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珠眼珠一轉,反應過來。
“哦我明白了!”她將手臂搭在沈棠的肩上,“寶,你這招隔山觀虎鬥用得好啊!”
沈棠知道盛嬌嬌之所以在劇組敢那麼囂張地針對她這位導演,就是仗着周聿白的勢。
而自己,沒後台,沒家世,更不想惹怒當紅流量小花的粉絲。
既然打不過,那她就加入。
再找個有資本能夠與盛嬌嬌糾纏的陸之妍進組,到時候讓他們王見王,一起鬧去就好。
偉人都說過,在一定條件下,主要矛盾和次要矛盾是可以相互轉化的。
自己要做的,就是轉移矛盾的箭頭,安生地拍完這部戲。
宋明珠聽完沈棠的解釋,原本被周聿白氣出的結節又憋回去了。
“棠棠,我還是那句話,我現在是越來越看不懂你了。”她狠狠吐了一口濁氣,“你既然不想同周聿白離婚,那爲什麼你對他整拈花惹草的做派又視而不見?”
沈棠的肩膀一整晚不是被男人扣着,就是被宋明珠扣着。
她躲也躲不過,只好一副‘任你處置’的模樣,“我沒說不打算離婚啊,只是現在還沒到時機。”
“什麼時機?”宋明珠眼前一亮,“棠棠,你現在隱忍不發,是不是一直在默默收集那出軌的證據?然後等你說的時機一到,你就對外公布周聿白這些年的罪狀,然後一舉扳倒他,再通過離婚分走周家一半身家,重新振興你沈家?”
沈棠:“寶,要不你沒事的時候還是去進修考個博士吧?”
“啊?什麼意思?”
“意思是,讓你把時間花在充實你的腦子上,而不是天天浪費時間去看堅韌大女主逆天改命的短劇。”
“好啊你,姐妹在替你擔心,你卻笑話姐妹!”
宋明珠伸手去掐沈棠的癢癢肉,兩人笑成一團。
鬧了一會,宋明珠還是想拉着沈棠去認識些新朋友。
“棠棠,你不是說中午龍騰娛樂還給你送花道歉嗎?說不定就是賀聞舟授意的。”宋明珠朝沈棠努努下巴,“我瞧着賀聞舟似乎對你也挺有意思的呢!”
沈棠捋了束碎發到耳朵後面,”你可別亂點鴛鴦譜了,周聿白和他不合是人盡皆知的事,我是周家的兒媳婦,他再怎麼飢不擇食,也不可能會對我有意思。”
沈棠自動將今天中午收到花束的原因歸爲盛嬌嬌的蓄意而爲。
正因爲此,身爲盛嬌嬌經紀公司老板的賀聞舟,自己還是避而遠之吧。
“不是哎,寶!”宋明珠抓着她的手搖晃,“我早就發現了,從樓梯口開始,賀聞舟的注意力就一直都在你的身上!你看,他發現我們在說他了,好像要朝我們走過來了……”
沈棠順着宋明珠指的方向看,果然瞧見賀聞舟與談話的人略略點頭,調轉腳步,腳尖的方向指的正好是她們這裏。
沈棠忍不起,躲還不行嗎?
她連忙抽出自己的手,“珠珠,我的感冒還沒好全,人也不舒服,我就先走了,過兩天我再去醫院找你開藥。”
沈棠腳底抹油,趕在賀聞舟之前穿去中庭,準備離開。
今是交流會,雞尾酒,香檳塔都是標配。
因爲天氣剛入秋,不冷不熱很涼爽,主辦方在中庭的泳池旁還設了調制酒吧台。
沈棠路過的時候,聚在泳池旁的人群中突然有人吹了聲口哨,啪啪兩聲,兩個水氣球正巧在沈棠腳下炸開,濺溼了她的鞋尖。
沈棠扭頭瞥了一眼,人群中的男女嘻嘻哈哈地對視笑着。
“請問剛才是丟錯方向了嗎?”沈棠客氣地發問。
人群中穿着惹火比基尼的女人嘻嘻一笑,“沒有呀。”
“那就是朝着我故意丟的?”沈棠又問。
比基尼女不說話了,依舊嘻嘻哈哈。
沈棠朝着那群裏又掃了一眼,確定裏頭沒有一個人她認識。
她衡量了一下,今晚是宋明珠口中的一場京北高端人士的交流會,來的不是大多都是商業大佬或是富二代。
以沈棠目前的情況,不和的老公公然帶着金絲雀露面,那位賀聞舟又不知爲何對着她很有興趣。
實在不適合再起爭端。
想到這裏,沈棠收回視線,抬步想走。
‘啪’,又一聲。
巨大的水氣球砸中沈棠後背,將她後背砸溼。
沈棠吸口氣,重新轉身,目光鎖定人群中嘴巴咧得最大的那一個年輕男生,“剛才是你砸的我嗎?”
“是又怎麼樣?”男生吊兒郎當開口,“誰讓你惹我們嬌嬌不高興了?”
旁邊的女人也跟着幫腔,“卓少,就是她,占着周太太的身份,嫉妒嬌嬌與周二公子的友情,在劇組裏欺負嬌嬌,今天天氣那麼冷,還要讓嬌嬌下水拍水下戲份。”
沈棠認出了說話女的樣子,是劇組裏捆綁盛嬌嬌,被龍騰娛樂一起打包送過來的小龍套。
盛嬌嬌的跟班之一。
“卓少,嬌嬌剛剛還和我發信息,說很擔心這位名不副實的小周太太會因爲周總今晚的邀請而繼續在劇組給嬌嬌小鞋穿呢!你身爲嬌嬌後援會會長,可要爲她撐腰啊。”
沈棠捋清楚了人物關系。
早聽聞盛嬌嬌的粉絲群體中有很大一部分是圓臉的蘿莉熊,此時她看見方才朝自己砸水球的男人腳蹬白襪,更加肯定了他的成分。
既然都是姐妹,她一味地躲避,只會令他們的針對更得寸進尺。
她吸了口氣,“是不是你砸的我?”
圓臉白襪男口氣也沖:“就是我,我就是看不慣你欺負我們嬌嬌!你能拿我怎麼着?”
“是你就行了。”
沈棠低頭在周圍找了一圈,發現那些被拿來炒熱氣氛的水上道具都擺在岸邊,距離她太遠了。
她沒有猶豫,直接抄起高腳桌上的冰桶,譁啦啦把裏頭的冰塊全都倒進泳池裏。
一套 動作行雲流水,用冰桶裝了滿滿一桶水,站起身時還貼心地提醒圓臉男身邊的女孩子,“你們穿的都是裙子,最好站遠點,以免待會我潑他的時候殃及池魚。”
“你敢潑我?”圓臉男氣急敗壞,“我和你說,我爸也是你們那部戲的方,和周聿白都認識。”
沈棠的動作頓住。
倒不是聽見‘周聿白’三個字,而是瞧見了闊步從宴會廳裏同樣走出來的周聿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