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母親失蹤前就已將名下所有的房產和積蓄都留給了大女兒葉曼麗。
母親當時拉着她的手,語重心長地說:“清梔,你從小就只知道埋頭讀書,性子太直,不懂人情世故。這些東西放在你手裏,媽不放心。你姐姐不一樣,她從小就八面玲瓏,懂得怎麼打理人脈和錢財。媽把家底都交給她,是希望你們姐妹倆能互相扶持,她會照顧好你的。”
她理解母親的苦心。
一個是從小被誇贊爲交際花的姐姐,一個是被人譏笑爲書呆子的自己,把錢放在更會“辦事”的姐姐手裏,似乎是理所當然的選擇。
剛住進來的那段子,一切都還算和睦。
剛住進姐姐家時,姐夫趙志宏表現得像個完美的家人。他拍着脯向她保證:“清梔你放心,就把這裏當自己家。我一定把你當親妹妹一樣照顧,絕不讓你受半點委屈。”
可這份表面的和平,在姐姐接二連三生下女兒後,被徹底撕碎了。
趙家三代單傳,趙志宏是唯一的男丁。當第三個孩子落地,醫生宣布又是個女孩時,趙志宏臉上最後一絲僞裝的和善也消失殆盡。
這個家從此爭吵不斷。
最激烈的一次爆發,就在上個月。
那天她恰好在衛生間裏,聽見外面客廳裏傳來趙志宏壓抑着怒火的咆哮。
“葉曼麗!你他媽到底會不會生!連着三個都是賠錢貨!我趙家的香火是要斷在你手裏了嗎!”
姐姐的聲音帶着哭腔,充滿了委屈與不甘:“這能怪我嗎?生男生女又不是我能決定的!趙志宏你講點道理!”
“道理?老子跟你講道理?”趙志宏的冷笑聲隔着門板都顯得格外刺耳,“我告訴你葉曼麗,你如果再生不出兒子,就讓妹生!她和屁股比你大,一看就容易生兒子!”
“啪!”
一聲清脆響亮的耳光在客廳裏回蕩。
是葉曼麗沖了過去,用盡全身力氣給了趙志宏一巴掌。
“趙志宏!你胡說八道什麼!你還是不是人!”葉曼麗氣瘋了,聲音都變了調。
那一巴掌似乎也讓趙志宏冷靜了下來。
他沉默了片刻,語氣忽然軟化,帶着一絲疲憊的討好:“我……我開玩笑的,曼麗,你別生氣。我這不是想兒子想瘋了嘛。你知道的,我家就我這一獨苗,我爸媽天天在我耳邊念叨,我壓力太大了……”
葉清梔在衛生間裏站了很久,直到外面的聲音徹底平息,她才敢擰開門把手走出來。
姐姐葉曼麗已經紅着眼眶進了廚房。
而趙志宏就站在客廳中央,背對着廚房,手裏夾着一煙,正一口一口地猛抽。
聽到開門聲他轉過頭來,看見是她,臉上那點因爭吵而起的戾氣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她毛骨悚然的審視。
那道目光黏膩而肮髒,像一條吐着信子的蛇,從她的臉頰滑到口,再到腰肢,最後毫不掩飾地停留在她的臀部。那眼神裏沒有絲毫玩笑的意味,只有裸的欲望。
那一刻,她胃裏翻江倒海,惡心得幾乎要當場吐出來。
她知道。
趙志宏本不是在開玩笑。
趙志宏本不是在開玩笑。
因爲,那個夢還有後續。
夢裏是一個尋常的下午。姐姐葉曼麗去學校接外甥女了,家裏只有她一個人。
她正在廚房裏切菜,準備晚飯。
突然,門鎖傳來“咔噠”一聲輕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