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竹馬又一次把我按在冰冷的池水裏,不讓我起來時。
他的白月光假惺惺的驚呼,“予哥哥,你這樣做,沈薇不會被凍死吧?”
崔時予嗤笑着回答,“你放心,沈薇命硬的很,怎麼折騰都不會死的。”
“你忘了嗎?上周她從那麼高的樓梯上摔下去都沒事,真是禍害活千年啊!”
這段時間來,崔時予一直變着花樣的折磨我。
他故意騙我去深山裏露營,然後將我一個人留在有狼的大山裏。
他推我摔下樓梯,又把我關在地下室裏,餓了我三天三夜。
他還一直調侃我命硬,說我死不了。
崔時予勾着嘴角,冷眼看我,“你敢欺負依依,這就是你的下場!”
“沈薇,如果你願意下跪道歉,再學上一百聲狗叫,我也不是不能原諒你。”
秦依依聞言,在他身後嬌笑出聲。
可崔時予不知道的是,我是真的死不了。
我穿來時綁定了受虐系統,還差這最後一次。
我真正的竹馬,就要來了。
1
我穿過來時,心髒還殘留着隱隱的鈍痛。
我知道,那是原主留下的最後一絲意識,通過這些意識,我看清了她的過往。
我低嘆了一聲,正要離開時,一個男生突然朝着我沖了過來。
他開口就是質問,“沈薇,你到底要鬧到什麼時候?你有什麼不滿就沖着我來!”
我知道眼前的人,是原主的青梅竹馬,崔時予。
他還在喋喋不休,“就因爲依依在你們宿舍裏放了幾個紙箱子,你就帶頭霸凌她!”
“依依是貧困生,撿紙箱子也是爲了賣錢生活,你怎麼一點同情心都沒有!”
我據記憶,皺眉反駁他,“我不反對秦依依撿紙箱貼補生活,可她憑什麼把那麼髒的紙箱放在我的床上?”
秦依依走出來,她支支吾吾的開口,“我也不是故意的,宿舍這麼小,你又經常不在宿舍,所以我才......”
“嗚嗚嗚,沈薇你別生氣了好不好?”
我簡直要被她給氣笑了,“宿舍小,你就別往宿舍放啊。”
“你放在我床上,導致我過敏,看病買藥就花了兩百多。你倒是掙錢了,我找誰說理去?”
秦依依還沒說話,崔時予就先急了。
“你過敏那是你個人體質的問題,憑什麼因爲你的個人原因,就不讓依依攢生活費?”
“你知道她有多麼不容易嗎?她連沐浴露都舍不得買!”
我冷笑了一聲,“她是不買沐浴露,但她也沒少用!”
“她不但未經允許偷用我的沐浴露,還把我的大牌沐浴露灌到瓶子裏,再賣給其他同學!”
崔時予一頓,然後立刻反駁,“那又怎麼樣?不賣你的沐浴露,依依下個月的生活費怎麼辦?”
我震驚的看着他,然後直接笑出了聲,“你的意思是秦依依靠賣我的東西賺生活費?那不就是等於吃我的,喝我的,怎麼也沒見她叫我一聲媽啊?”
我話音剛落,崔時予就抬手扇了我一巴掌。
他惡狠狠的瞪着我,“沈微,你把嘴巴給我放淨點!”
“就因爲這些小事,你就帶頭霸凌依依,你可真是惡毒!”
我被他打懵了,反應過來後,立馬想要抬手扇回去。
正在此時,我腦中卻突然響起一道提示音。
【叮咚!受虐系統已綁定。】
【宿主受虐滿足一定次數,原書男主崔時予將被宿主竹馬替換。】
【受虐期間,宿主身體機能不受損害。】
抬起的手頓在半空中,然後我果斷的收回了手。
2
崔時予嗤笑了一聲,諷刺開口,“還算你識相,我就知道你不敢打我。”
“沈微,你要是再敢找依依麻煩,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他帶着秦依依轉身離開。
臨走前,一直低着頭裝可憐的秦依依突然抬頭,朝我露出了一個得意的笑容。
我長出了一口氣,爲原主感到不值。
原主和崔時予是親梅竹馬。
十五歲那年,崔時予招惹了街邊的小混混。
被他們打得奄奄一息時,是原主出現,替他擋下了那致命的一棍子。
可她卻因此傷了手腕,再也不能彈鋼琴了。
那時的崔時予跪在她面前,一巴掌一巴掌的扇自己的臉上。
他自責又心疼的開口,“對不起,如果不是我沖動招惹他們,你也不會變成這樣......”
“微微,你放心,從今以後,我絕不會再讓你受傷!”
可秦依依出現後,一切都變了。
崔時予興奮的跟她說,“我從沒有見過這麼堅強不肯服輸的女孩。”
“微微,你知道嗎?我好像看見秦依依整個人都在發光!”
他說的如此激動,全然沒有看到原主越來越暗淡的臉。
崔時予開始處處維護秦依依。
他賣了沈微送他的生禮物,只爲帶着秦依依去高檔餐廳吃飯,給她增長見識。
秦依依看着音樂教室的鋼琴,紅着眼說,“我也很喜歡彈鋼琴,可我家裏窮,沒錢讓我學。”
崔時予就當着沈微的面,手把手教秦依依彈鋼琴。
他忘了原主爲了救他,失去了那再也找不回來的音樂夢。
崔時予開始不問青紅皂白的袒護秦依依,一次次將沈微拋在身後。
沈微的父母因車禍意外離世時,他在陪秦依依逛街。
連接電話時都透露着厭煩與不耐。
她徹底對這個世界絕望了。
正在那時,系統出現,說她是這本虐文小說裏的女主。
她會經歷諸多苦難,但最終仍會和身爲男主的崔時予終成眷屬。
沈微笑了,她果斷放棄一切,去了另一個世界。
......
我冷笑了兩聲,既然原女主都不在了,那崔時予這個原男主還有什麼存在的必要?
回到宿舍時,秦依依正在和其他室友們爭吵。
“誰讓你們用吹風機的!你們知道吹風機有多費電嗎?”
3
室友小唐開口解釋,“現在是冬天,不用吹風機頭發的慢,容易感冒。”
“就用這麼一會,費不了多少電。”
秦依依瞪着她,“那也不行!你們洗頭這麼勤,每個人都用吹風機,一個月得多出來多少電費!”
室友念念有些不滿,“你不讓我們用,那你自己也別用啊,你還不是每次洗完頭都用吹風機吹頭發,怎麼到我們就不行了?”
“我......”秦依依被問的哽住,她臉色漲紅,好半天才找到了理由,“我雖然也用吹風機,但我不用其他電器,不像你們,每天要用這麼多!”
念念有些詫異的看着她,“咱們宿舍不讓用大功率電器,除了吹風機,我們還用什麼了?”
“充電寶,還有筆記本電腦,這些都是你們用的吧?”
秦依依一臉的理直氣壯。
小唐皺着眉,有些不耐煩的開口,“那這樣吧,以後A電費的時候,你的那份我出了。”
誰知秦依依聽了後,立馬變了臉色。
她指着小唐大喊,“你是在嘲諷我交不起電費?你有什麼了不起的,你花的錢還不都是你爸媽的!”
“我是現在沒錢,但不代表我以後都沒錢!的是我自己,和你們不一樣!”
“我人窮但志不窮!”
我聞言,在一旁不冷不熱的開口,“你志不窮,你還偷我沐浴露?”
秦依依猛得轉頭瞪着我,她聲音狠戾,“沈微,你敢惹我?”
“信不信我讓予哥打死你!”
她說着就對我抬起了手,我直接反手抓住她的手腕。
“啪”的一聲脆響,秦依依錯諤的看着我。
爲了完成系統的任務,我必須對崔時予忍氣吞聲。
但這不代表人人都能騎到我頭上。
秦依依大聲尖叫着,“沈微,我要去告訴予哥,你給我等着!”
她轉身,氣勢沖沖的跑出了宿舍。
小唐撇了她的背影一眼,聲音憤憤,“她可真不要臉,搶了別人的男朋友,還這麼理直氣壯!”
“微微,你別難過。崔時予這樣的人,不要也罷!”
我笑着點頭,“你說的對,我沒必要跟她搶一個垃圾。”
小唐笑了笑,有些無奈,“真倒黴,攤上這麼個室友。”
念念也跟着抱怨,“就是啊,我那天去超市買了點車厘子,回來就被她數落了半個小時。”
“她說我浪費,還說這錢都讓中間商賺了,就是因爲有我這種人買,車厘子的價格才會一直這麼貴。”
“我也知道有中間商啊,可我能怎麼辦?我想吃點車厘子也是錯嗎?”
又過了小半個小時,小唐和念念去了圖書館,我正準備睡一會。
宿舍樓下突然響起了崔時予的大喊。
“沈微,你給我滾下來!”
4
原本安靜的宿舍樓,瞬間探出了好幾個腦袋。
每個人都好奇的張望着。
我在心裏翻了個白眼,果斷的下了樓。
我有些厭煩的看着崔時予,“你有事不能打電話嗎?非要在這裏大喊大叫,影響別人休息。”
秦依依開口話,聲音得意,“是我讓予哥這麼做的,我就是想讓你丟人,讓大家都看你的笑話!”
崔時予看着我,有些失望的開口,“微微,你怎麼會變成這樣?你以前是多麼善良的一個人。”
“是不是你爸媽離世對你的打擊太大了,才讓你變成了這樣?”
我看了他一眼,聲音冰冷,“你沒有資格提我的爸媽。”
“我爸媽要是知道你是這樣的人,你父親那年差點打死你的時候,他們也不會選擇救你。”
與原女主後來才有的悲慘遭遇不同,崔時予從出生起就過着水深火熱的生活。
他的父親好賭又好酒,幾次把他打成重傷,要不是原主爸媽,他早就死了。
崔時予聞言,臉色一僵,他定在原地,愣愣的看着我。
秦依依見狀,趕忙拉了拉他,“予哥,你不是說要給她一個教訓嗎?”
“沈微就是從小過得太順了,現在你心軟,她以後要是犯了更大的錯,誰能救她!”
她說着就把手裏的冰可樂,塞進了崔時予的手裏。
崔時予沉默了片刻,然後咬牙打開可樂,從我的頭頂澆下。
深冬的寒風加上冰可樂的,讓我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崔時予手裏的可樂還沒澆完,就“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他下意識的脫下外套,披在了我的身上。
秦依依着急的大喊,“予哥,你真的不能再心軟了!”
“現在你算是她唯一的親人,你不管她誰管她?人都是這樣的,只有真正疼了,受傷了,才能記住教訓!”
崔時予聞言,掙扎的神色立馬退去,他堅定的開口,“沒錯,微微,我不能讓你走上歪路!”
“你給我記住,只有你真正意識到自己錯了,真誠的給依依道歉,這件事才算完!”
我冷笑了一聲,直接回了宿舍。
他恨鐵不成鋼的在我身後大喊,“冥頑不靈!”
從那天起,崔時予開始無休止的虐待我。
5
他將我騙到深山裏,然後把我一個人留在那裏。
伴隨着狼叫聲,我接到了他的電話,“立刻道歉,我馬上回去接你。”
我直接掛斷了電話。
他將我推下樓梯,看着我小腿上的鮮血,聲音冰冷的開口,“知道疼了嗎?”
“你給依依的傷害也是這麼疼,只不過一個在心裏,一個在身體上。心裏的傷是最難痊愈的!”
當他把我關進地下室三天三夜不給我飯吃,我仍舊不低頭時,崔時予徹底怒了。
他收起了以往每一次虐待我時的猶豫和掙扎,用狠毒陰鷙的目光看着我。
“沈微,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你這樣的人,本不值得我花時間拯救。從今天開始,我就當從來都沒有認識過你!”
......
現在,他一腳把我踹進水池裏,每當我浮起時,他就用力按下我的頭。
冰冷的池水嗆進我的肺裏,我第一次感覺到窒息的痛苦。
秦依依在一旁驚呼,“予哥,這樣不好吧?要是凍死她可怎麼辦啊?”
崔時予的眼底一片猩紅,他陰惻惻的開口,“沈微的命硬的很,一個能把自己爸媽都克死的人,哪有這麼容易死?”
我掙扎的動作一頓,即便我不是原女主,此刻也感受到了徹骨的心寒。
秦依依還在一旁嬌笑着,“那我就放心了,要是真把她凍死了,我的良心會不安的。”
我的心底裏猛然升騰起一股戾氣,我用力推開崔時予。
然後一巴掌狠狠甩在他臉上。
我正要對着他破口大罵,突然聽到他委屈又可憐的聲音,“小微,好疼啊......”
“你怎麼一點都沒變,整天一身使不完的牛勁。”
與此同時,我腦中的系統也發出了聲音,【叮,任務已完成,即將抹原男主崔時予靈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