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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努力把淚水憋回去,月嫂告訴我坐月子不能哭,會哭壞眼睛。
要不是程封徹夜未歸,我也不會坐着月子就跑出來冰天雪地裏找他。
剛回到家,程封的電話就打過來:
“安安,我有事要出差兩天,你在家好好坐月子。”
程封的話語還是那麼溫柔。
聽着電話那邊嘈雜的音樂聲。
我猶豫了一下,苦笑答應。
“好。”
半夜我睡不着,突然在小某書上刷到蕭予的帖子。
“歡迎小天使來到我們身邊。”
後面還附帶着孕檢單和程封趴在她肚子上的照片。
蕭予的帖子下,無數共友來道喜。
“還是封哥有本事,家裏生一個,外面養一個。”
“真是可惜了,原本他們才是最般配的一對。”
“@程封 你就不怕阮歲安看見跟你生氣?”
程封在底下回復:
“阮歲安都是當媽的人了,要是因爲這一點小事鬧,那孩子我也不會讓她帶了,趁早滾蛋。”
我給這條評論和帖子都點了贊,扔下手機後,又看了看睡在一旁的女兒。
他篤定我會像以前那般事事忍耐。
忍下他對我和孩子的不管不顧,忍下他給蕭予找昂貴的醫療團隊,忍下他替別人養孩子。
可這次,我不想忍了。
我不想讓我的孩子一輩子生活在父親的陰影裏。
我回父母那拿回了我的戶口本。
結婚時,程封不讓我把戶口遷到他家,他說戶口在哪都一樣。
索性我就單獨弄了一個。
拿完又去找了做律師的顧笑。
“安安,你還沒出月子怎麼過來了?趕緊進屋別着涼了。”
進屋後,顧笑立馬變了臉:
“程封那個死渣男,就應該跟那個賤女鎖死,給別人養一輩子的孩子!”
我心裏也是氣憤的,可我怎麼也罵不出來。
“我想把孩子的戶口上我這邊。”
“我還要跟程封離婚。”
顧笑震驚的瞪大雙眼,抱着我大哭起來:
“阮歲安,你這腦子終於被驢踢醒了!”
“離,趕緊離,我幫你走流程。”
我笑着幫她擦了擦淚。
是啊,我終於清醒了。
回去的路上,我路過一家西餐廳。
程封把切好的牛肉貼心地放到蕭予面前,蕭予舉起手機對着他們拍照。
蕭予手上梵家的手鏈,程封也送了我一條。
但我的是假的,她的是真的。
我自嘲笑了笑,冒着雪回了家。
我到家的時候,程封已經回來了。
他抬頭看着一聲白氣的我愣住:
“你出去了?”
“你在家不好好坐月子來回跑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