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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發上疊着的兩人觸電般彈開。
陳嶼森像是瞬間清醒過來,他看着身下的林溪,又看看衣衫不整的自己,臉上寫滿了震驚和茫然。
“南枝......我......我們......”
林溪飛快地扯過沙發上的抱枕擋在前,隨即放聲大哭起來。
“阿森......怎麼會這樣......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爲什麼會突然這樣......”
陳嶼森徹底清醒了,他看着林溪這副受盡委屈的模樣,臉上寫滿了懊悔和自責。
他手忙腳亂地想去安慰林溪,卻又不知道該從何下手。
就在這時,林溪像是突然發現了什麼,她抬起手顫抖地指向我們之前喝酒的杯子。
“杯子......”她哽咽着說,“阿森,你的杯子裏......剛才我好像看到有白色的沉澱......”
她一邊說着一邊目光若有若無地飄向我。
陳嶼森順着林溪的手指看去,果然在自己的酒杯底部看到了一層薄薄的白色粉末。
他皺起眉頭猛地看向我,“這個屋子裏,就我,林溪,還有你。”
“顧南枝,是不是你故意下的藥?”
我被他看得渾身一顫,酒醉剛醒的腦袋昏昏沉沉,本無法思考。
“我沒有......我不知道......”
林溪見狀,立刻哭着開始煽風點火。
“阿森,顧南枝她肯定是想通過這種方式讓你和她重修舊好......可,可她竟然自己先喝多睡過去了......這,這才連累了我......”
“我好心好意想幫你們撮合關系,想讓你們和好......可爲什麼......爲什麼最後那個受傷的人是我......嗚嗚嗚......”
她哭得更凶了。
陳嶼森看向我的眼神只剩下鄙夷和厭惡。
“顧南枝,我真是小看你了。”
“蕩婦!”陳嶼森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罵,“這種下三濫的招數都用,你還要不要臉!”
我拼命搖頭,眼淚不斷地往下掉,卻一句話也說不出。
“你還不承認!”
他猛地抬腳,狠狠踹在了我的小腹上。
我整個人被踹得向後飛去,後腰重重磕在牆角,小腹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劇痛。
我蜷在地上,一股熱流不受控制地從身下涌了出來。
低頭看去,地毯上暈開一灘刺眼的紅。
“肚子......好痛......”我疼得冷汗直流,眼前陣陣發黑。
我掙扎着朝他爬過去,抓住他的褲腳,用盡最後的力氣求他。
“陳嶼森......救我......救救我們的孩子......”
我懷孕了,只是還沒來得及告訴他。
“顧南枝,收起你這套博取同情的把戲,我看着惡心。”
他連看都懶得再看我一眼,小心翼翼地抱起沙發上還在抽泣的林溪,用自己的外套將她裹好,然後頭也不回地走了。
腹部的絞痛越來越劇烈,我的意識也漸漸模糊。
在徹底昏死過去之前,我聽見門被推開,服務員驚慌地跑過來喊我。
再次醒來時,我已經躺在醫院的病床上。
醫生拿着報告單進來,嘆了口氣,“你這孩子已經快兩個月了,胚胎發育得很好,如果不是受到劇烈撞擊,不至於這樣。”
劇烈的撞擊......
我想起了陳嶼森那毫不留情的一腳,想起了他抱着林溪離開時冷漠的背影。
我的手死死攥緊了床單。
這時,我一個朋友給我發來了消息。
【南枝,你猜我剛才在XX酒店門口看見誰了?陳嶼森!他摟着一個女的,看起來特親密,好像就是他那個女兄弟,林溪。】
我的孩子沒了,他卻跟另一個女人在開房。
恨意逐漸涌上心頭。
隔天一早,我帶着一支敲鑼打鼓的樂隊,和一群人高馬大的黑衣保鏢出現在了酒店門口。
一條三十米長的紅色橫幅被拉開,上面是加粗的黑體大字。
【原配正妻特來替夫納妾!】
同時,我打開手機直播,將鏡頭對準了這支浩浩蕩蕩的隊伍。
我帶着這隊人馬直接沖向了頂樓的總統套房。
保鏢一腳踹開房門。
房間裏,顛鸞倒鳳的一幕瞬間暴露在所有人的視線和直播鏡頭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