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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現懷孕那天,正好是薄寒時傳說中的白月光回國擺宴的子。
我很有職業守,把孕檢單往包裏一塞,轉身就去人事部提了離職申請。
剛在離職理由那一欄填上“回老家結婚”,腦子裏突然炸開一道呼呼的聲音:
【媽!別填結婚!快跑!我是穿書的,我爸是個爲了白月光能把你關進地下室挖腎的法制咖!】
我手一抖,筆尖劃破了紙張。
還沒等我消化完這個驚悚的消息,辦公室的大門被人一腳踹開。
薄寒時滿身寒氣地站在門口,死死盯着我手裏的離職單,眼底一片猩紅。
我正想着怎麼編瞎話糊弄過去,那個音又響了:
【完了完了!暴君來了!媽你快說你愛他,不然他現在就要把你做成標本!】
我嚇得一哆嗦,張口就來:“薄總,其實我......”
薄寒時卻幾步沖過來,一把將我按在牆上,咬牙切齒:“你想回老家跟那個賣魚的結婚?沈驚覺,你敢走一步試試?”
我懵了。
賣魚的?誰?
我也沒看見薄寒時的臉色白得嚇人,因爲他腦子裏聽到的聲音是:
【爸!別裝了!我媽嫌你技術差,她要帶我去找那個賣魚的!你老婆要沒了!】
......
我被薄寒時吼得耳膜嗡嗡響。
還沒等我理清楚那個賣魚的到底是誰,腦子裏的那個聲音又開始尖叫。
【媽!別發呆了!書裏寫了,今天就是你倒黴子的開始!】
【渣爹馬上就要把你抓去醫院,抽你的血去救那個什麼林婉月!】
【林婉月那個壞女人得了血液病,你是也是稀有血型,還是移動血庫!】
我渾身一涼,雞皮疙瘩起了一身。
林婉月確實有病,我確實是熊貓血。
這小音說的全中。
保命要緊。
我猛地推開薄寒時,抓起包就往外沖:“薄總,我肚子疼,我去趟廁所!”
薄寒時被我推得踉蹌一步,還沒反應過來,我就已經溜進了電梯。
電梯門合上的瞬間,我聽見那音嘆氣:【沒用的,媽,渣爹的邁巴赫就在樓下堵着呢,後備箱裏全是鎖鏈。】
我哆嗦了一下,按了一樓的手都在抖。
與此同時,那音獨自發出一陣心虛的笑:【對不起了媽媽,只有讓爸爸感受到失去你的危機感,他那個葫蘆才能學會說人話!寶寶不想做缺爹少媽的寶!爸你快給力點!】
出了公司大門,我沒敢走正門,特意繞到了後門的垃圾桶旁邊,準備打個車直接去火車站。
剛探出一個頭,一輛黑得發亮的邁巴赫就“刺啦”一聲橫在了我面前。
車窗降下來,露出薄寒時那張陰沉得像要吃人的臉。
“上車。”
簡單的兩個字,比閻王爺的生死簿還嚇人。
我僵在原地,雙腿像灌了鉛。
腦子裏的音瘋狂輸出:【看見沒!我就說吧!他要帶你去私人醫院噶腰子了!】
薄寒時見我不動,推門下車,邁着長腿幾步走到我面前。
他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想跑?”
我疼得眼淚汪汪:“薄總,我真是有急事,我胃疼,想去買藥......”
薄寒時死死盯着我,眼神復雜得我看不懂。
因爲此刻,他腦子裏聽到的是:
【爸!你看我媽這演技,奧斯卡都欠她個小金人!】
【她哪是胃疼,她是心疼那個賣魚的!她要去幫那個賣魚的收攤!】
【她爲了那個野男人,連這種瞎話都編得出來!】
萌寶急得直跺腳。
【爸,快表現出你的緊張感啊!再不霸道一點,老婆真跟人跑了!一定要讓爸爸學會吃醋!】
薄寒時額角的青筋狠狠跳了兩下。
他猛地拽開車門,直接把我塞進了副駕駛。
“胃疼是吧?我送你去醫院,好好查查。”
那語氣,不像去看病,像去送葬。
我也顧不上反抗,縮在座位上瑟瑟發抖。
完了。
這是真要去抽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