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溫辭合上筆帽,語氣平淡。
“沒什麼,下個月不是我們的結婚紀念嗎?我推着子。”
“到時候,我送你的那件禮物,你記得要拆。”
她理了理男人的領帶,垂下的眸裏全是淡漠。
陸聞州心裏頓時軟的一塌糊塗,握着她的柔嫩的手,笑了。
“放心,老公記着呢,每天都念着你那份禮物,我都迫不及待了。”
迫不及待嗎?
溫辭扯了扯唇,倏的,她聞到一股香味,錯愕看向陸聞州手裏提着的袋子。
“紅豆糕?”
“哈,小讒鬼鼻子果然靈。”
陸聞州笑着捏了捏她鼻子,把裝着紅豆糕的袋子遞給她,“吃吧。”
溫辭最愛吃這個紅豆糕了。
以前,兩人在一起的時候,陸聞州這個大少爺經常排長隊給她買。
當時,他調侃她,“好養活。”
她只是笑,“因爲我愛你,所以才不在乎那些呢。”
她默了默,伸手接過那袋紅豆糕,還是以前那個味道。
甜而不膩。
陸聞州看着她好一會,還是開口。
“小辭,今天你看上的那件禮服已經有人提前預定了,是那個櫃姐搞錯了,我給你重新買一件,好不好?”
溫辭頓了下,口中的紅豆糕忽然索然無味。
原來所有的東西,都已經暗中標好了價格。
他又要拿着她喜歡的東西,去哄情人了。
她壓着眼眶的澀意。
“好啊。”
衣服她不要了。
他,她也不要了。
......
翌周一。
溫辭剛到公司,助理林朝朝就慌慌張張過來,跟她說了一件炸裂消息。
溫辭扶着林朝朝。
“怎麼了?慌慌張張的?”
“溫辭姐,不好了——”
......
溫辭風風火火走到總裁辦,直接推開門,把文件扔在陸聞州辦公桌上。
“陸聞州,你要換我選定的代言人?”
“這麼重要的事,你都不跟我商量的嗎?”
自己的心血被人隨意改。
溫辭忽然覺得委屈。
陸聞州放下文件,見她氣的厲害,連忙走過來,把人摟在懷裏拍着她的脊背。
“先別氣,對身體不好。”
“我的錯,沒提前跟你說一聲。”
“只是你選定的代言人私生活有點問題,不得不換了。”
說着,他把桌上的文件遞給她看。
溫辭看完,火氣稍稍平歇一些。
“那你重新選了誰?”
“何書意,天悅傳媒的藝人,最近在網上挺火的。就是昨天咱們在奢侈品店碰到的那個女孩。沒想到這麼巧。”
轟!
溫辭像是被人當頭打了一棒子,不敢置信看着他。
陸聞州哄着她,“市場調研的人已經分析過了,綜合來看,何書意代言我們這次的產品,比較好一些。”
“你說呢?”
溫辭喉嚨仿佛被塞了塊石頭,疼的厲害。
不敢相信,陸聞州竟然讓何書意代言她嘔心瀝血做的產品。
“我要說不合適,你換人嗎?”
陸聞州一怔。
很明顯,在糾結。
糾結選她還是選何書意。
溫辭自嘲一笑,漠然推開他,“就這樣吧。”
冷冰冰的話,讓陸聞州身形不由僵了僵。
以前兩人也有意見不和的時候,但他們從來都不會給誰撂臉子,打冷戰。
此刻,溫辭那句話,讓他心頭惴惴。
“小辭!”
他追出去,可已經晚了,溫辭早已上了電梯。
他着急的皺眉,忽然就後悔昨晚答應了何書意的要求。
“聞州哥......”
身後忽然被溫柔抱住,何書意肆無忌憚在他身上點火。
陸聞州心裏不是滋味。
但還是應付了她,轉身親了下她額頭。
“聽話,我有沒有說過,不準在公共場合跟我有牽扯?先回去。”
何書意委屈的心裏泛酸水。
卻是說,“抱歉,我今天是太想你了,沒忍住來找你,下次一定不會了......”
“乖。”
陸聞州頗爲滿意,心也跟着柔軟了,又親了她一下,走了。
何書意聽話的沒再胡鬧。
不然,就不懂事了,男人都喜歡識趣的女人。
可依舊心堵。
溫辭,你給我等着。
......
溫辭回到辦公室,正專注畫着一套珠寶的草稿,精心準備着一個月後的設計比賽。
忽然,辦公室門被推開。
陸聞州走進來,手裏還提着一個精致的禮盒。
是不久前她看中的一套珠寶。
在他走近那一刻,溫辭連忙拉開抽屜把稿紙放進去。
“小辭,剛剛是我錯了,別生氣。”
陸聞州幫她按揉着肩膀,歉聲低哄着。
溫辭皺眉,撥開他的手,實在懶得應付。
他愛如何如何吧,反正,她馬上就要離開了。
“我已經不生氣了,沒事,你上去工作吧。”
她溫聲說着,眼裏卻是冰冷。
陸聞州聞言,並沒有覺得鬆口氣。
以前他送她禮物,不管多麼小的物件,哪怕是一朵玫瑰花,她也會興高采烈,高興的不得了。
如今......她的臉上只有冷淡。
陸聞州不知所措了,剛準備說什麼,助理便來催開會了,無奈只能先走了。
等他一走,
溫辭直接打通了二奢回收的電話。
“幫我出套珠寶,錢捐給垃圾回收站。”
二奢店老板:“......”
剛掛了電話,桌上的座機內線就響了。
“溫辭姐,晚上八點有接風宴,給那個新來的代言人接風洗塵,在和平飯店。”
溫辭翻文件的動作一頓,“好。”
即便不待見何書意,可爲了市場部的體面。
這場接風宴,她還是要去的。
......
晚上八點,和平酒店。
溫辭一身優雅的白色套裝入席。
剛進會廳。
一眼就看到穿着華麗禮服的何書意,被衆星捧月般圍着。
那件裙子,恰是那天她看中的。
即便早已知道陸聞州把她喜歡的東西送了情人,也早已傷心過無數回。
可當親眼看到,心還是很抽抽的疼。
何書意顯然也看到她了,朝她投去燦然的笑,像是在說:看,陸聞州寵愛的是我,你不配。
“書意,你身上這件裙子真漂亮呢,聽說要七位數呢!”
“哇,一擲千金啊!誰買的呀?”
“......”
衆人戲謔。
何書意抿唇羞赧一笑。
故意看着溫辭說。
“男朋友買的,我都說不要了,他非要買,說只有我穿這件裙子,才最好看。”
“誰、也、比、不、上。”
她故意咬重這五個字。
眼裏全是不屑一顧的挑釁。
“你男朋友可真寵愛你呢,七位數的裙子說買就買,都快比得上陸總對溫經理了!”
“可不是嘛!”
“......”
溫辭面無表情,只有垂在身側的指尖死死的緊扣着。
原來陸聞州在情人面前,這麼溫柔小意啊......
“哦?男朋友?”
溫辭壓下那股腔澀意,冷聲開口,一步步朝前走去,氣場凌冽。
何書意心裏油然升起一股寒意。
但在情敵面前,她怎麼可能退卻。
“對啊!”
她故意往溫辭的痛楚刺,“除了這件裙子,他平時經常給我準備小驚喜......昨晚還給我買了紅豆糕呢!可甜了!”
紅豆糕。
啊......
原來陸聞州把情人用過的東西給她了?
溫辭那顆心仿佛在油鍋裏煎炸,又被人扔在地上踐踏。
陸聞州就是這樣一次次踐踏她的真心......
何書意一臉得意看着她,眼裏閃爍着精芒......讓她之前在她面前裝!
溫辭倏的冷笑出聲,冷睨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