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溫辭,你真同意跟我兒子離婚?不是騙我的?”
“對,但我要一億分手費。”
那端糾結了下,“可以,但等我安排好一切,最多一個月,你必須滾出我兒子的世界!”
溫辭忍痛一笑。
把離婚協議書一同放在精致的盒子裏,密封住。
而後,她點開短信,回了條消息。
【老師,我一個月後就回海城,參加設計比賽。】
【真的嗎?你可別騙老師,當年你爲了婚姻放棄,我就替你覺得不值!】
......
晚上十點,陸聞州回來了。
還沒換鞋,便焦急抱着她低哄道歉,“對不起,小辭,路上有點堵車,回來晚了,別生我氣好不好?”
他眼神溫柔繾綣。
可身上那股很淡的香水味,卻格外刺鼻。
說是路上堵車,恐怕是剛從情人床上下來吧?
她壓了壓眼角的澀意,把桌上放着的禮盒遞給他。
強牽着笑。
“這個給你,送你的禮物。”
“禮物?”
陸聞州視若珍寶,當即就要拆開看。
溫辭抬手制止他。
“一個月後再拆吧,那天我們結婚紀念,更有意義一些。”
陸聞州停下動作,寵溺一笑,“好,乖乖說什麼就是什麼,老公聽你的。”
說着,他拿出手機對着禮盒拍了張照,發朋友圈炫耀。
臉上喜悅難掩。
可溫辭卻紅了眼,眼前不自覺掠過幾個畫面......當年陸聞州從高中追她到大學,轟轟烈烈,最後甚至不惜跟家裏作對都要娶她。婆婆當時嘲諷她,這世上沒有專一的男人,他們遲早離婚,拿了一筆錢讓她滾。她當時說,聞州不一樣。
而現在,陸聞州親手打了她的臉,讓她覺得只要有錢就好了。
呵…
希望一個月後,他真的會開心吧。
......
陸聞州小心翼翼把禮盒放好,便去廚房做飯了。
滿滿一桌子都是她愛吃的菜。
溫辭看着廚房裏男人忙碌的身影,眼眶酸脹。
當年,陸聞州也是個風流倜儻的大少爺,廚房都沒進過幾回,哪裏做過這種事?
後來爲了她,去學了很長時間。
婚後更是無微不至,只要有他在的地方,她從來不需要勞。
“臉都瘦了,是不是又不聽話,熬夜工作了。”陸聞州心疼的給她夾菜,“以後,你瘦一斤,就少去一天公司。”
話裏話外都是濃濃的關切。
把她當小孩子寵。
溫辭心裏卻是五味雜陳,苦澀難耐。
“陸聞州,你愛我嗎?”
她仰頭看他,眼睛有點紅。
陸聞州見狀,心慌的立馬放下手中的筷子,抱着人哄,“我愛你,小辭,你就是我的命,你一哭,我的心都要碎了,是不是有人跟你說什麼了,告訴我,老公替你出氣。”
男人眼中的愛意和擔憂不似作假。
溫辭不由恍惚......腦海中不自覺浮出幾個畫面,照片裏,他和女人擁吻,他們牽着手走在外國街頭。
其實一個月前,她就知道他在外面有人了。
他還自以爲是隱瞞的很好。
卻不知,身上的那股淡淡的香水味,衣服上的長頭發......早就暴露了他。
呵。
他真的愛她嗎?
這時,手邊的手機震了震。
男人側眸看了眼,漆黑的眸裏暗流涌動,按滅了手機。
可溫辭還是看到了屏幕上的名字,【書意】
“怎麼了?”
溫辭喉嚨發苦,看着他,想從他臉上看出一絲絲的破綻。
但沒有。
“沒什麼。”陸聞州翻過手機,“有個臨時出了點問題,我得去看看,你安心在家,我一會就回來。”
溫辭心墜了墜,捏着他的衣擺,試圖挽留,“什麼工作這麼着急,需要你這個總裁大晚上的去處理,明天不能處理嗎?”
陸聞州沒有猶豫,抱緊了她,輕拍着她脊背,“好,留下來陪你。”
那麼溫柔。
可溫辭一顆心都糾了起來,疼的喘不上氣。
一頓飯吃的索然無味。
晚上,洗完澡,剛從浴室出來。
陸聞州便從身後擁着她,挺闊的身材充滿的性張力。
手摩挲着她細腰,漸漸不安分......
“老婆,你例假過去了吧。”
溫辭眼尾泛着薄紅,在他手探向衣擺的那一刻,撥開他的手。
“我有點累。”
陸聞州頓了下,臉上的欲望漸消,有點可憐,“老婆......”
溫辭面無表情,上床睡覺。
陸聞州見她如此堅定,也沒舍得強迫她,俯身在她臉頰上吻了下,“睡吧,我去書房處理一下工作。”
“嗯。”
入夜。
一聲輕微的開門聲音響起,溫辭立馬睜開了眼睛。
或許是女人的第六感作祟。
她下床披了件外衣離開臥室。
一看書房,本沒人。
她皺了皺眉,不經意側眸,就看到落地窗外的花園裏,兩道糾纏的身影,身子猛的僵住。
“誰讓你來這兒的!我有沒有說過,不準讓小辭知道!”
陸聞州推開女人,怒聲呵斥。
何書意淚眼朦朧,大着膽子環住男人腰身。
“我就是覺得你太憋屈了,她下不了身段滿足你,我可以的,聞州哥,人家穿了你買的睡衣,你要看看嗎?”
說着,她拉開上衣,露出裏面的春色,踮起腳尖去吻男人的下巴,“聞州哥。”
陸聞州呼吸明顯粗重了幾分,用力掐了把手中的細腰。
剛剛在溫辭那碰了壁,現在確實有點想要......
“小妖精。”
他沿着她脖頸吻,咬着耳朵說了句渾話,急不可耐抱着她朝不遠處的車走去。
溫辭看的眼睛發酸,豆大的淚珠啪嗒啪嗒往下掉,心痛到呼吸不上來。
因爲家裏原因,她本不相信什麼愛情。
後來陸聞州憑着一腔愛意,讓她動搖了。
陸聞州很心疼她,從來都不會更進一步,情到濃時,也只是親親她。
直到新婚夜,他才小小心翼翼脫下她的衣服。
那個不可一世的男人,竟然紅了眼。
他疼惜的抱着她,說,“這輩子絕不會辜負一個溫辭。”
她當時心軟的一塌糊塗,“你聽好了陸聞州,只要你不辜負我,我溫辭這輩子都不會離開你。”
而現在,這一切仿佛是一場笑話。
他還是辜負她了。
那她,也將永遠離開他。
溫辭轉身落寞離開,回到臥室,把一些衣物放在行李箱裏。
隨後,她走到掛歷前,在24號那天畫了叉號。
陸聞州,還有29天。
......
溫辭徹夜難眠,凌晨才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一大早,男人驚慌的聲音把她吵醒。
“小辭,這個是什麼?”
溫辭迷迷糊糊睜開眼,看到男人手裏拿着的東西,心口突的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