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布策馬上前。玄甲覆身的魁梧身軀在夜色中宛如神祇,散發着令人窒息的威壓。即便丁原素來不喜這個義子,此刻也不得不承認:呂布就是爲戰場而生的猛將。那種睥睨天下的氣勢,丁原生平僅見。
"義父有何吩咐?"呂布聲音低沉,肩頭方天畫戟隱隱震顫,仿佛與他沸騰的戰意共鳴。
丁原沉聲道:"攻城時你率一千騎兵攻東門,我帶兵打西門,最快速度在城主府會合。"
呂布略一遲疑,抱拳道:"孩兒只需五百精騎足矣。"在他看來,呂哲的謀劃雖周全,卻低估了他的實力。若論沖鋒陷陣,縱使數萬敵軍他也能獨**穿。此次不過斬首行動,更不在話下。
"不可輕敵!"丁原皺眉。
"義父身系並州安危,千人護衛尚嫌不足。"呂布堅持道。他心知丁原武藝不過二流中期,更需要重兵保護。
丁原沉吟片刻,終是點頭:"也罷,就依你所言。"
呂布當即點齊五百鐵騎,在馬上抱拳:"孩兒在城主府恭候義父!"話音未落,已帶着鐵騎如離弦之箭射向黑暗深處。
"好!"
丁原一聽這話,頓時來了精神。
他轉頭看向呂布:"奉先要是能比我早一步趕到城主府,這次的頭功就歸你了。"
"哈哈,那義父可要說話算話!"
呂布喜出望外。
當即率領五百騎兵,轉眼間就消失在夜色裏。
"全軍聽令。"丁原對剩下的一千五百名騎兵下令,"要是我們先攻進城主府,每人賞一千文錢。"
"遵命!"
......
影陶城內。
劉睿猛地從床上坐起來。
結實的梨花木床被他這一下壓得嘎吱作響。
"來人!"
一個士兵推門進來。
"大人有何吩咐?"
"最近沾縣、真定那邊的並州軍有什麼動靜?"
劉睿沉聲問道。
他總覺得心神不寧。
自從得到天公將軍的賜福後,他就有了這種特殊的預感。
每次出現這種感覺,準沒好事!
"回大人,咱們的探子一直盯着呢。只要並州軍攻打曲梁,馬上就會來報。"
劉睿眉頭緊鎖。
既然沒收到消息,說明並州軍還沒進攻曲梁。
那應該沒事才對......
他突然想到什麼,追問道:"房子那邊呢?派人盯着沒有?"
"都按大人的吩咐,兩邊都派了人盯着。目前一切正常。"
"那就好......"
劉睿長舒一口氣。
既然都有人盯着,應該不會出什麼岔子。
可他還是覺得不對勁。
"到底爲什麼這麼心慌呢?"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時,突然感到地面在震動。
"我的老天爺,**了?"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面前的士兵已經面如土色。
在這個年代,**被視爲上天的懲罰。
而黃巾軍大多是普通百姓,對此更是深信不疑。
但劉睿卻突然瞪大眼睛。
他一個箭步跳下床,厲聲喝道:"不是**!是敵襲!"
"有騎兵!"
"所有人,準備迎戰!"
[第二更完]
當呂布親自帶隊時,並州騎兵的速度又快了三成。
如果說之前是一百,現在就是一百五。
武將之所以能成爲天下四大職業之一,不僅因爲適合戰場,更因爲他們能與士兵產生共鳴。
這種共鳴會催生出一種玄妙的力量——軍魂。
沒人知道軍魂是怎麼來的。
如何激發軍魂,如何獲得特定軍魂......
這些都是未解之謎。
就連兵聖孫武也說不清楚。
但天下人都知道,軍魂是武將除了自身實力外,最夢寐以求的東西!
哪怕是一群烏合之衆,只要凝聚出軍魂,就能脫胎換骨,成爲頂尖強軍。
歷史上最著名的軍魂,當屬戰國時期白起的"神軍"。
在坑趙國百萬大軍後,他麾下八十萬將士覺醒了""之軍魂。
[注:此處設定爲百萬,因是高武世界]
神軍所向披靡。
即便是其他擁有軍魂的軍隊,在神軍面前也不堪一擊。
當然,這是特例。
數千年來,也就出了這麼一個凌駕於其他軍魂之上的神軍魂。
通常情況下,不同軍魂之間差距不大,只是特性各異。
騎兵各有特點,有的擅長防守,有的行動迅捷,有的攻擊凌厲,有的專精攻城......
種類繁多。
並州騎兵這種狀態,
雖未真正凝聚軍魂,
卻已觸及門檻。
或許此戰過後便能覺醒,
也可能永遠無法突破。
夜色中,五百鐵騎肅立。
"舉矛。"
呂布一聲令下。
唰唰聲響成一片,
五百騎兵同時抽出掛在左側的精鋼長矛。
月光朦朧,映照着未融的冰晶,
折射出凜冽寒光。
"聽令。"
呂布單手執戟,
戟尖斜指地面。
他面色漸紅,
渾身微微顫抖。
突然揮動畫戟,磅礴氣勢直沖雲霄!
刹那間,呂布與並州鐵騎氣息交融,渾然一體。
"全軍沖鋒!"
"遵命!"
整齊的應答聲中,
所有獅虎睛金獸肌肉賁張,化作道道流光撲向影陶城,
直取東門!
轟隆聲震耳欲聾。
獅虎睛金獸四蹄翻飛。
先前爲隱蔽行軍未敢放開,
此刻沖鋒伊始,這些猛獸再無顧忌,盡情狂奔。
單只不足爲懼,五百頭齊奔卻如洪流般駭人。
大**顫。
影陶東門處,
幾名懶散的黃巾守衛忽覺地面震動,
抬眼望見月光下閃爍的寒芒,
頓時面無人色。
幾乎與劉睿的喊聲同時響起:
"敵襲!"
"騎兵來襲!"
"快來人!"
......
整座影陶城瞬間沸騰。
劉睿披甲執錘登上城頭,
那狼牙巨錘污漬斑斑,散發着腥臭。
"來了......"
劉睿冷眼望着不足一裏的敵軍,
意翻涌。
"好得很,竟敢來犯我影陶,當老子好欺負不成?"他寒聲道。
轉頭喝道:"都給老子準備......"
話音戛然而止。
劉睿猛然發現城頭守軍不足百人!
暴怒咆哮:"混賬!其他人呢?"
身旁黃巾兵戰戰兢兢:"大人說敵軍必攻曲梁、房子二城......兄弟們就都卸甲歇息了......"
身爲黃巾統領,
劉睿的反應遠超常人。
從察覺敵情到披甲登城,不過十息。
但對已卸甲安睡的普通士卒而言,
十息時間,
連驚醒都來不及!
這幾十名士卒,
已是萬人中反應最快的了。
"廢物!"
劉睿目眥欲裂:"你在怪本帥?"
"小的不敢......"
"還不快召集人馬!"
敵軍已近百步之內。
劉睿無暇追究,眯眼望向城下。
"不管來者是誰,老子定要你知道,影陶城不是誰都能碰的!"
劉睿,
三十四歲,
黃巾力士,
一流中期武者,
兵器:精鋼狼牙棒。
這位由天公將軍親手點化的農民,
或許不信自己,
但絕對相信那位人間神明——
天公將軍法力無邊!
天公將軍賜予的力量,
所向披靡!
劉睿攻破影陶城,親手擊了守城的二流巔峰武將,這讓他對自己的實力更加自信。
夜色中,一支騎兵如疾風般近。劉睿絲毫不懼,反而熱血沸騰。他心想:終於又能施展天公將軍賜予的神力了!
"蒼天已死,黃天當立!"
"歲在甲子,天下大吉!"
劉睿一聲怒吼,聲震四方。城頭的黃巾軍先是一愣,隨即狂熱地跟着呐喊起來。數十人的呼喊聲響徹影陶城。
只見劉睿身形暴漲,渾身肌肉隆起,抄起狼牙棒直指城下騎兵:"給我!"
城下,呂布率領五百鐵騎氣騰騰而來。在距城門二十步處,他猛地勒緊繮繩:"起!"胯下獅虎睛金獸縱身一躍,直撲城牆。
方天畫戟在月光下寒光閃爍。
"破!"
與此同時,真定城內。
送走呂布的呂哲悄然來到小巷。隨着他的擊掌聲,一名黑衣人閃現而出。
"公子。"
"丁原已走,立即行動。"呂哲冷冷道,"天亮前必須得手。"
黑衣人領命而去,轉眼消失在夜色中。
呂哲眯起雙眼。亂世正是機遇,他要趁丁原不在,奪取真定城中的藏書。這些原本屬於世家的典籍,如今成了無主之物。
若能從中獲得謀士秘術,他就能真正立足於亂世。陣法、星象這些超凡能力,才是謀士的本。想到這裏,呂哲眼中燃起野心的火焰。
穿越前積累的千年智謀固然驚人,但這個時代也絕非任人拿捏的軟柿子。唯有將兩個世界的優勢融會貫通,他才能真正成爲當世無雙的軍師。
至於那些暗中調遣的人手從何而來——這還要多謝呂布。這些年來,呂布斬烏桓部族不計其數。呂哲拿着他賞賜的銀錢,自然不會毫無作爲,那可不是聰明人的作風。在並州上下毫無察覺的情況下,呂哲早已暗中培植起一支不容小覷的力量。那名黑衣刺客,正是他麾下遊俠中的一員,有着三流中期的實力。
"可惜了。"呂哲輕嘆一聲,"若非顧忌丁原起疑,至少能招攬幾名二流境界的遊俠,勝算也能更大些。"他搖了搖頭,身影漸漸隱入夜色之中。命令既已下達,接下來只需靜待天明見分曉。現在,該回家睡個好覺了。
影陶城頭。
無論是原本駐守的,還是聞訊趕來的黃巾士兵,此刻全都僵立當場,目瞪口呆地望着眼前的景象——那道巍峨高聳的城牆,竟被硬生生轟開十餘丈的缺口!敵軍正從這豁口源源不斷地涌入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