在鑑定結果出來之前,你的財產要由監護人代管。」
精神鑑定!監護人代管!
祁長勝,你爲了錢,還是真是什麼都做得出來!
居然污蔑我是個精神病?!
「這不合法!」我沖着電話吼道,「我沒有精神病!」
工作人員嘆了口氣:「小祁,你別激動。」
「這也是按規矩辦事。街道辦出了證明,我們也沒辦法。」
「你還是......和你三叔好好溝通一下吧。」
我立刻把情況告訴了岑律師。
岑律師聽完,也被三叔他們的給震驚了。
「!他們這是在濫用監護制度!」
「祁念,你別怕。想做精神鑑定,沒那麼容易。」
「他們需要提供足夠的證據,證明你的行爲異常。」
「這幾天你住在酒店,不要出門,不要和任何人聯系。」
「我會去街道辦,搞清楚他們到底憑什麼出的證明。」
接下來的兩天,我一直待在酒店房間裏,等着岑律師的消息。
第三天上午,門鈴響了。
我從貓眼裏看出去,門口站着的,是三叔祁長勝,三嬸劉芳,還有堂弟祁皓。
好好好,一家三口齊上陣!
他們身後,還跟着兩個穿着白大褂的男人。
隨即敲門聲響起,三叔的聲音傳來:
「念念,開門啊,三叔帶醫生來看你了。」
「你這孩子,就是壓力太大了,胡思亂想。」
「讓醫生給你看看,吃了藥就好了。」
三嬸也附和道:「是啊!念念,我們都是爲你好。」
「你一個人在外面,我們不放心啊。」
在門上,渾身冰冷。
他們,還真的找來了醫生。
我沒有開門,拿出手機給岑律師發了一條信息:「他們來了,帶着醫生。」
而此時,祁皓在外面不耐煩地踹了一腳門。
「祁念!你別給臉不要臉!趕緊開門!」
「再不開門,我們讓酒店的人來開!」
那兩個醫生模樣的人也在勸。
「先生,請您配合一下,我們只是做個簡單的問詢。」
「如果您拒絕溝通,我們會認爲您有逃避治療的傾向。」
好了,現在開門也不行,不開門也不行。
三叔這是鐵了心要把我定義成一個精神病,好拿走我的拆遷款。
就在我思考着要怎麼拖延時間時,我的手機響了。
是岑律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