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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臉色一變:
“嫂子,這玩笑開大了吧?”
“就是,多丟人啊!”
我輕笑:“誰跟你們開玩笑?”
“在飯桌上把自己老婆和客戶比來比去,評頭論足的時候,怎麼不覺得丟人?”
何立恒面子掛不住,站起來拉我,我直接轉身回臥室:
“明天九點,過時不候。公司只有三個試用崗,就按精子質量,競爭上崗!”
門關上那一刻,我聽見外面壓低聲音的抱怨:
“立恒,你這家教不行啊。”
“就是,女人管不住,就得動動手,立立規矩......”
檢測結果出來了。
六個人裏只有兩個達標的,其中有何立恒。
他整個人散發着難以自抑的自信:
“老婆,你老公我還是相當優質的嘛!”
我直視他:
“往後當上了男媒婆,整天那麼多條件好的女客戶,你不會對我變心吧?”
“怎麼可能!”他立刻表態:
“你是我老婆,咱倆要過一輩子的!”
頓了頓,他湊上來:
“不過咱們要孩子這事也該提上程了。”
我推開他,“我還是想趁年輕多賺點錢。”
“錢哪有賺完的時候?”何立恒拍拍脯:
“現在我來了公司,肯定能大展身手。你慢慢回歸家庭,相夫教子多好。”
何立恒從前覺得我工作忙、聯系客戶是負擔,他入職後卻主動加班。
他的變化顯而易見。開始更注重穿着,用起了我的發膠,出門前使勁捯飭自己。
同事跟我蛐蛐:
“關姐,你老公看女客戶照片時,眼睛可都直了。”
我笑笑:“那是他工作認真。”
沒幾天,總監私下跟我說:
“關微,我看見何立恒給女客戶獻殷勤,笑容滿面端茶倒水的,你有空盯着點。”
“沒事,”我轉了轉婚戒:
“他還着急要跟我生孩子呢,他就是事業心強。”
可蒼蠅不叮無縫的蛋,我開始留了個心眼。
周五下午,我提前見完客戶,本想和何立恒一起下班。
可他電話打不通,消息也沒人回。
我一登錄共享的社交賬號,就看到他跟他哥們兒的聊天記錄:
【這婚戀行業着也挺沒勁的,嫂子也不說分咱幾個優質客戶。】
【立恒,我看人家關氏集團都上市了,要我說,嫂子早該把你安排進她爸公司。】
【恒哥,你這女婿當的,是一點光都沒沾上!】
何立恒:【別提了,關微早跟家裏斷絕關系了,誰知道真的假的。說不定就是防着我。】
【兄弟,你這家庭地位也太低了。】
何立恒:【關微就那樣,強勢慣了。等我在公司站穩腳跟了......】
後面的字模糊,我眨了下眼,才發現視線已經氤氳了。
心口像是被人用鈍刀子慢慢地銼。
七年前,我不顧家裏人的反對和何立恒在一起時,他分明說:
“微微,我就愛你獨立自強有主見,跟那些靠家裏的女孩不一樣。”
那個說要把我捧在手心的人,和屏幕後這個怨懟不滿、揣測提防的男人,判若兩人。
手機突然響起來,是公司領導。
我吸了吸鼻子,按下接聽:
“關微,馬上來我辦公室!看看你老公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