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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意識護在媽媽身前。
假媽帶着保鏢打開了雜物間的門。
「喲,母女情深呢?」
她給保鏢使了個眼色。
兩個保鏢立刻將我拖開。
「姜清歡,你以爲你把這瘋婆子帶回來,就能改變什麼嗎?」
「癡人說夢。」
她踩着高跟鞋走到媽媽跟前,一把揪住媽媽的頭發,將媽媽的頭往上仰。
「既然回來了,那就別浪費。」
「老瘋子,只要你現在告訴我那東西在哪,我就讓你女兒死得痛快點。」
「否則,我就當着你的面,把你女兒的臉劃成肉泥,然後再把她的肉一片一片刮下來。」
說着,她掏出懷裏的折疊刀貼在我的臉上。
媽媽明明已經什麼都不記得,可她卻想去擋那把刀。
她伸手在假媽身前胡亂抓。
「裝瘋賣傻是吧?」
「還是說,你真的忘了?」
假媽冷哼一聲,將媽媽踹翻在地。
「既然想不起來,那我就幫你回憶回憶。」
「先把這老婆子的手廢掉一只。」
「不要......」我紅着眼嘶吼。
眼看着保鏢手裏的鐵棍就要落在媽媽的手骨上。
門外響起一陣聲音:
「大半夜的不睡覺,都在這裏鬧什麼?」
是父親。
鐵棍頓在半空。
假媽手裏的刀猛地一縮,驚恐地看向門口。
還不等我開口,假媽尖叫一聲。
「宏深......救命......」
「我只是瞧着清歡也非要在這,擔心她們夜裏沒有被褥。」
「沒想到她瘋了似的撲上來,想要咬我。」
寵妻狂魔一見愛妻摔倒,臉色驟變。
他看都沒看一眼此刻被保鏢按着的媽媽。
一把扶起假媽護在懷裏。
「姜清歡,這就是你帶回來的救命恩人?」
「剛進家就敢傷人,這種瘋狗留着就是禍害。」
我推開保鏢,護着媽媽,譏笑一聲:
「爸,您這眼神真好?」
「這個壞女人是來送被褥的?」
我指了指空蕩蕩的門口,又指了指手提鐵棍的保鏢:
「送個被褥需要帶兩個打手?需要把門窗關緊?」
「還是說,我們姜家就是大半夜拿着鐵棍給人蓋被子的?」
父親愣了一下。
他一直寵妻子,自然護着假媽,可他也不是傻子。
假媽見父親眼中閃過一絲疑慮,立刻捂着口,癱進父親懷裏:
「宏深......我頭好暈......心口好疼......」
「是不是三年前植皮手術的後遺症又犯了?」
「......我感覺我要喘不上氣了......」
一提三年前,父親那點剛升起的疑慮瞬間煙消雲散。
那是他心裏最深的愧疚。
他一直覺得是自己出差,忽略了妻子,慣壞了我。
這才讓自己妻子被自己的女兒潑熱油。
「別怕,別怕,我這就帶你上去叫醫生。」
父親一把抱起假媽,臨走前惡狠狠地對我斥責:
「姜清歡,今晚的事我記下了。」
「明早若是這個瘋婆子再出來發瘋,別怪我不念父女情分。」
假媽趴在父親肩頭,沖着我得意地陰笑。
我靜靜地看着她,用口型對她說了兩個字:
「項......鏈......」
假媽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
她慌亂地摸自己的脖子,才發現空空如也。
剛才的慌亂中,那條藏着秘密的項鏈掉了。
大門關上後,我吐了口氣。
媽媽顫抖着將手在我面前攤開。
是項鏈。
媽媽用手在項鏈上滑動了兩下,項鏈上的吊墜彈開。
我瞪圓了眼。
那個假媽估計永遠也想不到。
她費盡心思想要找的東西,這三年就掛在她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