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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我迷迷糊糊聽到門鎖轉動的聲音,是李清清回來了。
她大大咧咧開了所有的燈,還站在床邊使勁兒推了幾下我。
“老公,我一身的汗要洗澡,對了我還想喝你熬的排骨蓮藕湯,你快起來給我做。”
從前我要是聽到她這麼喊我,不管是半夜幾點,肯定會一個勁兒地蹦起來,小心翼翼地伺候她洗澡,給她煮湯。
可現在,我只是翻了個身繼續睡。
李清清見我沒醒,又威脅道:“顧衍舟我肚子懷的可是你的孩子,你竟然敢這麼對我!”
她連續叫罵,可我就是無動於衷。
最後她脫口而出。
“你信不信,信不信我去流了這個孩子?”
她說這話時聲音越來越低,最後細若蚊蚋。
笑死,這是她要爲周庭偉生的孩子,她怎麼忍心流掉。
我沒管她的瘋言瘋語,安然入睡。
李清清只好跺了跺腳,自己進了浴室。
第二天一早,我正在廚房做早餐,李清清突然從後面抱住我。
“老公,你別生氣啦,昨天是我不對,忘了我們的結婚紀念,但你也有問題,你竟然掛了我的電話,人家話還沒講完呢…”
她的臉貼着我的背蹭了蹭。
每次都是這樣,打一巴掌再給個甜棗,以此來減輕她所謂的愧疚。
“哦對了,我有禮物要給你!”
她鬆開我,從冰箱拿了盤東西過來。
我冷眼瞅了瞅,是一坨面目全非的蛋糕,上面“快樂”兩個字已經缺胳膊少腿。
看起來一點也不快樂。
李清清邀功似的舉着它:“這是我和庭偉專門爲你留的,老公你快嚐嚐。”
說完就挖了一小坨往我嘴裏送,我本能地伸手一推,打翻了整塊蛋糕。
見此,李清清再也克制不住,沖我爆發了。
“江衍舟,你能不能不要老是發瘋,不過就一個結婚紀念,過了這麼多年了,能有庭偉一年一次的生重要嗎?”
“虧庭偉還專門念叨你,怕你不開心給你留了一塊蛋糕,你竟然因爲生氣給毀了,真是好心當成驢肝肺,給你吃還不如給狗吃!”
“我沒生氣。”
我說實話,她反倒更來勁了。
“你擺明了是在生氣,我不管!今天這蛋糕就算進垃圾桶了,你也得給我吃下去!”
沒給我拒絕的機會,她竟然伸手抓了一把摔得稀爛的蛋糕,硬往我嘴裏塞。
“瘋子!”
我暗罵一句。
顧及她肚子裏還有孩子,我不敢對她動手,只好連連躲閃。
失去主動權後我被她抹了一臉的油。
見我一臉狼狽,李清清終於停了手,指着我放聲大笑。
“你看看你,還是這麼醜,一如既往的差勁。”
她向來如此,對我肆意貶低,打壓我的自信。
每次我都低聲下氣地對她保證,下次讓她滿意。
但現在我只是神色平靜地等她講完,再不耐煩地問:“鬧夠了嗎?”
李清清一時語塞,剛想反駁我。
下一秒,熟悉的鈴聲響起,那是她給周庭偉設置的專屬鈴聲。
她神色微變,看了我一眼:“庭偉可能遇到啥事了,他沒什麼朋友,所以找我......”
我清理掉臉上的油,平靜地說:“接唄,時間寶貴,萬一真有啥急事呢。”
空氣陷入短暫的平靜。
李清清一怔,奇怪地看向我:“你不讓我掛掉嗎?”
我眨眨眼,不明所以。
爲什麼要掛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