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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直接跟公司請了一天假。
據相親避雷群裏提供的線索,我打車到了一家名叫鴻運棋牌室的地方。
我戴着口罩和帽子,在門口等了不到十分鍾,就看到了張源的身影。
他嘴裏叼着煙,跟幾個流裏流氣的男人勾肩搭背地走了進去。
看來群裏的信息沒錯,他本不是什麼國企員工。
我在對面的茶店找了個位置坐下,死死地盯着棋牌室的門口。
一直到中午張源才從裏面出來。
他換了一身行頭,手腕上還戴着一塊明晃晃的金表。
雖然我一眼就看出都是A貨,但唬唬外人足夠了。
他走到路邊,一輛紅色的寶馬mini停在他面前。
車窗搖下,一個畫着精致濃妝,看起來約莫四十多歲的時髦女人探出頭來。
張源立刻換上一副諂媚的笑容,親昵地上了車。
我立刻攔了一輛出租車,“師傅,跟上前面那輛紅色寶馬。”
車子一路開到市中心最高檔的商場。
張源挽着那個富婆的胳膊,兩人舉止親密,儼然一對熱戀中的情侶。
他們走進一家奢侈品店,富婆豪氣地刷卡,給張源買了好幾件衣服。
我找了個角度,悄悄拍下了他們親密的照片。
看到他們走進了一家咖啡廳,我調整了一下帽子,裝作打電話的樣子,靠近他們鄰座的空位。
坐下的瞬間,我打開了手機的錄音功能。
“你不知道,我家裏那個老古董,非着我跟一個醜八怪相親。”
富婆嬌嗔道,“那你還去?是不是看上人家了?”
“怎麼可能。”張源立刻反駁,
“我心裏只有你一個,那女的醜地要死,脾氣還差,我多看一眼都嫌煩。”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心裏只有你,但我爸媽太封建了。”
“寶寶,你再給我轉點錢,等我生意做起來了就不用再看我爸媽的臉色了......”
錄完音我直接離開,看着手裏的證據,我只覺得人生。
這種事居然被我撞到了。
突然記起之前有一次,張源爲了證明自己家底清白,曾把自己的身份證照片發給我爸看過,我當時存了下來。
我花了一點錢,通過一些渠道登錄了他的個人征信查詢系統。
當那份PDF報告下載下來的時候,我徹底被震驚了。
密密麻麻的逾期記錄,足足有幾十次。
我去了公司附近的一家打印店,將這些東西全部打印了出來。
回到家我就收到了張源發來的微信。
“小月,在嘛呢?想你了。”
後面還跟了一個油膩的飛吻表情。
我忍着惡心回了他一句,“在想周末給你什麼驚喜呢。”
他立刻秒回,語氣裏帶着一絲試探。
“對了小月,我爸媽一直想見見你。要不這個周末聚餐,我把他們也一起叫上?大家見個面,熱鬧熱鬧,順便把我們的婚事徹底定下來?”
這麼快就想帶父母來宮了,看來他是真的等不及了。
我笑了笑,回復道,“沒問題啊,我也很想見見叔叔阿姨,讓他們看看我的誠意。”
放下手機,我爸從房間裏走出來。
“你看看人家小張,多孝順,還沒結婚就想着帶父母來見我,你呢?一天到晚就知道氣我。”
我懶得跟他吵,只是幽幽地問了一句。
“爸,要是以後我們家有錢了,你會不會防着我啊?”
我爸的眼神明顯閃躲了一下,隨即板起臉。
“瞎說什麼呢,爸的錢以後還不都是留給你的?”
呵,真是謊話連篇。
他再次叮囑我,“這個周末,你給我好好表現,別再給我丟人現眼了!”
我點點頭,“放心吧,爸,我心裏有數,保證不給你丟臉。”
我說的是真話。
這一次丟臉的絕對不會是我。
周五晚上,張源突然發來一條語音。
“小月,明天聚餐,我有個好哥們也會來,他可是個高手,特別厲害。”
“到時候,咱們可以一起聊聊,看怎麼能錢生錢!”
看來這是找好幫手了,我言簡意賅地回復了一個“好”。
然後,反手撥通了一個電話。
“喂,110嗎?我要報警!”