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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動作很迅速,立刻着手辦理資產轉讓。
由於每天加班,我已經三四年沒有過過生了,從我爸那忙完後,順路買了生蛋糕回家。
許晴晴一直說等我休息了給我補辦,這次終於有時間了。
我暗暗期待,幻想着老婆爲我做好長壽面和一大桌菜,然而推開門,家裏卻漆黑一片,連燈都沒有打開。
“難道是給我準備了驚喜?”我在屋裏連喊了好幾聲,都沒有人回應。
我內心有些失望,今天是我生,許晴晴帶孩子能去哪呢?
剛把蛋糕放下,房間突然亮起,許晴晴帶着娘家一幫人熱鬧回到家。看到桌子上的蛋糕,丈母娘陰陽怪氣:
“工作都沒有了,還有閒心過生呢?”
“今天我們是給升職了的大女婿慶祝,不像有些窩囊廢,還惦記着玩呢?”
許晴晴臉色陰沉,走過來教訓我:
“把蛋糕收起來!別讓我在娘家人面前丟人!我是讓你去找工作,不是讓你在家享福的!”
我不理解,我過個生,和找工作有什麼沖突。
“我都好幾年沒過生了,這次好不容易閒下來......”
許晴晴惡狠狠道:“你還敢提被辭退的事?吃飯的時候我都沒臉提你這個老公!”
“你個無業遊民,哪來的臉買蛋糕吃!”
想過生的心被一盆冷水澆滅,丈母娘直接走過來把我的生蛋糕拿去,分給娘家親戚們吃。
“你有什麼可慶祝的,不想着爲家裏多掙錢,還敢亂花錢?”
親戚們都笑開了花,橫七豎八坐在我整理好的沙發上,把瓜子皮扔得滿地都是。
大姐夫毫不客氣,拆開我平時舍不得喝的西湖龍井,自顧自地斟茶:
“唉,這破茶,將就着喝吧。”
“小陳啊,姐夫提點提點你。既然工作不行,就在家做個家庭煮夫,把爸媽和老婆孩子伺候好,吃得少點,別浪費家裏的錢。”
聽着丈母娘指責,我莫名其妙:“我每個月的工資獎金全部上交,自己只留個五百塊吃飯,什麼時候亂花錢了?”
聽見我敢反抗,丈母娘氣得恨不得手指戳我腦門:
“你、你個廢物還敢頂嘴?”
“你比得上你大姐夫一汗毛嗎?人家在公司是個副總,你只會白嫖我家晴晴的!”
許晴晴的娘家親戚也紛紛擺出對付外人的架勢,個個都虎視眈眈看我。
我有些不滿:
“從結婚開始,我沒在自己身上花過一分錢,全部給了許晴晴。現在我連一個生蛋糕都不配吃了?”
許晴晴聽了我的話,怒拍桌子:
“當初和你結婚是爲了享福,不是爲了過苦子!現在家裏收入來源全斷了,你要我和女兒怎麼活!”
聽到女兒,我語氣緩和,苦口婆心勸說:“怎麼不能活,我被辭退有二十萬的補貼,夠過一陣子了。”
許晴晴滿不在乎道:“那二十萬給我弟買了輛車。”
表弟炫耀地拿出車鑰匙:
“謝謝姐夫的補貼金,我有車咯~”
“什麼?”我震驚了,“現在我們家特殊情況,你還把錢給你弟弟?”
“你怎麼不和我說一聲?”
我口有些悶,給她弟弟二十萬眼睛都不眨,給我過個生都不行?
“姐夫,你別爲難我姐,如果不是你工作沒了,我姐也不至於爲錢煩惱。”表弟一點感激都沒有,像是習以爲常地命令我,“你趕緊找工作吧,後面我還要結婚,有的是用到錢的時候。”
我看看自己穿的還是去年的舊衣服,表弟卻連二十萬的車都開上了,不由得心寒,“好歹我也是你的丈夫,你對我未免太過分了!”
許晴晴冷笑:“你就是一個窩囊廢,把我拖累得在家裏抬不起頭,好意思在這抱怨?”
“過什麼生,從今天起你的夥食費都要減半!”
“還剩六天,再找不到工作,你給我滾出家門!”
親戚們跟着許晴晴離開,只剩下客廳裏一地狼藉,還有堆成爛泥的生蛋糕。
他們連聲招呼都懶得和我打,隨時來隨時走,把我當成家裏的傭人。
這麼多年我都捧着養着許晴晴,提出的所有需求都滿足,美容院、名牌包和首飾、全球旅行,她想要的我都努力掙。
我從沒因爲和家族決裂虧待過她,沒想到這次沒了工作,她真實的嘴臉居然暴露無遺!
我撿起地上的蠟燭,點燃一只在碎裂的油上,默默說了一聲:
“生快樂,陳子期。”
“今年的願望是——能徹底看清這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