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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要走出門的瞬間，周可欣把手上的玻璃碎片砸過來。
她不耐煩地嚷嚷，“行吧，金項鏈和手鐲我回家就要看到！”
“還有，你趕緊滾去前台替我結賬！”
碎片擦過我的臉頰，劃出一道血痕。
周可欣嘴裏嘟囔着活該。
我沒說話，轉身走向收銀台。
那裏圍了一大圈人，眼裏滿是戲謔，估計是沒見過我這麼窩囊的男人。
我不卑不亢，早已習慣。
我又在手機上下單那套金飾，配送時間選了最快的小時達。
周可欣仔細查看了訂單，才從鼻子裏哼出一聲，“走吧。”
出了酒吧，夜風裹着溼氣撲面而來。
我媽摟着小雨站在路邊，衣衫因爲冒雨找人早已溼透，兩人凍得直發抖。
我把車開過來，正要上車時。
周可欣突然擋在車門邊，手臂一橫攔住她們。
“你媽和小雨最近就別回家了。我最近心理問題又嚴重了，看見她們就心煩。”
她語調帶着點理所當然，
“媽不是還有套老房子嗎？讓她們搬那兒住去。每天過來做個飯、打掃一下就行，做完就走，別在我眼前晃。”
我口一窒，強壓着翻涌的火氣，試圖和她溝通。
“可欣，媽年紀大了，小雨還小，讓她們單獨住外面，出點事怎麼辦？”
“我們是一家人，一塊好好過子不行嗎？”
周可欣音調陡然拔高，格外刺耳，“誰跟她們一家人？”
“我今天就把話放這了！不是她們趕緊消失，就是我被她們死！”
她的話語像一把生鏽的鋸子，來回拉扯着我早已緊繃的神經。
我張了張嘴，卻感到一陣深深的無力。
這時，小雨忽然跑過來，一把抱住周可欣的腿，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媽媽，我不想和你們分開。媽媽說什麼我都改，求求你別趕我們走......”
周可欣看着抽噎的女兒僵了一瞬，
“不去也行，但是——”
“你媽那套老房子，必須劃到我名下！”
我媽欲言又止，但最終紅着眼別開了臉。
那套房子，是她和我爸打拼半輩子才買下的。
我們一家住了幾十年，處處都是感情和記憶，彌足珍貴。
我爸走的時候，還念叨那是，要留着。
周可欣以前提過幾次，我都堅決沒同意。
沒想到，她在這等着。
見我們沉默，周可欣眼底最後一點溫度也消失了。
“好啊，我就知道你們防我跟防賊一樣！”
她狠狠推開了小雨，小雨小小的身體頓時就飛了出去。
我媽嚇呆了，急忙沖過去查看。
小雨磕在粗糙的水泥地上，滿頭是血。
我渾身的血仿佛都沖到了頭頂。
“周可欣，你夠了！”
“你不是一直問那套房子嗎？好！我現在就告訴你！”
“你本就沒有抑鬱症，那套房子早就......”
“林峰！”
我媽突然打斷我。
她搖了搖頭，啞着嗓子對周可欣說。
“可欣......我們帶小雨出去住幾天。等你氣消了，我們再回來。”
“媽......”
我攔住她，心疼得像被撕成了碎片。
再開口時，我的聲音平靜得帶了幾分死氣，
“周可欣，我們不會再慣着你了。”
“如果你執迷不悟，我們只有離婚，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