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我站起身,腳踝鑽心地痛,差點眼前一黑倒下去。
看我磨蹭半天,周時安一把將我扯過來,獻殷勤似的推到謝知晴面前。
“大小姐叫你,別耽擱大小姐的時間。”
謝知晴淺淺笑起來,似乎被周時安的話逗笑。
我從前不懂,以爲是周時安說話幽默,總能戳到謝知晴的笑點。
原來他們一直在拿我取樂啊。
她抬起頭,很認真地對我說:“辛苦你了。”
我畢恭畢敬對她搖頭:“能幫到大小姐,是我的榮幸。”
即便知道周時安在騙我,我也對謝知晴恨不起來。
她是一個很好的人,貴爲謝氏大小姐,卻從來沒有用身份欺負我。
哪怕知道周時安和我在一起,她也只是自己藏起來偷偷哭了一場,然後強忍着難過祝福我。
周時安按住我的頭,強迫我給謝知晴鞠躬。
“忘了我說的了?和大小姐說話要恭敬。”
我被他壓着,呼吸有些沉悶,只能用手撐着床沿,才沒摔倒。
直到謝知晴從床上起來,我彎着的腰還沒有直起來。
我只覺得眼皮越來越重,實在是撐不住,暈了過去。
等我醒來,病房已經空無一人,只有一個忙碌打掃的阿姨。
謝知晴回家是大事,所有醫護保鏢都跟着,尤其是作爲貼身保鏢的周時安。
我習慣了被人遺忘,一個人穿好衣服,拿起手機打車回家。
司機在聽廣播,廣播說,周氏集團太子爺爲了慶祝謝小姐大病初愈,特地在海邊爲謝小姐燃放煙花。
“真浪漫啊。你們年輕人就喜歡搞這些,亂花錢。”司機嘟囔一句,語氣中有着對有錢人的羨慕。
我沒回答。
周時安這樣金貴的大少爺,從前竟然也和我擠在我小小的房間裏吃泡面。
謝家不給我零花錢,周時安說他自己的工資也不高。
我信以爲真,最難的那段時間,我們兩個一塊錢掰成兩半花,他當保鏢還要買制服,我省吃儉用的錢給他買了一套不算很合身的衣服。
周時安一直舍不得穿,掛在衣櫃裏,說要一輩子珍藏。
現在想來,應該只是因爲,那套衣服太窮酸了,穿出去要被人笑話。
隨着廣播聲音結束,天上綻放起大片大片的煙花,顏色絢爛,璀璨奪目,是我這輩子都沒見過的光彩。
我想,這樣一場荒唐的鬧劇,我以爲遇到真愛的幻想,是時候該結束了。
周時安的電話卻在此刻打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