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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來的實習生去三亞出差兩天,花了八萬八,還將發票甩在我臉上。
我撿起那張被揉皺的“總統套房”水單,氣笑了。
“公司差旅標準一晚五百,你一晚四萬?”
蘇糖抱着,不僅不慌,還輕蔑地翻了個白眼。
“顧總,我們00後出來上班,主打就是一個不受委屈。”
“再說了,那天晚上你叫我去談方案,難道不是想睡我?”
“這八萬八,是你給我精神損失費,也是封口費。”
她拿出手機,屏幕上是已經編輯好的小作文:
《震驚!上市高管借出差之名,強迫00後女實習生入住總統套房......》
配圖是我站在她房門口的照片,角度刁鑽,像極了我在苦苦糾纏。
“只要我點個發送,你這顧總也不用當了。”
“識相的,趕緊報銷,再給我轉五萬塊零花錢。”
我盯着她那張寫滿貪婪的臉,直接笑了。
本來只想開除你,現在,我想送你進去踩縫紉機。
我拿出手機,當着她的面,撥通了報警電話。
“喂,110嗎?我要自首。”
“有人舉報我性擾,請你們立刻來抓我。”
......
公司在三天前定下的去三亞出差,這次是年度最大的競標,
由我帶隊,原本定的是資深商務,結果蘇糖硬塞了進來。
她是公司新招的管培生,打着“整頓職場”的旗號,平時在公司橫着走。
讓她復印文件,她說這是對人才的浪費。
讓她訂盒飯,她說她對油煙過敏。
這次去三亞,剛到機場,她就鬧開了。
“經濟艙?顧總,你沒開玩笑吧?”
她在值機櫃台前大呼小叫,引得路人紛紛側目。
“我腰不好,坐不了這種廉價座位。”
“而且我是來幫公司賺錢的,這種待遇,寒心不寒心啊?”
同行的商務小李尷尬得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蘇糖,公司規定只有總監級別以上才能坐商務艙......”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蘇糖直接打斷,轉頭看向我,眼神挑釁。
“顧總,你要是不升艙,我現在就回去。”
“到時候競標輸了,這鍋你背得起嗎?”
那是價值兩個億的,時間緊迫,確實不能耽誤。
我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你想升就升。”
蘇糖得意地沖小李揚了揚下巴。
“學着點,這就叫拿捏。”
她自作主張,把所有的票都升成了頭等艙。
甚至到了酒店,她嫌棄行政房“氣場不合”,直接刷卡開了總統套房。
“顧總,這套房也是爲了更有面子地接待客戶嘛。”
“您不會連這點格局都沒有吧?”
她拿着房卡,在我面前晃了晃,笑得花枝亂顫。
我不動聲色。
“卡是你刷的,名字是你籤的。”
“只要你不後悔就行。”
蘇糖嗤笑一聲,仿佛在看一個傻子。
“放心,報銷單上籤的是你的名字。”
那天晚上,她確實約我去了她的總統套房。
理由是“討論明天的標書細節”。
我去了。
但我沒進門,只是站在門口拿了U盤就走。
沒想到,那就是她設下的局。
現在,局成了。
警察來得很快。
警笛聲在樓下響起的時候,蘇糖還沒反應過來。
她以爲我在虛張聲勢。
“顧言舟,你瘋了?”
“警察來了你也得身敗名裂!”
“這種事只要沾上邊,你就洗不白了!”
她慌亂地收起手機,想要去搶桌上的發票。
我一把按住。
“別急啊,這不是你的證據嗎?”
“等會兒正好給警察叔叔看看,你是怎麼整頓職場的。”
兩個民警推門而入。
“誰報的警?”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
“我報的。”
“這位女士聲稱我未遂,並以此勒索我八萬八千元。”
“我請求警方立案調查,還我清白。”
蘇糖尖叫起來。
“你胡說!明明是你擾我!”
“我有照片!我有聊天記錄!”
她手忙腳亂地翻出手機,展示給警察看。
那是幾張經過裁剪的微信截圖。
我說:“晚上來我房間一下。”
其實後面還有半句:“把標書拿走。”
但我還沒來得及解釋,蘇糖突然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聲淚俱下。
“警察叔叔,救救我!”
“他是禽獸!他利用職權迫我!”
“我不答應,他就讓我賠這八萬塊錢的房費!”
“我一個月工資才四千,哪裏賠得起啊!”
“這錢明明是因公消費,他就是想死我!”
這演技,奧斯卡欠她一座小金人。
辦公室外的同事都圍了過來,指指點點。
“真的假的?顧總平時看着挺正經的啊。”
“知人知面不知心,上次我就看見他在茶水間盯着蘇糖的大腿看。”
“哎,這年頭,有點權力的男人都變態。”
眼看輿論的風向倒向她,蘇糖哭得更凶了。
警察皺着眉看向我。
“顧先生,請你跟我們回去協助調查。”
我點點頭,神色平靜。
“可以。”
“不過在走之前,我想請大家看個視頻。”
我拿出隨身攜帶的微型投影儀,直接投到了辦公室的白牆上。
畫面亮起。
那是三亞酒店總統套房的監控錄像。
蘇糖的臉色,瞬間從慘白變成了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