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2.
齊容澈身子一頓。 白淺淺側身看齊容澈，隨後冷笑：
“怎麼？宋小姐是要離婚嗎？”
“那就離啊！我看她離婚了還能不能過這麼好的子。”
齊萱瞪着眼睛看我。
齊容澈嘆了口氣，走上前拉住我的手：“我們談談吧。”
房間裏。
齊容澈已經坐了十分鍾，期間嘆了好幾次氣。
我用手機不停的輸入。
終於，齊容澈抬頭：“羽昕。”
我將文件發給齊容澈：“離婚吧，財產我要七成，孩子我不要了，給你。”
他一愣，似乎以爲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麼？”
“怎麼？太高興了？”
齊容澈起身：“你知不知自己在說什麼？”
我看向他：“你可以自己看一下離婚協議。”
“齊萱才八歲。”
我笑出聲，眼淚卻落了下來：“是啊，她才八歲，不過她看起來並不需要我這個媽媽，反而更想讓你的淺淺當她媽媽。”
齊容澈理虧，眼光躲閃：“這事是我對不起你，但我們的婚姻不能就此結束。”
“齊容澈！你腦子有病就去治！當初如果你告訴我，你還沒忘記白淺淺，我一定不會嫁給你！你如今裝出一副可憐的樣子是給誰看？”
“我和她已經過去了！”
“哈哈哈哈，齊容澈，你真的是太可笑了！這個婚你不離也得離！”
門外。
白淺淺抱着雙臂靠在沙發上，好整以暇的看着我，眼裏全是笑意。
仿佛在一種勝利的炫耀。
齊萱端着做好的水果沙拉遞給她：“白阿姨，你嚐嚐。”
她看着我笑出聲，彎下身子吃了一口，然後摸着齊萱的頭：“太好吃了，齊萱真的太棒了！”
我用了整整八年的心血養育，卻沒吃過齊萱親手做的東西。
“既然你想讓白淺淺當你媽媽，那以後她就是你媽媽了。”說完我拉着行李頭也不回的走出了大門。
次，我找律師擬了正式的離婚協議，並直接去了法院離婚。
網絡上的熱搜還在繼續。
我的那些醜照一波又一波的被扒了出來。
就像是被人買了水軍。
我反手一個離婚的回執書發到了微博上。
總不能他們都有嘴。
“我與齊容澈先生已進入訴訟離婚程序，他們的愛情感人至深，所以本人願意退出成全，望兩人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隨後還幾張婚內齊容澈和白淺淺酒店入住記錄。
緊緊一句話就將第一的熱搜擠了下去。
那些原本說我足他們感情的人突然變了風向。
紛紛說就算是白萱光也不能足別人的婚姻。
而那些磕霸道總裁和當紅小花的CP粉統統變了陣營。
白淺淺足婚姻這詞條瞬間爬上熱搜。
甚至有些自稱是原配粉的人拉起了話題，說劣跡藝人滾出娛樂圈。
原本準備上線的電視劇也因爲這個事情一拖再拖。
齊容澈終於忍無可忍的打了電話：“宋羽昕，你是瘋了吧？！”
“如今我的離婚訴訟已進入排期，你等通知就好。”
“你打算毀了白淺淺嗎？”
“齊容澈，你和白淺淺發那些感人至深小作文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會毀了我？”
“可你不是公衆人物，對你不會有影響的。”
人無語的時候會笑。
這是真的。
我初中三年因爲樣貌醜陋受了不少排擠，但因爲家庭優越又遭人嫉妒，所以那三年我被霸凌，就連高中三年我都沒脫離出來。
而這些，齊容澈都知道。
可他卻因爲要保護白淺淺，任那些不堪的過去被人扒上網，只因爲我不是公衆人物。
“你現在發聲明，白淺淺並未足我們的婚姻，是因爲你誤會我們之間的關系，所以才任性發了這些聲明。”
“你的意思是，讓我承擔這些輿論來挽救你的白淺淺？”
齊容澈嘆了口氣：“羽昕，不要任性，我們的婚姻不只是婚姻，公司到如今這個高度很不容易，你要是離婚，這個公司就要分崩離析，這是你想要的嗎？”
當初公司合並，雖然齊容澈有着經營權，但是執行董事一直都是我的爸爸。
如今他退居幕後，在國外養老。
可如果我跟齊容澈離婚，公司分割，那麼齊容澈原有的公司就是一具空殼。
可這與我有什麼關系？
“齊容澈，瘋了的是你，在你眼裏，我是嗎？”說完我就掛斷電話並且拉黑。
正式進入離婚後，齊容澈拒絕出庭。
說我和他還有感情，還有孩子需要養育。
於是冷靜三十天。
父親雖然在國外養老，但也知道了這些事，人沒回來，卻從國外來了一個大律師。
“嘖嘖，老了。”他撇着嘴，忍着笑意。
我要是早知道這是我的死對頭，說什麼也不會讓他來接手離婚官司。
“這麼些年，還氣着呢？”
我抬頭看他：“看你人模狗樣的，這些年混得不錯啊。”
他笑出聲：“是啊，得虧你當初舉報我作弊，不然我老爸也不會把我送到國外學法律，那我也不會接到你的離婚官司呢。”
我和楚焰是發小，打小不對付，總被他欺負。
有一次楚焰模擬考作弊，我向老師舉報。
他父親沖到學校捏着耳朵就把他拽出了學校。
畢業以後我才知道，楚焰老爸承諾楚焰如果考到班級前十，就給他獎勵一萬塊錢，而那一萬塊錢是爲了他同宿舍的舍友，他母親需要一萬塊做手術。
而當初的楚焰成績是班裏的吊車尾。
於是鋌而走險，楚焰決定作弊，爲了那個男生的手術費。
我將咖啡杯轉動一圈，還是開了口：“當年的事情我不是故意的，我如果知道你是爲了那筆手術費，我不會揭發你的。”
楚焰手指敲着桌面笑出聲：“算了，當初我爸也打算讓我出國的，畢竟國外不用高考。”
"咱們不如現在來說說你的事。"
我抬頭看他：“嗯......你有幾成把握？”
“那你有幾分想離婚？”
“十分！”
他笑意盈盈：“那我便有十成。”
經過幾，熱搜上的新聞逐漸變少。
那些有關於齊容澈和白淺淺的詞條在幾天之間變成稀稀拉拉的幾條。
看來齊容澈爲了壓下輿論廢了不少力氣。
隨之而來的便是。
齊容澈斥資三個億，和當紅導演仙俠大劇，而女主角正是白淺淺。
楚焰看到新聞笑出聲：“這個齊容澈，真是猴精猴精的。”
“什麼意思？”
“你們現在還是婚姻存續期間，他這麼大的不排除有轉移婚內財產的嫌疑。”
我看着發布會裏，齊萱一身小禮服，站在那裏和齊容澈白淺淺一起拍照。
仿若相親相愛的一家人。
“那怎麼做？”
“想要卑鄙一點的，還是體面一點的？”
我關掉手機看向楚焰：“他現在不需要體面。”
楚焰一笑：“那可真是有意思多了。”
齊容澈收到財產凍結的消息後，直接出現在了我家樓下。
“宋羽昕，你什麼意思？！非要做到這樣的地步嗎？”
“我保護屬於我的財產，有什麼錯嗎？”
“我只是正常的，並不是轉移婚內財產！我沒打算和你離婚！”
“喲喲喲！”楚焰從我身後走出：“齊總，你這深情人設演的真是感天動地啊。”
齊容澈目光一沉：“是你！”
我和楚焰一起長大，父母也都相識，他自然是認識。
“你是爲了他跟我離婚的？”
我還沒開口，楚焰就先一步開了口：“怎麼？不服氣？”
齊容澈看向我，目光變柔：“羽昕，我從一開始都沒打算和你離婚，我知道你在鬧脾氣，我原諒你，齊萱最近一直在說想你，你要是有時間，就回家吧。”
“家？”我笑出聲：“齊容澈，你清醒點吧，那個地方可不是我的家！”
一個萱的冷靜期結束。
楚焰拿出了一大堆疑似齊容澈出軌的證據來證明我們已經感情破裂。
齊容澈雖在法庭上深情挽留。
可奈何齊萱一句：“我不喜歡她當我的媽媽！她對我不好！她總管着我！我要讓白阿姨當我的媽媽！”
僅此一句，法官最終還是判了離婚。
只不過當初我要的七成被壓縮成了五成。
孩子的撫養權我自願放棄。
齊萱紅着眼睛問我：“你就這麼不想要我嗎？”
我看着她笑：“萱兒，是你先不要我的。”
判離後的一段時間裏，我都在學習。
當初因爲齊容澈我放棄的太多了。
如今我打算把自己重新養一遍。
我想去新西蘭留學。
而在很久後的一天，我接到了齊萱的電話。
“媽媽......”她帶着哭腔。
讓我的心中一緊，盡管我已經放棄了她的撫養權，但畢竟是懷胎十萱，母女連心。
“萱兒，我已經不是你的媽媽了。”
“你真的不要我了嗎？”
“你如果需要什麼幫助，就給你爸爸打電話吧......”
我剛準備掛電話，她便開了口。
“白阿姨拍戲，天天給我叫外賣，我現在在醫院，是闌尾炎，醫生說要做手術，媽媽，我好怕，爸爸的電話打不通，你可不可以來陪我？”
最終我還是心軟去了醫院。
她躺在那裏，瘦弱的小臉沒有一點血色。
我曾經爲了不讓她吃外賣，一天三頓變着花樣給她做飯，到最後她卻因爲白淺淺給她訂的外賣說我做的飯是豬食。
如今，她躺在那裏，毫無生氣，眼淚順着臉就往下流：“媽媽，我好疼。”
我將她的手握在手心裏：“不怕，睡一覺就過去了。”
手術結束後，齊容澈趕了過來。
當看到我時，眸子一亮：“謝謝你還能來陪萱兒。”說着就想上前拉我的手。
我往後退了一步。
門外白淺淺也趕了進來，用手理了一下頭發，有意無意的露出無名指上的大鑽戒。
我心中冷笑。
剛醒的齊萱看見白淺淺就抱着她哭了起來：“白阿姨，我好痛啊。”
白淺淺從兜裏掏出兩個糖：“不怕不怕，你看我給你帶了什麼？”
我從她手裏搶過：“她現在手術結束，什麼都不能吃。”
白淺淺從我手裏搶回去：“就一顆糖而已，孩子剛做完手術，嘴巴肯定都是苦的，吃一個又怎麼了？”
齊萱看了看我，隨後接過白淺淺手裏的糖：“謝謝白阿姨。”
我面色一冷：“齊萱，醫生可是才告訴你，什麼都不能吃的！”
齊萱愣住，委屈的張着嘴哇哇大哭。
齊容澈將齊萱攬在懷裏：“羽昕，你就不能好好的說嗎？”
我心中冷笑，我真是賤的沒邊兒了，自己找罪受。
“你們一家隨便！”
最後齊萱吃沒吃糖，我也不在乎了。
離婚後的第三個月，我考上了新西蘭的一所學校，讓我一個萱後去學校報名。
我着手收拾行李，卻在樓下的咖啡廳碰見了齊容澈。
他一身西服，但是領帶的顏色非常突兀。
褲腳也有褶皺的痕跡。
以前他所有的衣服都是由我前一晚搭配好並且熨燙整齊的。
如今看他，頗有些邋遢的意味。
“聽說你要出國？”
我點點頭，心中有些不耐煩：“有什麼事就說，我時間有限。”
“羽昕，我不相信你是如此絕情的人，這麼久了，你還沒消氣嗎？”
我想起白淺淺無名指上的戒指，心中冷笑：“怎麼？白淺淺要營造自己大女主的人設？拒絕做家庭主婦？”
齊容澈一愣，似乎被我說中。
他低下頭，手指摩挲着杯沿：“我和白淺淺曾經是相愛過，但我和你結婚以後，便不再有其他的心思，你爲什麼不願意相信我？”
“相信？”我笑出聲：“齊容澈，我以前覺得你雖然沒有那麼愛我，但你最起碼不騙我，如今我發現，你張嘴便是謊言，真是可怕。”
齊容澈抬頭：“我一字一句都沒騙過你，我從沒想過和你離婚，我只想好好和你保護這個家。”
我起身：“我臨走前送你個禮物，我想，你一定會很喜歡。”
“羽昕！”他抓住我的手：“別走好嗎？如果你覺得我哪裏做的不夠好，我改還不行嗎？”
我嫌棄的用紙巾把他的手扒拉開：“齊容澈，你真惡心！”
飛機場上，我坐在候機室，將一段視頻發給齊容澈。
剛起身就撞上楚焰的下巴。
“哎喲喂！”
我捂着腦袋看向楚焰：“你嘛？！”
楚焰揉了揉下巴：“跟你一起去新西蘭啊！”
“你去新西蘭嘛啊？”
他拿出錄取書晃了晃：“去上學啊。”
我仔細一看，正是跟我同一所學校。
“你怎麼跟個土撥鼠一樣一驚一乍的！”楚焰將錄取通知書放進包裏。
我拉起行李箱：“你還跟有病似的呢！”
楚焰跟在我身後：“你是喝了鶴頂紅吧，說話這麼毒？”
飛機飛往新西蘭的過程中。
齊容澈也收到了視頻信息。
我看向窗外厚重的雲彩。
齊容澈，這個禮物，會讓你看清自己的本性究竟有多惡心。
視頻裏。
齊容澈坐在沙發上，白淺淺性感睡衣從後面摟着他。
“你怎麼不喊我？”
“羽昕還沒做好早餐，你不用起這麼早。”
白淺淺順勢一躺，越過沙發躺到了齊容澈的腿上：“我需要一個親親才能睜開眼睛。”
齊容澈笑：“你是睡美人嗎？”
白淺淺摟着齊容澈的胳膊：“阿禮，這一天，我盼太久了......”
齊容澈沉默：“可是我不能離婚，我有孩子，我......”
白淺淺抬頭吻上了齊容澈的嘴。
兩人纏綿在沙發上。
齊萱捂着臉喊：“你們倆羞羞羞！”可話裏全是蓋不住的歡喜。
白淺淺臉一紅起了身。
趁着齊萱刷牙的間隙，一口咬在了齊容澈的脖子上：“這是給你的懲罰！”
在往後的每一天。
他們都是如此溫情。
而我就像一個菲律賓女傭，伺候着他們一家人，還有那個，破壞我家庭的小三。
如今想起來都是會笑出聲的程度。
新西蘭的留學只有兩年時間。
楚焰問我畢業以後想回國還是留在新西蘭，而當時的我並沒有做好決定。
畢業當天，我接到了齊容澈的電話。
“羽昕，羽昕，你回來好不好？齊萱生病了，很嚴重！”
我頓了一頓：“齊容澈，你是不是腦子有病，齊萱病了就去找醫生，給我打電話嘛？難道我是醫生嗎？”
“可萱兒說她想見你！她畢竟是你的女兒！”
“齊容澈，你還想道德綁架我多久？在我跟你離婚那一刻，我們就是普通人了，法庭上齊萱說她讓白淺淺做她的媽媽，我跟她的母女情也都斷了，你憑什麼認爲用這樣廉價的道德能捆住我？”
“你要做一個這麼絕情的媽媽嗎？”
“那你們不妨自我反省一下，她是不是一個絕情的女兒！”我掛斷後將手機直接扔進湖裏。
國內的手機齊容澈用手段就能查出。
我看向楚焰：“我要留在新西蘭。”
楚焰點頭：“那我也留在這兒。”
自從換了新西蘭的電話，齊容澈的電話再也沒有打進來。
而我也不再聽到他們父女的消息。
後來楚焰問我。
如此對待齊萱後悔嗎？
我的回答是。
每個人生下來都有一段因果，而我與齊萱的因果都已結束。
我們誰也不欠誰。
她仍然是我的女兒。
只是，情感上，她不再是我的女兒了。
與楚焰訂婚那年我們回了國。
卻在回國時，碰上齊萱結婚。
剛滿18歲，連大學都沒上完。
齊容澈站在門外和白淺淺吵了起來。
“這就是你管教的女兒？！”
白淺淺笑出聲：“齊容澈！你搞搞清楚！這可不是我的女兒！”
“那她也喊了你那麼多年媽！你果然比不上宋羽昕半指頭！”
白淺淺尖叫：“你承認吧！你沒忘記過她！可怎麼辦呢！聽說她在新西蘭結婚了！你跟她永遠都不可能！”
大廳裏是結婚進行曲。
門外是齊容澈和白淺淺的爭吵。
楚焰看着門口的人，嘖嘖兩口：“這倆人，絕配！”
我望向禮堂中一身婚紗的齊萱，眸子裏沒有一點感情，機械的走在T台上。
轉身牽過楚焰的手：“那我倆呢？”
楚焰將我摟緊懷裏：“天造地設！天生一對！”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