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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像是......那個照片上的男人!”
女兒捂住嘴,也認了出來,臉色瞬間蒼白。
“就是我,”程一洲將我護在身後,目光銳利地掃過賀易一家三口,語氣裏滿是嘲諷。
“當年要不是你耍手段婚,思思本該站在更高的地方,哪會被你們磋磨成今天這副模樣?”
賀易的臉漲成了豬肝色,梗着脖子反駁:
“我和思思是父母之命,明媒正娶!倒是你,這麼多年了還纏着別人的老婆,要不要臉!”
“別人的老婆?”程一洲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他忽然抬手指向賀易的脖頸,聲音陡然拔高,清晰地傳遍了半個放映廳。
“睜大你們的眼睛看看,他領口下那抹口紅印,是你旁邊這個女人的吧?”
衆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賀易的領口處,果然能看到一點若隱若現的紅痕。
他不說,還真沒人注意。
賀易渾身一僵,下意識地伸手去捂領口,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陶雪兒的笑容也僵在了臉上,眼神慌亂地躲閃着,指尖不自覺地絞着衣角。
“你們把孩子扔在前面,自己坐在後面是做什麼的,還需要我指明嗎?”程一洲冷哼一聲。
“離婚協議已經發給你了,你抓緊時間籤了,就可以跟你的雪兒雙宿雙飛了,”我晃了晃手機。
“另外,這兩個白眼狼,不是都離不開陶雪兒嗎?你就一起帶走好了。”
我話說完,賀易的嘴唇還哆嗦着,沒來得及擠出一句辯解的話。
旁邊的陶雪兒突然尖聲叫了起來:“絕對不行!”
她的聲音又尖又細,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蓋過了放映廳裏的竊竊私語。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落在了她身上,有好奇的,有探究的,還有帶着幾分看好戲的。
兩個孩子期盼的目光也落在她身上。
陶雪兒被這麼多目光盯着,臉上的血色一下子褪得淨淨。
她慌亂地擺着手,眼神躲閃着不敢看周圍人的眼睛,巴巴地圓場:
“不是這樣的......賀哥和我就是發小,我們清清白白的!再說了,孩子還這麼小,他們離不開媽媽,思思姐你可不能一時沖動啊!”
這話一出,連賀易都愣住了,他下意識地看向陶雪兒,眼神裏帶着一絲錯愕。
程一洲嗤笑一聲,聲音裏滿是不屑:
“孩子離不開媽媽?剛才是誰在這兒對自己媽媽大呼小叫、指責她丟人現眼的?”
賀易被周圍的竊竊私語刺得耳膜發疼,那些目光像針一樣扎在他身上,讓他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猛地拽了拽陶雪兒的胳膊,又狠狠瞪了我一眼,語氣裏滿是惱羞成怒的窘迫:
“夠了!白思思,有什麼事回家再說!在這裏吵吵鬧鬧的,丟不丟人!”
他的聲音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顯然是被這陣仗鬧得慌了神。
我看着他這副色厲內荏的模樣,只覺得無比可笑:
“丟人?賀易,你帶着你的白月光在電影院後排卿卿我我的時候,怎麼沒想過丟人?現在被人戳穿了,知道要臉了?”
“你!”賀易被我堵得啞口無言,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指着我的手指都在發抖。
兒子和女兒縮着脖子不敢吭聲,剛才的囂張氣焰蕩然無存。
他們看看賀易,又看看陶雪兒,眼神裏第一次浮現出茫然無措的神色。
事情鬧成這樣,電影也沒心情看了,我跟着程一洲出來,完全不管後面幾人的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