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我癱坐在地上,看着這個幾平米的臥室。
說是臥室,其實更像一個儲物間,裏面堆滿了稻谷,農具。
和弟弟的電競房,妹妹的公主房沒法比。
不知道是不是剛才受傷的原因,腦子暈乎乎的。
想起了小時候的那些噩夢。
爸爸覺得我是個女孩,便提前開始了退休生活,整天只知道打牌喝酒,是媽媽撐着這個家。
但他每次輸錢後還是會打媽媽,我要是敢攔,也少不了一頓胖揍。
他會偷走我的學費當作賭資,我以爲他會一直這樣渾渾噩噩下去。
直到他遇到了弟弟妹妹的親生母親,毅然決然的和媽媽離了婚。
還把沒有任何血緣關系的孩子接到身邊照顧,即使她去世了,也從沒有動過把孩子送走的想法。
他只會一味的壓榨我,讓我在大冬天用冷水洗衣服,讓我退學照顧他們。
時不時還讓我給媽媽打電話要錢,好在這一切都在媽媽帶我離開時結束了。
我以爲這麼多年,他總會改變,來的路上,我還在想:
該怎麼和他們好好相處,才不會讓爸爸爲難。
行李箱裏還放着爲他們精心挑選的禮物,沒想到,這自始至終都是個騙局。
可笑的是,剛才我還以爲,他們只是一時腦子不清醒,還想和他們好好聊聊。
迷迷糊糊睡着了,一盆冷水潑滿全身。
妹妹譏諷開口:“睡得挺香啊。想好了沒?”
我穿的單薄,現在又是冬天 忍不住打了寒顫。
“我要見爸爸,我不相信他會真的這麼狠心。”
妹妹笑了一下,“你真蠢,現在發生對這一切都是爸爸默許的。”
“他爲了我們,提前半年就開始做規劃。”
半年?那正是爸爸開始關心我大學生活開始的時間。
“你不會以爲那些消息是爸爸發的吧?”
“怎麼可能!和你說一句話都讓他感到惡心,那些關心的話語都是我和弟弟輪流發的。”
“只是可憐了你,自始自終都認爲是爸爸對你的愛。”
我的一顆心跌入谷底,原來我自認爲充滿愛的時刻,只是一場精心的謀劃,甚至他討厭我到,不願意自己下手。
外面傳來爸爸寵溺的呼喊:“小花,快過來吃飯。”
張小花得意的朝我看了一眼,好像在說你沒有的東西我輕而易舉就能得到。
不知道過了多久,門口又傳來了動靜。
爸爸給我端了一碗飯。
“唉,瑤瑤你怎麼就不懂我的良苦用心呢。”
“快來,把飯吃了。”
我直接將它打翻在地,聲嘶力竭的喊:
“你對他們才是真正的良苦用心。”
“讓他們踩着我向上爬,哪有這麼好的事?”
爸爸臉上閃過不耐,他平復了一下心情,又去給我盛了一碗飯。
“嗯,你把飯吃了,說什麼我都答應,別餓着自己。”
難得的關心讓我鬼使神差的接過飯菜,爸爸執拗的要親眼看着我吃下去。
我身上不自覺泛起一陣寒意,盯着面前的碗筷。
這裏面該不會下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