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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冷笑一聲,又提高了聲音:
“你敢不敢現在就宣太醫來驗傷?”
我爹也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語帶嘲諷地說道:
“郡主莫不是受驚過度,所以認錯了人?”
“那刺客武功高強,犬子自幼習武,拼死相搏,才能護得聖上周全。”
“我看這位周兄弟不過是個文弱書生,如何能從那刺客刀下救人?”
我也上前一步,指向周子煜,厲聲喝道:
“當你一直躲在馬車裏瑟瑟發抖,連頭都不敢露!”
“如今卻敢當着天子的面撒謊,你不怕被頭嗎?”
說完我又轉身質問蕭暮雪:
“你爲了抬舉自己的心上人,竟不惜顛倒黑白!”
”你置我們兩家多年的情分於何地?又置皇上的聖聽於何地?”
“今我若是忍氣吞聲,豈不是坐實了這欺世盜名的罪名?
“我宋璟自問對你一片癡心,你卻這般對我,你的良心呢?”
坐在龍椅上的皇上也終於緩緩起身,眼底的怒火已然隱現。
蕭暮雪見狀氣急敗壞地將我拉到一旁,壓低聲音道:
“阿璟,你瘋了嗎?嘛非要把事情鬧大?”
我甩開她的手,聲音響徹大殿:
“你現在知道怕了?剛剛誣陷我冒領功勞時,怎麼不想想後果?”
“你爲了能嫁給他,不惜陷我於死地,如今倒嫌我鬧得大了?”
“難道非要我的人頭落地,你才滿意嗎?”
蕭暮雪一聽頓時慌了神,小聲說道:
“阿璟,我怎麼會想要你死呢?”
“你知道我心裏也是有你的,我只是想給子煜一個名分而已,只要你幫他圓這個謊,我立刻就會爲你求情!”
“皇上看在我爹一身軍功的份上,一定不會怪罪你的!”
這些令人作嘔的鬼話,她上一世就說過,哄得我心軟了。
可最後她卻爲了周子煜,眼睜睜看着我全族人頭落地。
這一世,我豈會再信她!
我猛地甩開她的手,“撲通”一聲跪倒在皇後面前:
“皇後娘娘!臣自幼常進宮伴駕,您是看着臣長大的。”
“臣的秉性您最清楚,求娘娘明察,還臣一個公道!”
皇後看着我肩頭那觸目驚心的傷口,早已心疼不已。
她當即招手喚來身邊的掌事太監,沉聲道:
“快,傳太醫來!”
“再替阿璟仔細診治,莫要留下病!”
“傻孩子,快起來,本宮絕不會看着自家的孩子被人這般隨意欺辱!”
說完她就看向了蕭暮雪:
“雪兒,本是喜結連理的好姻緣,你怎能爲了一個來路不明的男子,這般作踐自己的未婚夫!
我爹聽了也冷哼一聲:
“老夫原以爲郡主德行高潔,如今看來,不過是個見異思遷的薄情女!”
”這般心性,老夫可不敢再讓犬子與你相處了!”
蕭暮雪聽了,臉上頓時一陣青一陣白。
他身旁的周子煜,更是瑟縮着身子,顯得心虛至極。
一直沉默不語的皇上,此刻終於緩緩開口。
“宋璟,讓你受委屈了。”
“你救駕有功,朕都記在心裏,今之事,朕定會給你一個滿意的交代。”
隨後,他的目光轉向了蕭暮雪。
“雪兒,朕沒想到你竟糊塗至此!”
“爲了一己私情,連欺君之罪都敢犯!你太讓朕失望了!”
他忌憚蕭暮雪她爹手握重兵,此刻不宜深究,便指向了一旁的周子煜:
“來人!將她拖出去斬了!”
幾名侍衛立刻上前來,抓住了周子煜。
周子煜嚇得魂飛魄散,瘋狂掙扎起來:
“不要!郡主救我!救我啊!”
這時,人群中忽然有一位大臣驚呼出聲:
“這男的......我想起來了!”
“剛才他低着頭沒看清,他不是江南春風樓裏的頭牌樂師嗎?”
此言一出,滿座譁然。
周子煜身子一僵,隨即又不停地磕頭:
“皇上饒命!皇上饒命!”
“草民雖出身賤籍,但救駕之心是真的啊!我沒有撒謊,求皇上明鑑!”
皇上聽了,更是勃然大怒:
“混賬!一個卑賤的樂師,有何資格參加皇家冬獵?又哪來有機會救駕?”
“還敢在朕面前巧言令色!來人!掌嘴!”
“啪!啪!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大殿內回蕩。
很快周子煜那張俊俏的臉便紅腫不堪,嘴角溢出了鮮血。
蕭暮雪見狀,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重重叩首:
“皇上息怒!那是臣妹擅自帶他入獵場,求皇上念在我爹多年戰功的份上,饒了子煜吧!”
可皇上聞言,卻只將袍袖一甩,轉過身去。
被拖到殿門的周子煜見狀,竟又故技重施地喊道:
“皇上,那的刺客親口所說,是太傅府謀劃了這場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