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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手腕被她抓着。
她溫熱的手掌下,是我包着皮的手腕骨。
“嗯,我就是自私,自私到剩下沒有爲你們貢獻身上最後的骨頭。”
我抽回手,冷聲道。
溫溪年見狀,突然癱軟在地,哭得撕心裂肺:
“你們心疼溫若初,誰來心疼我?”
“她不過是瘦了幾個月,而我是整整被餓了16年,難道就我活該受苦嗎?”
她的哭訴立刻偏了爸爸媽媽的心。
他們一人去抱溫溪年,一人看着我:
“小初,年年說的對,我們都要補償她。”
“你掉的肉以後我們會給你補回來,但你要是現在不幫我們完成任務,以後你就沒爸爸媽媽了。”
我冷笑。
可惜,他們再也沒機會補償我了。
我會回到原本的世界,那裏的我健康快樂,也有愛我的爸爸媽媽。
所以現在,有無他們,都無所謂。
見我站在原地不動,爸爸面露失望:
“溫若初,你怎麼這麼冷血?”
“來人,把大小姐帶出去,沒掃淨院子裏的雪,就不許進來。”
傭人拽着我,就像在拽一塊輕飄飄的布。
我連掙扎的力氣的都沒。
昨天上午吃的饅頭已經消化殆盡了。
30個小時,我滴水未進,整個人頭暈眼花。
下人卻沒發現我的異樣,徑直將我扔到了門口的雪中。
單薄的衣衫扛不住雪的刺骨。
我顫抖着身子,由着意識下墜,最終暈倒在了雪中。
......
再醒來時,我看到的是不是我臥室的天花板。
而是狗籠冰冷的鐵絲。
爸爸媽媽和溫溪年的對話斷斷續續傳入我的耳中:
“年年,小初都生病了,我們讓她睡在床上把。”媽媽的聲音帶了點疼惜。
溫溪年委屈回道:“她生病了好歹還有醫生爲她治療,我以前都是硬抗過去的。”
爸爸見狀,只好說:“算了,反正小初的燒已經退了,睡哪裏沒什麼分別。”
“年年受了這麼多苦,還是讓她安心最重要。”
媽媽聞言,也沒再勸說。
我又閉上了想要睜開的眼睛。
狗籠很小,睡在裏面只能蜷縮着身體。
我每天起來肌肉都會僵硬的發疼。
脊椎也彎了,以前亭亭玉立的身子變得佝僂。
本來唯一的安慰,就是身下那層羊毛軟墊。
那是爸爸媽媽出於私心,給我定制的。
如今,我卻覺得羊毛扎人,像生冷的尖冰。
等他們的談話聲漸漸遠去,我才睜開眼問系統。
“這是第幾天了?”
“宿主,這是第二天,明天晚上,脫離程序就會啓動了。”
我安心得點頭。
扭過身子想要出去,卻發現籠子被鎖住了。
我抓着鐵杆,沖不遠處的傭人喊:
“快幫我把鎖打開。”
傭人翻了個白眼,走過來,卻是把一塊黑布蓋在了籠子上:
“今天晚上,二小姐要在家裏舉辦宴會。”
“她不允許你出現在宴會中,你就乖乖待在籠子裏吧。”
隨即,我就感到整個籠子騰空起來。
我不知道他們將我搬到哪裏,漆黑的環境讓我內心愈發不安。
果然,在籠子放下的那一刻, 我的心陡然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