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再睜眼,我發現自己正躺在顧家地下室。
地下室常年溼,有不少毒蟲。
見我醒來,顧蘭輕掀眼皮。
“以後你就睡地下室。阿深身體不好,我們的婚房采光不錯,他得與我同睡。”
我的心好像被石錘砸的粉碎。
自己的妻子要和別的男人睡在一起,而且還是在我們的婚房。
婚房裏面的裝飾都是用鑽石來鋪造的。
地下也是鋪滿了柔軟的地毯。
只因我天生體寒,床上用品便是顧蘭一針一線自己縫制的,裏面塞的羽毛無比輕柔溫暖。
我扯了扯嘴角。
不肯答應。
終於惹怒了女人。
“你有什麼資格拒絕?若不是你,我早就是他的人了!”
“我看你就是嫉妒我和阿深之間的感情,你就是不想我們讓我們幸福!”
地下室的空氣瞬間凝結。
女人漫不經心地揮手。
“去,把給陳季準備的清心去妒湯拿來。”
很快,一碗混着爛菜葉,蟲子屍體的泔水端了上來,散發着令人作嘔的餿臭。
“你嫉妒心重,喝了它,邪火去了,你才不會傷害阿深。”
她柔聲細語,話裏卻滿是厭惡。
我不肯,她就捏住我的下頜,將那碗污穢強行灌進我喉嚨。
冰冷、油膩、腥臭的液體嗆得我劇烈咳嗽。
腿部的疼痛還在折磨着我,我倒吸一口涼氣。
“阿蘭,忘情水真的是你自己喝下的,不是我你的。”
女人冷笑一聲,拿出一個筆記本。
上面寫着——今天,我喝下了陳季遞給我的忘情水。
“還想狡辯?說,當初你是用什麼法子迫我喝下忘情水的?”
我苦笑着搖了搖頭。
忘情水確實是我遞過去的。
但本意非我。
我雖然暗戀她許久,但是絕對不會用這種卑劣的手段將她留在身邊。
半夜,我一瘸一拐起來上廁所,卻看見浴室的玻璃上還印着兩個手印。
我呆愣的看着手掌印。
即使已經猜到了一切,我還是無法接受。
而第二天,嚴深就故意走到我面前晃悠,迫不及待的把脖頸間的紅痕露給我看。
“看見了嗎,她愛的人是我,她只能是我的!”
“兄弟啊,識趣的話,就早點滾出這個家吧。”
男人冷笑,眸子裏裹着幾分厭惡。
其實不用他說,我也會走的。
只是時間問題罷了。
我扯了扯嘴角。
“你倒不必將我視爲敵人,我無心與你掙搶阿蘭。”
阿蘭不是物品。
她只屬於自己。
話音剛落,顧蘭的聲音便響起。
“哦,是嗎?”
她陰沉沉地站在玄關處,死死盯住我。
下一秒,我便被她拽進了房間。
女人拿出刻有她名字的戒指,狠狠砸到了地上。
“陳季你是垃圾袋嗎,那麼會裝?”
“對外說不爭不搶,可你卻用斷指骨節爲我打磨戒指!”
思緒回眸,婚後第二年,發生地震。
我用生命護着顧蘭,沒有讓她受到半點傷害。
可自己的某手段卻被巨石砸斷。
那天,她哭着抱住我,幫我包扎傷口,發誓要和我好好在一起一輩子。
我感受到她濃烈的愛意,用斷指骨節做了戒指,送給她,代表着對她至死不渝的愛。
我自嘲一笑。
女人接着說。
“你就是個詭計多端的賤人!我告訴你,不管你想耍什麼花招,但你最好別碰阿深,他要是有個好歹,我拿你是問!”
我木然的看着她的面孔,緩緩道好。
爲了她的白月光,她居然要做到次次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