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顧長林當然可以有過去,可問題是,這過去本就沒過去。
他從熱帶雨林回來下跪求我原諒時,我又何嚐不是以爲自己追愛成功,可想起昨天發現的秘密,我眼神冷了下來。
避開所有人的目光,我看向顧長林:“別說了,趕緊籤字離婚吧。”
他猛地抬頭,眼裏閃過一絲慌亂,緊緊拉住我的手:“是因爲我陪你時間太短了?還是你覺得我對你不好?你說,只要你不離婚,我什麼都答應!”
我面無表情的看着許明旭,聲音淡淡:
“不用了,既然你珍惜那株曼陀羅,就守着它活吧。”
顧長林臉上表情碎裂,眼淚在眼眶打轉。
“老婆,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上周我一直在培育曼陀羅,忽略了你的感受,但這都是爲了你啊!”
“這一株曼陀羅顏色稀有,對土質、溫度、溼度要求都非常高,而且毒性還大,現在只有我能免疫曼陀羅的毒性!”
“我也試過讓其他培育員負責,可不到一天,培育員就中毒昏迷住院,你也是知道的啊!你這麼喜歡培育花種,我肯定要精心愛護它啊!”
提到那株曼陀羅,我的心瞬間冰冷。
顧長林潔癖非常嚴重,以前我只是碰到他的手,他都要給自己噴8遍酒精消毒,可這一個禮拜,他卻天天踩着泥土去看曼陀羅,甚至還挑糞調制肥料親手澆花,那惡心的味道連我都受不了,顧長林卻甘之如飴。
三天前,我去曼陀羅溫室記錄花朵成長情況,
卻看到顧長林眼神深情,指尖輕輕觸碰曼陀羅花瓣,
他嘴唇呢喃,聽不清在說什麼,可那曼陀羅花朵卻無風搖擺,像是在他掌心舞蹈。
“我明白你只是想培育好花苗。”我語氣平靜,“所以我放你自由,離婚協議在這兒,趕緊籤字。”
顧長林的表情瞬間僵硬,他不可置信瞪大了雙眼。
雙手死死抓着我的肩膀,力道大的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
“你到底想要什麼?我做什麼你才同意不離婚!只要你開口,我都能做到!”
我爸媽也站在一邊,一臉恨鐵不成鋼:
“你這個逆女,再鬧下去我們就和你斷絕關系!這麼好的老公你去哪兒找?!”
我執拗抬頭,推開他的手,一副不肯妥協的模樣。
“我就是過不下去了,不離我就去死。”
“當初你要死要活嫁給顧長林,現在人家要跟你好好過子你又不願意,你要是敢離婚,老子就當沒你這個女——”
我爸氣的抄起水杯就往我身上砸,卻被顧長林擋了一下。
被子打在顧長林眼眶,他右眼瞬間青紫一片。
他哀求開口:
“爸,你別動手,我舍不得林婉清受傷!”
這情真意切,又成爲衆人譴責我的話柄。
我不願聽他們嘮叨,不耐開口:
“誰也不要威脅我,我說離婚就離婚,爸媽你們應該了解,我林婉清說出口的事,還沒有辦不到的。”
說完,我不再理會親朋好友不解的眼神,徑直走了出去。
顧長林看着我決絕的背影,突然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聲音顫抖:“林婉清,別離開我,好不好?我哪裏做得不夠好你說,我改,求你別離開我......”
我沒有回頭,只留下一句:
“籤字離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